頂點小說 > 歷史軍事 > 盛寵之將門嫡妃 > 057.雪夜遇險,雲修心思

  

  葉翎飛身從楚明寅頭頂越過,輕盈落地,繼續前行。

  

  風大雪急,楚明寅轉頭,葉翎的背影在視線中,已化作模糊的黑點,繼而消失不見。

  

  楚明寅面色蒼白,捂住自己的心口。葉翎的拒絕,初時讓他怒火中燒,無法理解,更難以接受。但此刻,他的心卻開始隱隱作痛。他以爲他會恨葉翎,但他腦海中最清晰的想法是,他真的沒有機會得到這個女人了嗎……

  

  葉翎卻覺得有些煩惱。

  

  楚明寅表白,她下意識地拿了南宮珩做比較。相較之下,楚明寅自然是被碾壓成了渣渣。

  

  葉翎又想起,南宮珩走前對她說,她既然說當寡婦特別好,連他都拒絕,那就不能喜歡別人。

  

  葉翎不想理會南宮珩自以爲是的霸道宣言,但她客觀來講,南宮珩說的,其實很有道理。

  

  回到戰王府,葉翎已經變成了個“雪人”。

  

  葉纓靜靜地站在廊下,視線穿過風雪,看到那個走近的人影,心中微嘆,吩咐雪晴去準備熱水,讓雪鶯把煮好的薑湯盛一碗過來。

  

  葉翎喝過薑湯,洗了熱水澡,舒舒服服地出來,陪着葉塵玩了一會兒,就接着看書去了。

  

  晚飯是葉纓做的。她很堅持,要親自下廚爲葉翎踐行。

  

  躲在暗處的百裏夙,心中十分渴望,有朝一日可以喫到葉纓爲他做的飯菜。

  

  但真正喫到的葉翎和葉旌,簡直懷疑人生。

  

  素菜看着還行。但僅限於看着,喫起來,不是沒熟,就是軟爛,還有一盤鹽糖不分。能喫,就是難喫。

  

  葷菜根本就是災難現場。一坨一坨黑乎乎的東西,看不出原材料,散發着“有毒”的焦香。

  

  葉纓神色尷尬:“喫了那麼多小妹做的菜,我以爲我會了。”她對做菜有自己的理解,做之前自信十足。

  

  葉塵揉着小肚肚:“我好餓呀!可是這個不能喫的樣子!”

  

  葉翎嘲笑葉纓做飯就是浪費糧食,葉纓作勢要打她,她連忙告饒,說她有辦法,很快喫上飯。

  

  葉翎讓雪晴去弄了個鐵皮小爐子過來,放在窗邊,決定了,喫火鍋吧!簡單又美味!

  

  不多時,姐弟三人加寶寶,圍着小爐子,喫上了熱騰騰的火鍋。

  

  窗外大雪紛飛,房中溫暖如春,喫得額頭冒汗,別有一番風味。

  

  百裏夙和啞奴暗中看着,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是葉翎收拾的,把爐子和鍋,還有沒喫完的菜,都送回了廚房。出來,四周看看,打了個手勢。

  

  百裏夙愣了一下,啞奴指了指,主僕二人悄無聲息地進了小廚房,就見裏面的小爐子還燒着,火鍋咕嘟嘟冒着泡,旁邊案板上放着幾碟切好洗淨的菜,醃製好的肉片,還有兩個調好了蘸汁的碗。

  

  啞奴樂呵呵地比劃:這是戰王妃爲我們準備的!

  

  百裏夙眸中微暖。主僕兩人坐在低矮小凳上,圍着小爐,把廚房剩的菜全都喫了個乾淨。

  

  過後百裏夙把小爐熄了,把鍋和碗碟都洗乾淨。他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但心中歡喜,有種這裏是家的感覺。

  

  是夜,葉翎熄了燈,早早躺下,打算養精蓄銳。沒看完的書,全都帶走,在路上看。

  

  子時已過,風雪依舊沒有停息的趨勢。

  

  百裏夙坐在黑魆魆的小廚房中打坐練功,啞奴醒着。

  

  一道黑影輕飄飄地落在了凌雲院的屋頂上,啞奴眸光一凝,叫醒了百裏夙。

  

  牀幔垂着,葉翎猛然睜眼,從枕下摸出一顆藥丸,放入口中,又閉上了眼睛。

  

  來人到牀邊,扯了牀帳,把葉翎裹起來,扛在肩上,快速離開。

  

  啞奴要衝出去,百裏夙搖頭,打了個手勢。

  

  啞奴留下,百裏夙追着那人走了。

  

  那人扛着葉翎,離開戰王府,一路疾行,速度慢下來的時候,百裏夙看到了不遠處的太子府。

  

  在葉翎被帶進太子府之前,百裏夙現身,擋住了那人去路。

  

  “放開她!”百裏夙聲音幽寒。

  

  “呵呵,找死。”來人一手抓着葉翎,另外一手猛然打出,一排閃爍着幽紫光澤的毒針,穿透風雪,逼近百裏夙!

  

  百裏夙飛身避開,持劍朝着那人殺了過來!

  

  那人冷笑一聲,提起葉翎,去擋百裏夙的劍!

  

  下一刻,一把匕首,刺破牀帳,直直地扎入了那人胸口!

  

  葉翎睜眼,裹着她的牀帳寸寸碎裂。她平穩落地,手持匕首,眼眸冷厲,再次攻了過來!

  

  那人沒想到迷煙失效,葉翎竟能傷他!後退兩步,揮掌朝着葉翎打了過來!

  

  百裏夙推開葉翎,迎掌相擊,兩人同時後退兩步。

  

  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葉翎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被百裏夙拽住胳膊,飛速後退。

  

  “安樂樓,蘇棠!”百裏夙冷聲說。

  

  安樂樓,類似卻並非殺手組織,極神祕,只要有足夠的賞金,他們可以完成僱主給的任何任務。

  

  蘇棠,安樂樓樓主,武功極強,擅僞裝,精通毒術,修習毒功千香掌。無人知其年齡,性別,容貌。

  

  花香很快散去,百裏夙帶着葉翎,又回到了太子府旁邊的巷子裏。

  

  對面之人,渾身上下罩在墨色的鬥篷之中,沒有露出一寸皮膚,看起來與夜色已融爲一體。

  

  “看來,你知道安樂樓的規矩。”蘇棠的聲音,方纔是年輕男子,此時又變了滄桑老者。

  

  “條件。”百裏夙說了兩個字。

  

  安樂樓規矩,沒有失敗的任務。蘇棠既已盯上葉翎,一次不成,無休無止。但有例外,反僱傭。此種情況極少,因條件苛刻,難以滿足。

  

  “呵呵,本尊在楚京無聊,接了個無趣的任務,沒想到竟有趣起來。條件?聽聞戰王妃琴藝奇絕,可動人心。若你彈奏一曲,讓我的心動了,此事便作罷。”蘇棠聲音又變了,如妙齡女子,柔婉輕慢。

  

  百裏夙擰眉。得罪安樂樓,此生再無寧日。這句話,天下公認。事已至此,若不能解開此局,將會後患無窮。

  

  “你回去,取鳳音琴來。”葉翎開口,聲音平靜。

  

  百裏夙將他的劍給了葉翎,轉身離開。

  

  葉翎盤膝在地上坐下,看着站在不遠處的蘇棠,如話家常一般問了一句:“你的聲音,是怎麼變的?氣息嗎?”

  

  葉翎話落,不等蘇棠回答,再次開口,幾句話,完美複製了蘇棠剛剛的幾次變音。

  

  “楚明恆那個賤人想睡我,之前好幾次出手,全失敗了。”年輕男子的聲音。

  

  “他或許以爲今夜是最後的機會,色慾燻心,如此大手筆,請了你去抓我來太子府。”蒼老的男聲。

  

  “你的迷藥應該很厲害,但我用的解藥,是神醫風不易做的。”柔婉輕慢的女聲,與葉翎本身聲音截然不同。

  

  “呵呵,有意思。傳說中的廢物美人,讓本尊刮目相看。”蘇棠再開口,聲音像極了葉翎。

  

  “楚明恆給了你多少賞金?”葉翎問。

  

  “若你滿足了本尊提出的條件,你想知道的,本尊會告訴你。”蘇棠的聲音,又變成了楚明恆。

  

  此人,十分危險。葉翎告誡自己,要小心應對。

  

  百裏夙從戰王府取了鳳音琴來,放在葉翎面前。

  

  葉翎沒再說話,素手輕彈。百裏夙站在她身旁,呈保護姿勢。

  

  曲聲不高,不急,更不悲。反倒溫馨,輕柔,舒緩。

  

  百裏夙腦海中浮現出葉纓牽着葉塵,母子相視而笑的畫面,轉而又變成了葉家四口圍爐喫火鍋的畫面,讓他整個人都寧靜輕鬆起來。

  

  此曲,名爲家。

  

  葉翎在彈她心中的家,百裏夙看到了他渴望的家。

  

  而蘇棠的氣息,倏然陰鬱,腰間寒刀出鞘,在他與葉翎中間,狠狠一劈!

  

  飛雪激盪,地面微顫,出現了一道深深的溝壑!他像是要斬斷自己與葉翎之曲讓他腦海中出現的那個家之間,所有的羈絆……

  

  琴聲戛然而止。鳳音琴被刀風激起的雪浪掩埋,包括葉翎的雙手。

  

  葉翎把手抽出來,扒開雪,抱着琴,站了起來,聲音平靜:“我做到了。”

  

  蘇棠以爲葉翎最擅悲曲,定會彈奏悲曲,他很自信不會爲之所動。但沒想到,葉翎反其道而行,卻勾出了蘇棠心中最深處的恨!

  

  “本尊應該殺了你!”蘇棠厲聲說。

  

  “你不會的。”葉翎搖頭,“安樂樓的規矩不可破。現在,請告訴我,楚明恆給了你多少賞金?”

  

  蘇棠沉默片刻,開口說:“一朵花。”

  

  安樂樓樓主蘇棠,性格詭譎怪異,極愛奇花異草。若能尋到他未見過並想要的花,便可請他出手一次,無需賞金。

  

  葉翎聞言,感嘆此人纔是真變態。

  

  “你要讓我殺了楚明恆嗎?”蘇棠問。反僱傭,已成立。

  

  “不必,廢了就好。”葉翎搖頭。

  

  話落,葉翎抱着鳳音琴轉身離開,並不想再跟這人打交道。

  

  剛走兩步,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又擋住了葉翎的去路。

  

  “蘇樓主,還有何貴幹?”葉翎問。

  

  “葉,翎,你的名字。”蘇棠似乎在笑,“本尊突然覺得,你很適合加入安樂樓。”

  

  “蘇樓主的錯覺。”葉翎搖頭。

  

  “怎麼?本尊邀請,你竟不樂意?”蘇棠的聲音變得危險起來。

  

  “我不配。”葉翎聲音淡漠,“請讓一下,謝謝。”

  

  蘇棠聞言,聲音低沉地笑了起來,腳步微轉,當真讓開了路。

  

  葉翎和百裏夙走出一段,就聽到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在身後傳來:“葉翎,你會改變主意的。”

  

  葉翎蹙眉,運起輕功,飛身而起,朝着戰王府而去。

  

  “那人很難纏,以後能避則避。”百裏夙提醒葉翎。

  

  “嗯,多謝。”葉翎並不想多言,話落抱着鳳音琴進了門。

  

  楚京太子府。

  

  楚明恆喝光了一壺美酒,左等右等,不見有人來,心急難耐。

  

  他垂涎葉翎美色已久,卻一直看得到喫不着。明日葉翎將會離開楚京,楚明恆認爲她有去無回,而今夜,就是他得到葉翎的最後機會。

  

  找上安樂樓,也是巧合。因楚明恆偶得一株奇花,而蘇棠恰好在楚京,纔有了這樁交易。

  

  窗邊有動靜,楚明恆神色一喜!他的小美人兒,來了!想到葉翎那張絕美無雙的臉,楚明恆已心癢難耐!

  

  下一刻,蘇棠如幽靈般,飄了進來。

  

  楚明恆往他身後看,空無一人,不禁皺眉:“葉翎呢?”

  

  蘇棠沒有理會,徑直走到桌邊,倒了一杯冷掉的茶水,往裏投了一顆藥。

  

  “你……你幹什麼?”楚明恆神色大變,後退兩步,來不及叫喊,已被一隻蒼白的手扼住了脖子。

  

  涼茶入喉,楚明恆臉色煞白,劇烈咳嗽,被放開的下一刻,蘇棠已不見了人影。

  

  楚明恆趴在桌上,想把喝進去的茶吐出來,卻已晚了。

  

  “來人!找大夫!”楚明恆慌亂不已。

  

  府中的大夫深夜時分被抓過來,給楚明恆把脈,卻看不出任何異樣。

  

  太醫被請來,同樣說,楚明恆的身體沒有問題。

  

  楚明恆看得清楚,那杯茶被下了藥,心中實在無法放鬆!

  

  直到三天後,楚明恆冷靜下來,找了最喜歡的侍妾過來伺候。

  

  那個面容美豔,身材火辣的美人兒,讓楚明恆一腔熱切,身體卻無動於衷的時候,他才知道,作爲一個男人,他廢了……

  

  不過這是後話。

  

  葉翎回去之後沒再睡,把沒看完的兵法書籍都收起來,裝進一個包袱。跟葉晟的遺物天邪劍一起,交給了啞奴,讓他拿着,等需要的時候再給她。

  

  忠勇候府。

  

  孫氏和葉蓮昨日回去,身上的擦傷,斷掉的胳膊,都被處理過。母女倆發了一夜的瘋,恨不能把葉翎給千刀萬剮!

  

  清早,葉勳要出發。孫氏和葉蓮都拉着他說,路上一定要幫她們報仇,絕不能讓葉翎好過!

  

  葉勳對昨日的事,亦怒火未消,便點頭應了。

  

  只是葉勳剛出府,準備去戰王府接葉翎,就接到楚皇口諭,命他即刻出發,趕往青雲城,葉翎將會由楚皇安排的高手隨行護送,直接交給北胡,期間葉勳不得插手。

  

  外人會認爲,是楚皇爲防止葉勳動手腳,暗中放走葉翎,畢竟他們是親叔侄。但葉勳自己清楚,不是這樣。

  

  聖意難違,葉勳只得帶着一隊人,快馬加鞭,出城而去。

  

  宮裏的馬車在戰王府外等候。

  

  真到了要分別的時候,葉纓和葉旌依舊擔憂不已,葉塵只是聽說小姨又要出遠門,有些悶悶不樂。

  

  葉翎抱了葉纓,抱了葉旌,又抱着葉塵親了一口,微微一笑說:“我一定會回來的!大姐你好好練廚藝,小弟好好練功,寶寶要乖哦!”

  

  “小姨,可以帶我一起去玩兒嗎?也帶上娘和小舅!都去!”葉塵眼巴巴地問。

  

  葉翎笑容滿面地揉了揉葉塵的小腦袋:“下次吧。”

  

  葉塵扁嘴,趴在葉纓頸窩,不看葉翎了。

  

  “我走了,不要出來送,我怕你們會哭。”葉翎的行李已被拿出去了,她一手抱着鳳音琴,一手瀟灑揮揮,大步走出了凌雲院。

  

  雪晴和雪鶯兩個丫鬟都在外面候着,看着葉翎走遠,不禁抹起了眼淚。本來雪晴要跟着,但葉翎說,皇上給她安排了伺候的人,不允許帶自己人。

  

  大雪後半夜停了,葉翎快走到戰王府大門口的時候,雲修出現在不遠處,叫了一聲:“大嫂。”

  

  “幹什麼?”葉翎有些不耐。最近雲修總是突然冒出來,煩。

  

  “我去送你。”雲修牽了一匹馬,上面放了一個包袱,而他一身勁裝,腰間佩劍,做好了遠行的準備。

  

  葉翎蹙眉:“小叔,你腦子進水了?你要去送我?這件事娘知道嗎?”

  

  “娘知道,是她讓我去的。”雲修眼神閃爍,一看就是在說謊。

  

  葉翎懶得理他,扔下一句:“我看見你就煩,讓我好好去死不行嗎?滾遠一點兒!”

  

  葉翎話落大步出了門,雲修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正準備牽馬跟上,薛氏出現在不遠處。

  

  “修兒!你要幹什麼?”薛氏面色不虞。

  

  “娘,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孤零零地上路,我要去送她。若是出了什麼事,我還可以幫忙。”雲修低着頭,確是他自作主張。

  

  “不準去!”薛氏冷聲說,“我說過多少次,葉翎的事,你不要管!”

  

  “她是我們家的人!”雲修皺眉,大聲反駁。

  

  “你若把她當家人,那你記清楚,她是你大嫂!你對她,只需敬重,只能敬重,不可有別的心思!”薛氏面上帶着怒意,“我本以爲你厭惡她,原來是我想錯了,你對她的厭惡,是因爲你心裏太在意!修兒,我不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若她這次死了便罷,若她活着回來,他們姐弟三人將會離開戰王府!”

  

  “娘!你讓他們離開,他們能去哪兒?”雲修臉色越發難看。

  

  “你當真是糊塗!葉翎已爲葉旌求了個王位,皇上賞賜了靖王府,你以爲她回來之後,還會留在戰王府嗎?”薛氏冷聲說。

  

  看着雲修,薛氏不期然想起,在雲堯和葉翎的賜婚聖旨到戰王府的那天,雲修極力反對,他當時只說親眼見到葉翎與楚明恆私會,說葉翎配不上他的大哥。

  

  到如今,薛氏才意識到,或許那時,雲修對葉翎就有了心思。他認爲葉翎不檢點,而生出那樣大的憤怒,不是因爲雲堯,是爲他自己!

  

  聽到薛氏的話,雲修臉色一白:“她……早就想走了嗎?”

  

  昨日薛氏怕雲修衝動之下做出什麼事,出言提點,說葉翎此行不是去送死的,讓他別管。

  

  薛氏嘆氣,握住了雲修的手:“修兒,你跟她,不合適。”

  

  “她原來不是這樣的,她怎麼會變成這樣呢……”雲修喃喃自語。

  

  沒有人知道,雲修從小就喜歡葉翎。

  

  那個時候,葉晟夫妻還在世,葉家二房分家單住,幸福美滿。

  

  雲修好喜歡葉家那個粉雕玉琢的翎兒妹妹,覺得她是這世上最美麗的姑娘,他暗暗發誓,長大後,要娶這個妹妹當他的娘子。

  

  只是後來,造化弄人。

  

  葉晟夫妻相繼離世,雲修和葉翎都長大了,葉翎也變了。她變得虛榮膚淺,成了徒有美貌的廢物。

  

  雲修無數次告訴自己,葉翎早已不是他喜歡的那個單純善良的妹妹了,但他卻依舊關注着葉翎的一舉一動。

  

  所以,葉翎跟楚明恆私會,那樣隱祕小心的事,旁人都不知,雲修卻知道。

  

  而後,就是“雲堯”和葉翎定親。

  

  雲修的反對,改變不了任何結果。甚至是他,親自幫“雲堯”把葉翎接到戰王府,親眼看着他們拜堂。

  

  雲修告訴自己,放棄吧,那個女人早已經變了,只當是恩人之女,往後井水不犯河水。

  

  可雲修沒想到,葉翎又變了,變成了他全然不認識的一個人。

  

  雲修被葉翎打了兩次,他的誤會是因他無法理解葉翎的轉變,但他的目光,和他的心,卻再也無法從葉翎身上移開……

  

  當然,雲修並不知道,他曾真正喜愛的那個翎兒妹妹,是已死去的原主,如今的葉翎,內裏真的換了個人。

  

  “娘,我想跟她在一起。”雲修看着薛氏,神色哀求。他痛苦過,糾結過,彷徨過,唯獨不想的,就是放棄。

  

  薛氏沉默片刻之後說:“待她回來,若她願意,娘不會再反對。”

  

  “真的?”雲修神色大喜,“謝謝娘!”

  

  薛氏心中微嘆。這個傻兒子,她不反對有什麼意義呢?如今的葉翎,並不是雲修可以掌控的。但這種事,越反對,越容易激發雲修的逆反心理,所以薛氏打算,隨他去吧。等他在葉翎那裏碰了壁,就會死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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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二更,下午三點,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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