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唯一線索
我和上官雪總算逃出追殺。不過出了這麼大動靜——被武裝恐怖分子襲擊,還炸燬了一輛古董列車,我們肯定得去市局說明情況。出發之前,上官雪悄悄地叮囑司徒管家把任何有價值的東西都想辦法弄回家族倉庫,司徒管家點頭示意他心裏有數。
沈度他們終於到達現場,同行的還有市局刑警隊的一位周隊長。周隊長在帶着我們回市局的路上就詢問我們情況,上官雪把到自己的老宅裏尋找線索,以及發現了地下實驗室和炸藥,還有列車的情況都說了一遍,但是並沒有說上官光明的筆記內容。
我見上官雪有意隱去這些,就也把這些內容隱瞞不說,只是告訴周隊長關於老宅、炸藥以及軍火的情報。
周隊長對我們說道:“孟顧問和上官雪警官都是自己人,所以有些事情我也不瞞二位了。你們那座在關溝的老宅後院已經被炸成平地,雖然附近村民沒有傷亡,但是你們家族看守上官老宅的上官青夫婦卻被人殺死了。那個村子其他的村民聽到了爆炸聲後,趕緊報警,纔沒有招惹到歹徒襲擊。
“我們的消防武警和其他同志順着你們老宅後院被炸出的通道帶着警犬進去搜索,在巷道裏與一些歹徒遭遇,發生了槍戰,歹徒基本上被擊斃了,我們的戰士也有傷亡。後來我們把巷道都搜索了一遍,發現在巷道裏一共擊斃了十三名歹徒。他們用炸藥炸開巷道後,用摩托車作爲交通工具在裏面通行,應該就是你們所說的追殺你們的那批歹徒。
“在這些歹徒屍體中,有一名歹徒被我們市隊刑警認出來了,是屬於一個叫‘天蠍’的恐怖組織的成員。這件事涉及恐怖組織,已經不單是我們公安部門的工作了,我們已經把相關情況通報給了安全部門。一會兒你們到了市局,需要聽你們二位說明情況的就還有安全部門的同志,所以二位還是要儘可能把所有的細節都說得詳細一些。”
周隊長說完這些情況之後,我和上官雪不由得大喫一驚,我們到上官老宅找破解上官家族詛咒的線索,怎麼會惹來恐怖組織的襲擊和追殺呢?而且看守老宅的上官青夫婦居然因此慘死!我們都心情悲痛,沉默下來,就這樣一路無話,直奔市局。市局位於正義路上,緊鄰天安門廣場,我們一路警燈長鳴,兩個多小時就到了目的地。
到了之後,周隊長帶着我們到了一個小型會議室,沈度和秦劍則在其他地方等我們,不能進入。我們進去之後,會議室裏已經坐了四個人:兩個穿着警服,看來是市公安局的人;還有兩個身穿便衣,其中一個是個中年人,雖看起來並不起眼,但是一看就精明幹練,另外一個我居然認識,是我的高中同學李博,在某高校畢業之後,考入了國安部門工作,多年未見,沒想到在此處重逢。
周隊長給我介紹,公安局的兩位是王全喜副局長和反恐處的司永明處長;國安局那邊周隊長並沒有給我們介紹,看來是有紀律,倒是李博和旁邊的中年男人小聲說了幾句之後,走過來和我握了握手,安慰我道:“孟新建,沒想到這件事你也捲進來了,你不要有負擔,把你知道的東西都清楚地告訴我們就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一處處長,劉鐸劉處長。”李博和我相認之後,對其他人說道:“這個孟新建是我的高中同學。”
周隊長等人看到我居然和國安局的李博是中學同學,所以就都和我們握了握手,臉上嚴肅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一些,但是隨即又繃起了臉,畢竟這個案子死傷慘重,而且牽涉到了恐怖組織,他們的壓力非常大。在首都門口,恐怖襲擊的案子每個人都不敢大意。
寒暄之後,我和上官雪坐到了會議桌的另外一邊。市公安局的王全喜副局長看來主要是來聽情況的,司永明處長和
國安局的劉鐸處長則主要詢問我和上官雪的情況。國安局那邊李博負責記錄,公安局這邊則是周隊親自記錄。
我和上官雪又把情況都介紹了一遍。我們說完之後,司永明和劉鐸分別問了問我們一些細節。他們用了大概兩個小時,把我和上官雪這兩天的經歷問了個底兒掉,幾乎所有細節都再三詢問了幾遍,特別是關於我和上官雪怎麼獲得軍火的細節,纔算結束。
我和上官雪並不知道是怎麼引起恐怖分子的襲擊的。在被詢問的過程中,我把從恐怖分子屍體身上找到的手機交了上去,當然,我和上官雪從火車上找到的德國造盒子炮也早就交了出去。本來司永明和劉鐸聽我們說用的是20世紀的盒子炮和歹徒發生槍戰,還不太相信,紛紛露出了懷疑的神色,但是看到了我們交出去的古董轉輪槍和盒子炮之後,才眼見爲實,確信不疑。關於軍火的來源,上官雪說起她的太爺爺是同盟會會員,那些軍火是當初爲了發動一場針對清政府的斬首行動而準備的。
這個時候周隊長接了個電話,然後對王全喜副局長和司永明處長等人說,在列車殘骸裏找到了變形的盒子炮等武器;而且彈道專家在現場經過查勘,確定那些歹徒中的槍傷的確是這種老式盒子炮導致的。
這也證明了我們所言不假,但是這件事的確匪夷所思,超出常識。我和上官雪在被詢問結束之後,等着筆錄記錄整理打印出來。這期間我和李博敘了敘舊,上官雪則又被詢問了一遍家庭背景。不大一會兒,詢問筆錄整理出來,我和上官雪簽字之後,纔算完事。周隊長把我們送了出來,叮囑我們要注意人身安全,畢竟從目前的跡象來看,恐怖分子針對的就是上官祖宅裏的機密。不過現在祕密基本上已經被炸燬,線索完全斷了。但是我們兩人是直接接觸過古董列車並且還活着的人,所以很有可能被恐怖分子盯上。
我們走出市局,沈度和秦劍正在門口抽菸。原來他們一直在等着我們,我不由得感動起來。沈度和秦劍看到我們出來,和我們招呼一聲之後,沈度就和市局周隊長走到一邊談話去了。秦劍打了我一拳,對我說道:“我發現你小子什麼玄事都趕上了,這幾天可把楚楚擔心壞了。而你還把我們警花拐跑了,還好你把警花保護得好,不然的話,你就慘了。”
我哈哈笑道:“我這不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嗎?你還不請我喫飯喝酒壓驚?你不知道,這兩天我和你們的警花雪兒小姐都要累死了,而且還要被人追殺。”
上官雪也加入談話,說道:“對啊,秦警官,你要請我們喫飯壓驚啊!這幾天可把我們嚇壞了。”
秦劍嘿嘿笑道:“你們倆倒成了一夥的了。我請客喫飯可以,不過老辦法,孟大顧問買單,他上次可是拿了不少獎金的。嘿嘿!”
上官雪笑道:“我們兩個當然是一夥的了。傳說中有‘四大鐵’,其中一‘鐵’叫一起扛過槍。我和先生不但一起扛過槍,還一起出生入死過啊,戰鬥的友誼自然深厚無比。”
我們三人嬉笑之間,沈度走了過來,讓我們等一會兒,有裝備給我們。他也問了我和上官雪這些天的情況,我和上官雪只好又把我們的經歷說了一遍。這個時候周隊又出來了,對沈度招了招手,沈度過去,拿了兩個盒子過來,分別遞給我和上官雪,一人一個,然後對我們說道,“這個是我們市局剛配備的,專門定製的一批看起來像手錶的定位儀,我們可以隨時找到你們的位置,旁邊的按鈕可以直接報警。這幾天你們先帶着,以防萬一”。
我和上官雪收好之後,想起自己灰塵滿身,衣服破爛,要先回去洗澡換衣服,這才準備離開市局。上官雪找司徒管家安排司機來接,我則坐在秦劍車上,直接回事務所。
回到事務所
之後,已經是下午六點,我沒進一樓,直接去了二樓臥室——還好我的錢包鑰匙等物都是隨身攜帶。苗淼坐在前臺,看到我和秦劍過來,趕緊走出一樓大廳,正要和我彙報工作,但是看我灰塵滿面,不由得掩嘴一笑。我和苗淼招呼一聲之後,趕緊回房間洗澡,秦劍則去一樓我的辦公室休息。
我進房間洗漱乾淨後,纔到了一樓,正好看到楚楚剛下班回來。楚楚先是嗔怨地看了我一眼,然後纔開口道:“師兄,你這幾天聯繫不上人,真是嚇死我了,我真擔心你出了什麼意外!本來想責備你幾句的,但是看到你安全回來,我就放心了。”
我玩笑道:“我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而且我要是出了事,這個事務所就是楚楚的了啊,有啥好難過的!”
楚楚跺腳嗔道:“師兄討厭,不理你了。苗淼,走,和我去給秦警官做飯,不給這個破老闆喫,他不值得!”楚楚說完就帶着苗淼做飯去了。我無奈一笑,趕緊跑進辦公室去找秦劍。
秦劍舒服地把腳放到我的老闆桌上,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椅子上。看我進來,除了開我玩笑之外,也對我這幾天的經歷問來問去。我只好又講述一遍。
我和秦劍講述的時候,楚楚和苗淼則忙活出了一桌美食。楚楚還拿出了兩瓶“悶倒驢”白酒給我和秦劍。喫飯之際,楚楚和苗淼又讓我把在上官老宅的經歷講述一遍。雖然我已經講得要吐了,但是還是滿足了她們的要求,但隱去了在上官老宅裏親吻上官雪和在古董列車裏和上官雪相擁而眠等少兒不宜的情節。聽到我開着古董火車逃出生天,還有和恐怖分子槍戰的情節,兩個美女的嘴巴張得都可以塞進一個雞蛋了。我還特意感謝了下苗淼加班拼出來的地圖,要是她第二天再做的話,我可能就收不到地圖了;要是沒有那份地圖,我們就可能繞死在巷道迷宮裏了。苗淼謙虛說她只是有任務就一定要立刻完成,不然她受不了。
一餐飯下來我和秦劍喝了兩瓶白酒,加上我本身疲乏得緊,頭腦早就暈暈沉沉起來,秦劍也舌頭開始打卷。我回房間休息,秦劍去了客房,苗淼去了楚楚房間休息。我躺在房間之後,纔有時間拿起手機翻看,結果看到了上官雪的三個未接來電。我醉醺醺地回了電話,不大一會兒,電話接通,上官雪在電話那邊小聲且幽怨地說道:“先生,見到了自己美貌的師妹就把我忘了吧?”
我說:“沒有沒有,剛纔和秦劍喝酒來着。雪兒還沒有休息嗎?”
上官雪哀嘆一聲:“還沒有呢!我把我們的經歷和我父親說了,我父親不讓我出去瞎跑了,他說生死有命,不用在乎那麼多,我的平安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說:“爲人父母都是這樣的看法,這也對啊!”
上官雪說:“不過我剛纔泡在浴缸裏的時候,想來想去,你還是要找機會給我父親催眠,看看能不能找出問題的根源來。還有,爲什麼時隔多年,我們去找老宅線索,還會被人襲擊呢?”
我說:“催眠這件事,不能讓上官雲雷先生知道,因爲我個人認爲,他老人家肯定會對此事心生抗拒。至於爲什麼會被襲擊,我現在也想不出來,只能等有關部門調查出結果來了。我們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保護自己周全。”
上官雪說:“等過幾天吧,我想想辦法,怎麼讓孟先生接近我父親!先生快些休息吧,這兩天也辛苦了!”緊接着她話題一轉,“你這個壞傢伙,前天還輕薄人家,轉身就不理人家了。哼!”
我不由得又無奈起來,正不知該怎麼回答的時候,上官雪說道:“算了,不開先生玩笑了,我睡了啊!先生晚安!”
我說:“雪兒晚安!”
電話掛斷之後,我躺在牀上,很快就昏昏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