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美女師姐
冷中泉能夠開口說話,總是件好事。我決定叫沈度也過來,共同聽取口供。但是看來冷中泉應該是有話要對我說,反正門外的崔鵬等人也在看着監控,所以我拉了把椅子放在一邊,等冷中泉開口,看冷中泉要和我說什麼。
冷中泉剛纔情緒激動,連喘了好幾口氣,呼吸平穩之後,跟我說起他癔症的淵源。
原來冷中泉早年就倒賣過日本的石英錶、電子錶和家用電器,也因此認識了一些在日本謀生的華人,其中自然不乏心腸歹毒之輩。他們一邊販賣緊俏商品到國內,另一邊通過人販子和蛇頭誘拐內地女性,控制賣淫牟利。冷中泉經商頗有天分,且性子陰毒狠辣,所以在改革開放初期迅速完成了原始資本積累。而且冷中泉好色成性,在20世紀90年代就接觸到了日本的色情產業。興奮之下,就試圖模仿日本人的玩法,除了趙蓉蓉之外,冷中泉也通過各種途徑,玩弄了不少女性,而且利用日本私帶進來的調教工具和催情藥物,讓女性產生性依賴症。在女性貞操觀念還比較濃厚的當年,一個女性一旦產生了性依賴症,也就是患上性癮症之後,很難比較正常地生活了。不少女性就是被冷中泉玩弄之後,然後又被賣到日本。
對於冷中泉來說,這真是筆穩賺不賠的生意,不但白白玩弄各種各樣的女人,而且玩厭之後,還將她們賣掉牟利。
趙蓉蓉是他唯一一個一直留在身邊的女人,主要原因是趙蓉蓉性子溫順,什麼都服從冷中泉的需求,包括一些很變態的指令。趙蓉蓉出於感恩、習慣,還有心理依賴,對冷中泉從不忤逆。冷中泉無意中看到趙蓉蓉的女兒毛雨之後,就動了不良心思。
秦劍一直監控冷中泉,冷中泉都是知道的。冷中泉雖然緊張,但是也並不太放在眼裏,畢竟冷中泉心裏很清楚,秦劍不可能找到證據。因爲但凡涉及女性的買賣、偷渡等情況,冷中泉都沒有直接參與。相應的這些事情,冷中泉要是告知警方的話,反而能夠作爲立功表現來減免罪責。
冷中泉之所以會在短時間內受到強烈刺激,而產生癔症癱瘓,是因爲冷中泉前天遇到了一個從日本過來的熟人。那個人正是連接冷中泉和日本幫派的中間人。冷中泉在密室中熱情招待此人,結果沒想到的是,這個人醉酒之後,吐露出冷中泉女兒在日本做女優之事,而且告訴冷中泉,他曾經付錢讓冷馨怡服侍過,還不斷地和冷中泉誇安倍調教真是有水平。
冷中泉是典型的大男子主義者,自己可以玩弄他人妻女,但是別人玩到自己的女兒身上,就沒法接受了。冷中泉指示保鏢,先把這個人毆打一頓之後,再做打算。但是冷中泉常年喫壯陽藥物,而且順風順水慣了,一直沒受過這種羞辱,一下子急火攻心,昏厥過去。
等冷中泉在醫院被秦劍等人出示逮捕證的時候,又一次受到刺激,這下冷中泉發現自己說不出話,而且動不了了。當冷中泉看到我的時候,他腦海中浮現出來的是,我是過來審問他的,他本來想和我討價還價,用檢舉揭發來換取對他的從輕處理或者不予追究,但是發現怎麼用力都說不出話來。
直到女兒冷馨怡來探望自己,冷中泉看着女兒的身體狀態,心中清楚女兒在日本估計已經墮落不堪。但是事已至此,現在能做的也就是如何讓女兒從性癮中解脫出來。
這時我推門進來,冷中泉本來還想找我幫忙,和我合作,用放過趙蓉蓉和毛雨作爲籌碼,讓我想辦法治好冷馨怡的性癮症,並且矯正冷馨怡。沒想到我進門後和冷馨怡居然認識的樣子,而且好像還調教過冷馨怡了,接連生氣之下,居然能動了。
冷中泉還在敘說的時候,沈度已經悄然走了進來,崔鵬和趙娟也跟了進來,趙娟拿着記錄本正在努力地記錄冷中泉述說中有用的信息。
冷中泉講完了經過,沈度開始給冷中泉做政策攻心,特別是關於冷中泉通過日本幫派將國內女性偷渡到日本,然後控制她們賣淫一事。沈度詳細地詢問了冷中泉的聯繫人,聯繫方法,並且要冷中泉戴罪立功,協助警方抓捕這些犯罪嫌疑人。
冷中泉表示願意幫助警方做事,但是有一個條件,就是讓我幫忙治好冷馨怡的性癮症和不良癖好。
我和冷中泉表示,目前我
還沒有太成熟的治療方案,但是我已經決定去和一個女性性心理專家協商方案了。冷中泉說道,只要能夠治好冷馨怡,資金和其他需要的硬軟件,都儘管和他提出要求,他會竭盡全力滿足。
這個冷中泉能把事業做得風生水起,果然氣場強大。雖然嚴格來說,他已經是階下囚,但語氣之中還是那個能夠施恩於人的感覺。
從治好毛雨的角度來看,我怎麼都得去找美女師姐張妍來尋求幫助,於是我就答應了下來。
我先行離開了,離開之前,冷中泉要求我幫忙管束冷馨怡,先付給我一百萬元的定金。冷中泉說完之後,就和沈度要求打電話給公司財務,給我轉款。
我給沈度眼色示意,沈度跟我出來。我對沈度說,要是我同意的話,我擔心有收受冷中泉賄賂的嫌疑。沈度一臉凝重,讓我先不要收這個錢,但是可以儘量想辦法去治療冷馨怡,好能夠徹底爭取冷中泉。畢竟冷中泉實力強大,他掌握的案件相關人很多。所以如果他能夠轉向,對案件的偵破工作會起到很大作用。
我同意沈度的意見,關於錢的問題,我回去和冷中泉表明態度,冷中泉直接讓冷馨怡跟我回事務所,讓我代他管束。我思考了下,正好直接帶着冷馨怡去見張妍師姐,看看張妍師姐有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對女性性癮症進行治療和矯正。
和沈度商量妥當之後,我和沈度兵分兩路。他繼續詢問冷中泉口供,然後根據線索去追查誘拐少女的團伙,不論能否找到近期失蹤的少女,至少能夠先破獲一個綁架拐賣女性的犯罪團伙。
我則帶冷馨怡離開公安醫院,將她先行安置在事務所,我和張妍師姐聯絡安排好之後,再安排治療。
我走出冷中泉的病房,在樓道裏正好遇到趙蓉蓉,冷馨怡看到趙蓉蓉,居然喊了句趙阿姨,看來她們之間早就認識。
我並沒有對趙蓉蓉說起冷馨怡的性癮症來,只是告訴趙蓉蓉等我電話。從醫院出來,冷馨怡坐我的車和我一起去事務所。冷中泉自己已被警方控制,加上冷中泉已經決定和走私少女團伙決裂。冷中泉的那些手下不一定可靠,所謂“生虎尚可親,熟人不可信”。冷馨怡要是再次落在犯罪團伙手裏,後果不堪設想。對於冷中泉來說,要求警方保護自己的女兒,可能性並不高。但是我卻無論如何都會配合警方和犯罪團伙鬥爭,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可能合作的朋友,把冷馨怡託付給我治療,本身也是更好的保護。這個冷中泉,心思縝密,反應極快,決策果斷,果然是個厲害角色。
冷馨怡對其父親冷中泉的指令,毫無反駁地服從了,要麼就是她已經習慣了服從,要麼就是她也清楚父親的用心。
開車路上,我和冷馨怡一直都保持沉默,什麼話都沒有說。冷馨怡家遭大變,也是蛾眉緊蹙。我想起一個問題,問道:“你父親中風,怎麼沒見你母親?”冷馨怡回答道:“孟先生,我母親在我十三歲的時候就車禍過世了。”
我連忙道:“不好意思。”
冷馨怡道:“沒關係的,孟先生。”
等紅燈的時候,我偷眼觀察冷馨怡,發現冷馨怡時不時地咬着嘴脣,看來有話想說,但是又不好開口。我本想主動詢問,最終還是決定等等看。
果然快到事務所的時候,冷馨怡忍不住開口說道:“孟先生,關於你我的約定。您看……”
我正色:“不好意思,冷小姐,我們在日本通過你所在的經紀公司,約你出來,是因爲我們早就在監控你父親,找你是爲了確認你是不是冷中泉的女兒,然後利用你的現狀來攻破你父親冷中泉的心理防線,迫使你父親和警方合作。而且那天我只是把你催眠了,並沒有真的和你發生什麼。”
冷馨怡聽完,驚訝道:“我被催眠?我怎麼什麼感覺都沒有。不過您的手法真是讓我很有感覺。而且我父親把我託付給您,您幹嗎不……”冷馨怡說到“託付”二字的時候,對我遞了個眼波,露齒一笑。
我對冷馨怡說道:“冷小姐,你父親冷中泉委託我的目的是爲了治好你的性癮症,所以還請你配合我。”
冷馨怡嬌笑道:“我父親自己玩的尺度也很大啊。現在只是他老了,玩不動了,纔要管我,我也很享受那些事情啊。孟先生的思想不
會也那麼老古董吧!難道孟先生和我父親一樣,也認爲一生中只有男人能玩弄無數的女人,女人一生就只能有一個男人嗎?”
原來冷馨怡被人洗腦,價值觀已經變化。她認爲自己墮落的行爲反而是女性玩弄男性的表現。在冷馨怡心裏,這兩樣事情,不但可以玩弄男性,而且可以賺錢。真是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爲,傻子纔不做。
我和張妍師姐在某個階段曾經討論過失足女性的心理,其中有一部分失足女性的價值觀就變成了這樣。她們是帶着玩弄男人的心思去賣淫的,這樣的失足女性很難建立起正常的兩性關係來,而且很難獲得愛情和婚姻;還有不少失足女性有着強烈的第三者癖,對她們遇到的愛妻子愛家庭的男性則極盡勾引之能事,等這些男性的家庭解體之後,再把這個男人甩掉,並且以此爲樂。
“那麼冷小姐這幾年,是不是也玩弄了不少好色男人啊?是不是感覺心理很充實很舒適呢?”我回應。
我問完這句話的時候,冷馨怡愣怔一下,一時語塞。正好我已經開到了停車場,也就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帶着冷馨怡去事務所安頓。我還想不出冷馨怡住在哪裏比較好,但是我相信這些事情楚楚會安排得很好的。
時至中午,苗淼等人正在事務所各自工作,偶爾說句話。她們看見我進來,一邊和我打招呼,一邊狐疑地看着跟在我身後的冷馨怡。特別是聶攀和姜金戈,看着冷馨怡的眼神都挪不開,而且還忍不住互相對視一下。
苗淼起身跟我說道:“孟先生,楚楚姐在辦公室裏,事務所這邊運轉很平穩。”
我讓蔣笑笑先招呼冷馨怡在客戶休息區域休息一下,等我過一會兒再安排她。我直奔辦公室去找楚楚。
楚楚正在我的辦公室裏敲打着鍵盤,應該是在忙着給報社寫稿子。楚楚看我進來,對我說道:“師兄,剛纔事務所的公司賬戶上,遠達房地產集團轉過來服務費一百萬元整。你不回來的話,我也打算給你打電話問情況。”
我:“冷中泉被警方控制了。”
楚楚訝異道:“冷中泉被抓了?”
我把關於冷中泉的情況和楚楚都詳細說了一遍。
楚楚得知冷中泉要把冷馨怡託付給事務所治療,而且這幾天還要在事務所住着,露出了爲難的表情來。
楚楚反應也很敏捷,很快就把冷中泉這麼安排的用意給我分析了一遍,和我分析的也基本一致。我和楚楚心照不宣地對看了一眼,對冷馨怡還是要留個心眼才穩妥。
我問楚楚打算怎麼安排。楚楚想了想,問我道:“師兄,你是不是在事務所外面和上官小姐有新的住處了,這段時間都不回來住了?”
我下意識地用手推了推夾在鼻樑上的眼鏡,想了想還是決定把實情告訴楚楚,這樣對我們都更好一些。我說道:“楚楚,我在距離事務所不遠的地方買了一套房子,在××小區,是個頂樓的複式房。”
楚楚垂下眼神道:“那個小區任何一套房子不是都得上千萬元嗎?師兄這麼有錢了啊?”
我心頭異樣道:“那個小區是上官家族開發的。上官雪找了她父親,三折賣給我的。”
楚楚抬起頭來,很不自然地對我笑了下道:“那不是等於半賣半送的,師兄真是好福氣。什麼時候讓我們去你的新房子參觀一下啊,給你暖竈。不過不知道上官小姐是不是會不高興呢!”
我把眼神從楚楚的眼光中挪開,說道:“等這幾天忙完,請大家去玩。”
楚楚又笑了下,說道:“既然師兄現在不用住在事務所裏,那就讓冷馨怡住師兄的房間吧。師兄把你房間裏緊要的東西收拾一下,還是放到新居裏去保存吧。”
我想了想,好像我也沒什麼太緊要的東西,有也就是戶口本、畢業證、車本、那套小房子的房產證。
我對楚楚說道:“楚楚,要不還是先放到你那裏,你先幫我保管好了,我一時半會兒也用不到呢。”
楚楚笑道:“還是別,我可不想被上官小姐誤會。師兄還是交給上官小姐保管吧。”
和楚楚糾結這些細節也沒有意義,我把我藏着各種證件的小保險箱找出來,告訴楚楚先放在她房間裏,等我認爲方便的時候再找她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