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此時鴉雀無聲,除了白主任的聲音,羅思文感覺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那,白主任,有沒有辦法治療和恢復?”羅思文畢恭畢敬的問。“那要看治療和鍛鍊身體的程度。總之,以後要多鍛鍊可能會好一點。不過,根據目前的情況判斷,估計可能更遭。”白主任無奈的說。
“謝謝白主任。”羅思文落寞的說。“不客氣。”白主任說話間走向了靠窗的患者。羅爸爸眉頭緊皺,沉默不語,這一場災難突如其來,讓大家毫無防備。
爸爸正值壯年,在這個年齡段,一個男人應該是年富力強的爲家人幸福而戰鬥,而拼搏。在這個年齡段也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爬坡階段,本想好好努力,讓全家生活的更好。但是,這場災難卻把全家的計劃全部打亂,精神折磨垮了,全家在這一場災難中無一倖免,全部投入進來,卻不知道未來還會有多少不幸和苦難在等待他們。
災難生前,爸爸和媽媽還雄心勃勃的規劃未來,好好掙錢,好好存錢,把三個孩子都送到大學接受高等教育,將來有一份輕鬆的體面工作,一個美好的前程。爸爸和媽媽總是計算着羅思文的畢業時間,盤算着羅思文畢業了,家庭負擔減輕了多少,可以幫助爸爸和媽媽供弟弟妹妹上大學,彷彿幸福就在不遠處向全家招手。
現在,苦難卻接踵而至,沒有雪中送炭,反而雪上加霜,生活的苦難重重疊疊,似乎沒有盡頭。
羅思文想想未來,感覺前邊一片黑暗,甚至連一點光亮都看不着,自己似乎身處黑暗的牢籠,極力的掙扎,卻愈掙扎愈被縛的緊,她壓抑極了。看着白主任一行出了門,羅思文索性躺在躺椅上,兩手放在太陽穴兩邊,想把苦難的現實理出一個頭緒。
她心事沉重,神情愁苦,目光呆滯,手腳冰涼。她還沒有從這場突如其來的新的災難中走出來。
陳海坐在羅思文旁邊的牀沿上,他手來回撫摸着她的額頭,也沉默不語,一時找不出恰當的話題,關鍵是,他再也找不出合適的詞語,來安慰自己的心上人。此刻,也許沉默不語是化解煩惱的最好方式。
時間彷彿凝固,在這種凝固中又過去1o多分鐘。
終於,陳海打破沉默:“這事,我是這麼想的,你聽聽,至於說的對不對?不敢肯定。如果說對了,你就採納,說錯了,就當我什麼也沒有說吧。”陳海說。
羅思文沒說話,看着他,他接着陳述:“現在,當務之急是要讓單位知道這事,看單位怎麼處理?畢竟,叔叔是在上班期間受的傷,是公傷。既然是公傷,就應該有公傷的處理方式。另外,還要繼續觀察叔叔的病情,看還會不會進一步展,當然,這不是我們希望的。”陳海理性的說。
羅思文看看爸爸的表情,想想陳海說的很有道理,就誇讚他:“你說的對,星期一讓我媽到單位去找一下車間主任,先看看他的態度。”“那我星期一早上就請一早上假,在這陪叔叔,讓阿姨先去找找看。”陳海補充。
羅爸爸正想着心事,以前老想着什麼時候能重返工作崗位,重新養家餬口。自從出現肌肉萎縮,心理已經受到極大的打擊,剛纔又聽白主任直白的陳述,正在難過,聽着他們說的有道理,就插嘴道:“那也行,讓她媽星期一先去給廠裏說一下,完了再看具體情況見機行事吧。”爸爸頹廢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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