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她一直關在房間裏,往電腦裏面放了一張碟,韓國電視劇裏的愛情總是那麼的纏綿悱惻,煽情的臺詞一段一段,種種磨難險阻一波三折,但最終都不能阻止戀人在一起。而現實中上一刻還牽着手的人下一刻就淹沒紅塵人海中,誰知道最後各**索到的又是誰的手。
徐媽媽進來看她,坐在她的牀沿。
徐依可也沒說話,屏幕上的劇情正演到**處,即將分離的男女抱頭痛哭,要對方過得比自己好……
徐媽媽按下暫停鍵,哀傷的音樂和哭聲終於停止。徐媽媽握住女兒的手,道:“依可,跟媽媽說說話。”這兩天她不是沒有覺察到女兒變得異常的沉靜。
徐依可轉過身來和媽媽面對面,笑道:“說什麼?”
徐媽媽道:“是不是今天馬峻媽媽說的話讓你不開心了?”
徐依可搖頭。
徐媽媽接着道:“天下的婆婆和媳婦都是冤家,當媽媽的總是認爲自己的兒子是世界最好的,當初你爸爸家一窮二白的,可你奶奶還不是嫌我這嫌我那的,認爲我配不上她兒子,其實你什麼都不用管,她是長輩,你禮節上過得去就行了,重要的是馬峻對你好,他重視你,愛你,護着你,這比什麼都強。要是將來丈夫對你不好,你討好他一大家子有什麼用,要知道陪着你走一輩子的是馬峻……”
“媽,我都明白……”
徐媽媽捋了捋女兒的頭髮,道:“媽怕你傻,什麼都應付不來,當人家媳婦都不容易,自己的心放寬一點,馬峻的媽媽說什麼都不打緊,你嘴上應着就行,不用跟她對着幹知道嗎,她勢利是勢利,但換一戶人家也未必就比她強……”徐媽媽說着,眼眶都泛紅了。
徐依可道:“媽,你怎麼了……”
“一直盼着你跟馬峻結婚,可是真定下來了,媽媽心裏又捨不得,覺得你還是一個小孩子,怎麼就要把你送走了……”
“就算結婚了,我也是在江樂,隨時可以回來的。”
“媽知道,只是捨不得。”徐媽媽把那張存摺放到徐依可的手上,道:“收好,我問過了,在江樂的習俗裏,雖說禮金是給父母的,但女兒出嫁的時候,父母都會把禮金還回去,不然嫁過去面子上不好看,要是下個月月初就舉行婚禮的話,那也沒剩多少時間了。”
徐依可手指摩挲着那張紅色存摺的表皮,提醒着她這不是一場鬧劇,事成定局,她即將披上嫁紗成爲別人的新娘,而關於陳墨陽所有的一切只是海上繁花,碎了連痕跡都留不下。
男婚女嫁,各不相幹,這句話實現得多麼的徹底。或許當初他和她都在用決絕的方式逼對方妥協,但是事情到了這一步就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馬峻出院那天,她去接他,他現在還不能下地走路,徐依可開玩笑道:“要不然把婚禮往後延,不然到時候你得坐着輪椅和我結婚。”
他急了,說:“我馬上就能下地了,我現在都可以拄着柺杖走……”
說着要從輪椅上站起來證明給她看。
徐依可沒料到他那麼大反應,趕緊把他按下去,道:“你傻啊,我隨便說說的……”
他一臉認真,拉着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道:“依可,想到你就要嫁給我,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我真害怕這是一場夢。”
本來希望渺茫的一件事突然成真,他都覺得有點不真實,害怕一覺醒來美夢落空,患得患失的感覺特別強烈。
徐依可蹲下去,輕聲道:“怎麼會,我都已經答應嫁給你了,我永不反悔,以後我還要每天感受你給我的幸福。”以後她的世界就是馬峻,只有馬峻,再也不會放縱自己走錯路。
馬峻的爸爸媽媽辦完出院手續回來,馬爸爸道:“好了,可以走了。”
馬峻的媽媽依舊沒有什麼笑臉,過來要推輪椅,徐依可道:“阿姨,我來吧。”
她推着馬峻走,馬媽媽的手落了空,在背後看着徐依可和馬峻有說有笑的,這還沒結婚,兒子就成了別人的了。
到了停車場取車的時候,正好碰上馬家的一個親戚,不免停下來寒暄幾句,那個婦人,看起來就是一臉的刻薄,典型的江樂中年婦女,喜歡東家長西家短的。詢問馬峻的傷情間眼神一直在徐依可的身上掃來掃去,道:“這位是?”
馬爸爸道:“我未來的兒媳婦。”
“哦……前幾天就聽說你們家馬峻訂婚了,就是這位是吧?”她咦了聲道:“剛纔就一直覺得面熟,現在纔想起來,我們單位的老韓你知道吧,他兒子不是也剛結婚嗎,娶的還是那個天雲房地產老闆的女兒,那婚禮排場叫一個大,我就是在婚禮上見過你這兒媳婦……”
徐依可的心突突直跳,江樂市這麼大,怎麼就碰上了。
馬峻的媽媽訕訕的道:“聽說過。”人家的兒子也娶媳婦,自己的兒子也娶媳婦,這一比真是氣死人!
那婦人接着道:“我們那天很多人都對你這兒媳婦印象深刻,你們家馬峻真是好眼光,一挑就給你挑了個這麼好的兒媳婦,你真有福。”
這樣一番奇怪的話,馬峻的媽媽難免有疑惑,不過礙着徐依可的面不好問,那婦人說完,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就扭着腰走了,道:“馬峻媽媽以後再跟你聊。”
停車場的車位很擁擠,車子和車子之間隔得不是很遠,周落潔開來接陳墨陽的車就在不遠處,那個婦人說話的聲音又大,自然句句落入陳墨陽的耳裏,周落潔沒料到徐依可會這麼快就找到下家,而且馬上就論及婚嫁了。周落潔下意識的看向陳墨陽,他面無表情的打開車門,徐依可望過來的時候只看到他坐進車裏時的那個側影還有周落潔微微頷首示意的笑容。
在車裏,他一直沒說話,閉目養神。但坐在他旁邊的周落潔還是能感覺到他一身緊繃的情緒。
一會兒他睜開眼,看了眼窗外,對前方的司機道:“你開哪裏去?”
周落潔怕他把火撒在司機身上,趕緊接過話,道:“夫人要你回去休養一陣子。”
他道:“迴天星。”
周落潔道:“還是回去吧,不要讓夫人擔心了,畢竟家裏有傭人照顧,你也可以好好調養身體……”
他一腳踹到前面的椅背上:“他媽的你耳聾了是不是,沒聽到我叫你迴天星。”司機的手抖了抖,打方向盤轉彎。
回到天星,他邊往樓上走,邊交代周落潔:“找一個女人,心細一點,長頭髮,眼睛大一點,性子柔一點的,最好……”他又不耐煩的道:“算了,算了,找個乾淨一點的打理我這兩天的生活起居。”
周落潔知道他此時正不痛快,也不敢招惹他,應了聲就下去。
坐在沙發上,他習慣性的去摸口袋的煙,結果沒摸着,一股邪火沒處撒,頭又隱隱作痛。他抓起茶幾上的菸灰缸就甩出去,正好砸到一邊的瓷器上,嘩啦啦的碎了一地。門外來找他的兩個手下立在那裏不知道是不是該進來。
他抬眼,道:“進來,杵着幹什麼?”
是陳墨陽的手下週平,以及打手古鋒。
這段時間他住院落下了不少工作,影視文化城即將動工,一大堆的事情需要他處理。
周平將一堆的文件送到他面前給他過目,道:“公司的註冊手續都已經辦好了。”
陳墨陽只掃了一眼就放下,這個公司是專門爲影視城的這個項目而註冊的子公司。
古鋒道:“陳總,姓馬的那塊地怎麼辦?章京華已經在上面建廠子了,有李啓年頂着,他們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裏,要不要我找幾個兄弟……”
陳墨陽斜眼看古鋒。
古鋒尷尬的摸摸鼻子,他不比陳墨陽,他是正兒八經的混混出身,也沒個家世,身上總脫不了流氓味。什麼事情都喜歡用暴力解決。
陳墨陽只是問道:“姓馬的是不是有個兒子,叫什麼?”
古鋒愣了愣,不知道陳墨陽是什麼意思,道:“好像是有個兒子,好像叫,叫馬峻……”古鋒揣測:“陳總,你的意思是不是從他兒子下手……”
陳墨陽道:“找幾個人把那廠子給我拆了,夷爲平地,擋我者死!”他這幾句話說得特別的狠,眼裏都是嗜血的兇殘。
周平畢竟是正經人,道:“陳總,要不要再考慮一下,強拆人家的廠子這個做法畢竟……”
陳墨陽道:“畢竟什麼?畢竟是流氓的行爲?我告訴你我陳墨陽就是一流氓,敢跳出來跟我叫板,他就得知道後果。”
他眼睛望着遠處虛無的某個點,瞳孔收了又收,對古鋒道:“不用手軟,把他們給我往死裏整!”
古鋒骨子裏殘暴的因子在興奮的跳躍,道:“是,陳總,這件事我一定給你辦利落了!”
人都走了後,他打開她的房間,小女孩,一腦子的公主情結,房間裏什麼都是粉紅色的。他似乎還看得見她躺在牀上的樣子,記得她含笑的明眸,記得她撒嬌的樣子,如今人去樓空。
在醫院裏他一天一天的等,明知道那樣的行爲愚蠢得可以,卻依然放不下心底的執念,結果等到的卻是她要結婚的消息,纔多長時間,她就要嫁給姓馬的那個小白臉!
她竟然連來看他一眼的心思都沒有,他躺在牀上心心念念着她的時候,她正和姓馬的商量着過幸福美滿的生活。他握着門把的手用力得有些發疼,沒有一個女人有機會這樣對他,從來沒有!她也不能有!
心底的惱怒蓋過了心痛,可是他不懂那樣的感覺就叫痛,他以爲自己只是憤怒,只是不甘心。她怎麼能依偎在別的男人懷裏,她怎麼可以爲別的男人笑,爲別的男人哭!
跟馬峻訂婚這件事情徐依可一直瞞着周圍的同事,她可以想象這樣的消息一傳出去,臺裏又該添了多少關於她的話題。所以喜帖還沒出來之前能瞞一天是一天。但是卻瞞不過文琪和丁靜,丁靜婚禮的第二天就去度蜜月了,回來才知道車禍的事情,聽說徐依可和馬峻訂婚而且馬上要步入婚姻殿堂,非常的喫驚,文琪更是大吼大叫,說醫院果然是培養姦情的好地方。
三個人聚在丁靜的新居裏,文琪問道:“你就這麼和陳墨陽分了?不會捨不得?”
徐依可吶吶的道:“你能不能不問這些!”
“OK!”又神祕兮兮的靠近:“那他給了你多少分手費啊?”
“一毛錢都沒有。”
文琪驚訝:“啊?聽說他很大方的啊,分手的時候不是給錢就是送房,你再不濟撈輛車也行啊!”
徐依可道:“我一毛錢不值行了吧。”
只有丁靜看出徐依可無謂話語掩蓋下的心傷,道:“行了,文琪,依可都馬上要和馬峻結婚了,這些事以後都不要再提了,誰能沒有一兩場失敗的戀愛。”
文琪道:“對,之前多慘烈都不要緊,那些通通都屬於翻過去的歷史了,重要的是現在,你跟我講講你未來的老公,他是用什麼辦法這麼快就將你手到擒來!你這愛情經歷簡直就是雲霄飛車,連姐姐我都自嘆不如!”
徐依可道:“沒什麼好說的,我覺得他是個很適合結婚的人,而且很喜歡我,我媽也很滿意他,要是錯過了他可能以後都遇不到像他那樣真心實意對我好的男人,所以就嫁了吧。”
文琪攤手:“就這樣?”
“要不然你還想要我怎麼樣轟轟烈烈。”
丁靜也道:“女人碰到想結婚的人不容易,自己想清楚了就好,其實說起來婚姻也沒那麼複雜,再濃烈的愛情最後都抵不過生活中相濡以沫而生出來的那份親情來得長久。”
文琪哇哇大叫:“呀,丁妹妹,你這才結婚多久,這兩性問題說起來一套一套的,連我都要被你唬住了。”
丁靜道:“我說正經的。”她又對徐依可道:“依可,馬峻確實是個很好的男人,嫁給他,至少他會對你好,既然下了決定你就要有跟他走一輩子的決心,婚姻沒有那麼複雜卻也不能那麼草率,不然對你的另一半也不公平。”
徐依可知道丁靜擔心自己是因爲一時賭氣而找個人嫁了,徐依可道:“你放心吧,我是真的想要跟他好好過日子,文琪到時候你還是要來當我的伴娘。”
文琪躺在沙發上哀哀的叫:“你們就不要這麼刺激我了行不行,這纔剛從學校裏奔出來,你們一個二個的就都找到暖 牀的人,剩下我這麼一個孤家寡人的,都不給我緩過勁來的時間,這算好姐妹啊!”
丁靜笑道:“是你自己非要做女強人,怪誰!行了,我給你們做飯去,今晚都留下來喫飯吧。”
文琪擺手:“不用了,今晚依可未來的老公要請喫飯。”
徐依可指了指文琪解釋道:“她非要馬峻介紹他一個什麼親戚給她認識!”
丁靜不解的蹙眉。
文琪喝了口水,道:“章京華,我們公司想要爭取的一個客戶,這個單子要是被我拿下了,姑奶奶我看誰還敢動不動給我氣受。”
丁靜笑道:“你還真是利用得徹底,那行,你們去吧。”
徐依可道:“那我改天再讓馬峻請你和張銘喫飯。”
丁靜道:“你們改天一起過來我這裏吧。”
馬峻的那個親戚,徐依可之前也沒見過,她根本不知道馬峻還有這麼一個在江樂市叫得出名字的親戚,倒是文琪什麼都打聽得出來。
徐依可第一次介紹馬俊給文琪認識的時候,文琪就道,你不是章京華的那個誰誰誰嗎?弄得徐依可都挺無語的。
章京華聽說馬俊未婚妻的朋友要見他,他也很給面子,道:“那就約出來喫個飯,你那未婚妻我也還沒見過。”
章京華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相貌平平,屬於一抓一大把的,但由於有錢有背景,所以成爲了一大把人裏的那個突出者。
已婚,和妻子生了一個女兒,然後長期分居中,夫妻之間只剩下那個名分,處於將離未離的狀態。
第一次見面,章京華還給了徐依可一個名貴的手鐲當見面禮,徐依可見了章京華後,只覺得他講話乾脆,頗有點財大氣粗的感覺,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陰險,總之不是個正派的人物。
飯桌上,徐依可坐在馬峻的身邊,安安靜靜的,很少說話,主要是有文琪在的地方根本就沒有她插嘴的餘地。
文琪那張嘴本來就厲害,做了銷售之後一張嘴皮子更是越練越薄,能把白的掰成黑的,黑的說成白的,見了誰都能侃侃而談,她和第一次見面的章京華相談甚歡,舉杯推盞。
章京華喝着酒,拍着文琪的肩膀道:“你這個小姑娘有意思。好久沒有人能把我說得這麼開心了。”
飯局結束後,文琪還要和章京華出去續攤,徐依可在她耳邊小聲道:“文琪,當心點,你第一次見他,還是不要喝太多酒,像他們那種人都複雜得很,小心喫虧了。”
文琪道:“你放心吧,這樣的老男人我不是沒應付過,現在這社會,處 女早就不值錢了,只有你情我願,各取所需,還有什麼喫不喫虧的。”
徐依可聽她講這樣亂七八糟的話更加的擔心,正要開口再說一兩句,章京華的車子已經滑到面前了,文琪向徐依可和馬峻揮揮手,道:“今晚謝謝你們,改天請你們喫飯。”
徐依可無可奈何的看着文琪鑽進章京華的車裏,臉都垮下來了。
馬峻現在還不能開車,他招了一輛計程車,準備帶她到珠寶店去買結婚戒指,之前訂婚的時候太匆忙,連戒指都沒有好好的準備,雖然她一再表示不用,但是他還是很堅持。
在車上見她還一臉的憂慮,馬峻道:“你不用擔心,你的朋友是個很清醒也很精明的人,她不會喫虧的,你跟丁靜是好朋友我一點都不奇怪,不過我還真沒想到她跟你和丁靜會是這麼好的朋友,感覺她和你們的性格都差很多。”
徐依可道:“她就是潑辣直接了點,其實人很好。我們都是從初中走到現在的朋友。”
到了珠寶店的專櫃上,櫃檯小姐拿了一排的戒指出來給她挑選,可徐依可總覺得都差不多。
馬峻讓她一顆一顆的試,櫃檯小姐見馬峻對待徐依可那樣體貼細心的態度,不禁羨慕的對徐依可道:“你男朋友對你真好,你們談了很多年了吧。”
馬峻呵呵笑,說:“我女朋友對我也好啊,我們愛情長跑十年了,前一陣子我出了車禍,現在腳都瘸了一隻,她卻仍然願意嫁給我,只是委屈了她”
徐依可嬌嗔的拍打了他一下,道:“別胡說八道了。”
櫃檯小姐見了馬峻的那隻柺杖,信以爲真,感嘆道:“你們都是有福氣的人,將來一定會白頭到老的。”
馬峻道:“謝謝,我們會的。”
櫃檯小姐道:“那你們什麼時候結婚,我給你們辦一張會員卡,以後你們每年的結婚紀念日都可以憑卡到這裏享受折扣待遇。”
馬峻道:“這個月的十四號。”
櫃檯小姐邊談資料邊道:“那沒剩幾天了。恭喜你們了,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百年好合!白頭到老!早生貴子!每句話落入陳墨陽的耳朵裏都令他額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浮出來。
站在陳墨陽身旁的女人看着他越來越沉的臉色,心驚膽戰的,也不是她要求進來買珠寶的,剛纔經過這裏的時候明明就是他主動讓她進來看看,現在又擺出這副神情來,真是太可怕了。
那女人小心翼翼的指了條項鍊,道:“就這個好了。”
陳墨陽道:“再挑挑!”
他的眼神有着駭人的狂怒和風暴在聚集,弄得他的女伴手足無措,不知道自己是哪裏做錯了,都已經進來半小時了,到底是嫌她挑貴了,還是挑便宜了?她現在深刻的體會到什麼叫伴君如伴虎!
徐依可本來沒有見到陳墨陽,因爲他站的位置在她的側後方,不在她的視線範圍內。或許是背後的那道目光實在太灼熱了,或許是冥冥之中有感應,她竟然往後看了眼,四目相對,他眼裏的那種狠勁幾乎可以砍死她。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又是哪裏得罪他,讓他露出那樣嗜血的神情來,明明他自己身邊也有人了。
徐依可艱難的嚥了咽口水,背後那道她看不見的目光令她如芒在背,她對馬峻道:“不用再試了,我覺得我手上的這顆就挺好的。”
馬峻道:“這顆嗎?嗯,很漂亮,我覺得你戴什麼都好看。”
徐依可道:“那你還讓我試這麼久!”
馬峻笑:“我就是想看看那些戒指戴在你手上的樣子,我老婆的手真好看。”
說得一旁的專櫃小姐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徐依可只想趕快離開這裏,道:“那就這顆吧。”
“好,就這顆。”
出了珠寶店,徐依可依然覺得那道像刀一樣的目光如影隨形,她心底的不安又冒出來,她清楚陳墨陽那樣的眼神,每當他要發作之前,要殘忍的對待她的時候都會露出那樣的眼神。
她害怕她的生活又會被他攪得一團亂,之後一連兩天的平安無事讓徐依可那顆七上八下的心漸漸的放鬆下來,她想或許只是自己想多了。
被他扔掉的女人何其多,也從未見他幹涉過那些女人哪一個的生活,她不也是其中一個嗎,他沒有理由獨獨來幹涉她。
但是她不安的預感終究還是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