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不要,不要在這裏。”
今天不想開車回淺水灣,正好想到在這酒店也訂了房間,我將電梯停在十五樓,走了出去。快要轉彎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了拐角處傳來的男人的曖昧□□。頓了頓腳步,我猶豫着是否要徑直走過去。
“啊哈,榮少……去房間,去房間好麼。”然後,就是一陣雜亂的腳步。
和那兩個糾糾纏纏的人撞了個對面,我的嘴角有些抽搐,真的是,好不巧。
目光從榮智良被解的歪歪扭扭的襯衫和領帶上劃過,我心中訝然,倒是很少看他在公衆場合這麼放肆。在我印象中,榮智良一直都是十分注重公衆形象的。而此刻的地點卻是在酒店的走廊之中。
“梁霄。”榮智良微微挑起眉眼,語氣古怪的叫我的名字。
我扯出一抹假笑:“榮少,好巧。”視線從他懷中衣衫不整的男人身上掃過,眉眼精緻,姿色上等,居然是最近剛剛被金像獎提名的當紅炸子雞言瑞。
看到我看他,言瑞羞澀的低下了頭,同時往榮智良懷中縮了縮身子,姿態卻無半點扭捏。榮智良吻了他的臉頰一下,然後看我:“是好巧。你自己?”
“嗯。”我點點頭,“春宵苦短,可惜我不像榮少,有如此尤物相伴。”
“不介意的話,一起來啊。”榮智良笑的十分邪惡,眼睛直視着我,像是要從我臉上看到尷尬退縮的表情。
我沉下臉,目光淡淡從他臉上劃過:“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轉身從他面前走過。在進入電梯的時候,榮智良摟着言瑞轉了個身,看着我,目光炙熱火辣。我微蹙了下眉頭,淡淡垂下眼眸,看腕上的表。十二點一刻了。
酒店是不能呆了,我又不想回家,想了想,我驅車去了這附近的一所夜店,準備找點樂子。
夢裏我這個年紀的時候,正是放蕩不羈喜愛遊玩的年紀,跟着別人嚐了很多鮮,也做了很多錯事,什麼刺激的玩意兒都享受過了。換了同年紀的現在,我卻像是步入暮年一樣,每日在公司裏勤勤懇懇,閒暇時刻除了交際應酬,或者是解決生理問題,我竟然沒有任何的放縱行爲了。
看到榮智良那麼多姿多彩的生活,我才突然發現,自己對自己的要求還是太高了。二十歲步入社會,三十歲功成名就,四十歲兒女成羣。現在我還不到三十,人生的目標就已完成了一大半,那麼,也是時間讓自己好好享受一下了。
摸了摸下巴,我在想,是不是要將生子計劃提前一下。
這家夜店開在繁華街道,保密性娛樂性皆是一流,在圈子內口碑很好。大家來這裏,多半是爲了尋找一夜情,一夜過後,就兩不相幹,再次相面也不相識。
在這裏見到夏辛柏,是我意料之外的事。
冷眼旁觀者他與一個女人在會場中間大鬧,我懶懶的靠在吧檯,問調酒師:“有人來鬧事?”
調酒師很鎮定的擦拭着酒杯,聞言向那邊瞥了一眼,低聲道:“劉少今天帶了女伴過來玩3p,結果被這個女人的前男友找了過來,現在正在大吵。”
“劉少?承德基建的,還是劉氏金融的?”
“都不是,是新藝臺最新股東劉宏的兒子。那女人叫許玫珍,是新藝臺新籤的當家花旦,被劉宏的兒子搞上了,只不過沒跟之前的男友分乾淨,現在被人找上門來,事情鬧大了。”調酒師嗤笑了幾句:“可惜老闆明文規定我們不能賣新聞,否則的話過去拍幾張照片,頂的上我半個月薪水了。”
調酒師的話自然是在說笑,這家店老闆背景雄厚,敢在這裏拍照去賣,就等着被人追殺吧。我輕笑兩聲,沒有說話,心理倒是對夏辛柏這個人有點改觀。原以爲他也是一般的粉面小生,沒想到倒還有點骨氣,肯爲了一枝殘花敗柳跟新藝臺的股東干架。
抬眼看那邊,許玫珍已經哭的梨花帶雨,被不知是哪位的劉少摟在了懷裏安慰。而夏辛柏他,面上則不知是怒氣還是失望的站在那裏,頭上還被人倒了一杯香檳酒,酒水滴拉拉的順着髮絲往下掉。
將酒仰頭喝完,從錢夾裏隨便抽出了幾張鈔票仍在吧檯上。我嘆了口氣,向着人羣中央走去。
“梁少不在這裏過夜了?”身後傳來調酒師的疑問。
“改天吧。”
撥開人羣走到他面前,我皺着眉看着他一身的水漬酒漬,從口袋裏掏出手絹丟給他:“自己擦擦。”然後轉身看向許玫珍和抱着她的男人,冷冷的瞥了幾眼,許玫珍有些瑟縮的往男人的懷抱中擠了擠。
“你,你他媽的是誰啊?”抱着許玫珍的男人有些大舌頭:“我,我叫你過來了嗎?”
“二少爺,這是梁霄。”他身後有人拉扯了一下他的袖口。
“良宵?良什麼霄?”“就是那個……”他身後的人附耳過去。
新藝臺的劉少立馬噤了聲。
“這是誰啊?”“你不看報紙啊!就是前陣子很紅的……金融……鴻基……”“小心被人報復!”“榮少……項華豐……最近,邵老……”
周圍看熱鬧的人不少,我微蹙了眉頭,拉着夏辛柏就向外走去。那個新藝的劉少爺似乎想要追過來,但是被他身邊的人給拉住了。他的保鏢擋在我面前,我冷冷的看了他們幾眼,也閃開了。
“謝謝。”出了夜店的大門,夏辛柏彆扭的甩開我的手,抿着嘴看着我:“不過您是?”
“梁霄。”
好看的眉瞬間擰成了一團,他驚疑不定的看着我:“你是今天晚上陳總監要我去的那個……”
“是我。”我抽出跟煙含在嘴裏,點着火,吸了口煙。將車開了過來,停在他面前:“去哪裏,我送你。”
“謝謝,不用了。”他搖搖頭,面上笑容有點尷尬:“我自己打車回去。”
可有可無的點點頭,我將車窗拉上,然後又想起了些東西,挑眉叮囑他:“許玫珍現在是新藝的人,你跟她最好保持距離。”
說完,不再看他的表情,踩動油門將車向前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