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歷史軍事 > 亂戰異世之召喚羣雄 > 第192章努爾哈赤來漢,三方齊聚漢都

元始八年,七月流火。

而這一月,未來註定要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就在這一個月之內,來自草原上的大金和大清兩國的使臣先後來到了大漢的都城之內,尤其是大清的努爾哈赤,作爲皇帝的他更是親...

趙師容的呼吸在那一瞬幾乎凝滯。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少女,更非初入宮闈便妄圖攀龍附鳳的懵懂婢子——她曾是趙氏宗族旁支中少有的習武女子,自幼被家族祕密送入終南山道觀,隨一位隱世老道修習吐納導引與劍術心法,十五歲便已破入宗師門檻,三十歲前便臻至宗師初期巔峯,只差一線,便可窺見“勢”之門徑。後來趙宋崩解,宗族凋零,她不願屈身爲奴,卻更不願死於亂兵刀下,遂以遠親身份投靠新晉昭媛趙靈兒,一來避禍,二來靜觀時局,三來……也是暗中護持這一脈尚存的趙氏血脈。

可她萬沒料到,王羽竟一眼看穿她的底子,更未料到,這看似隨意的一句“留下侍寢”,竟是如此不容置疑、不帶半分試探的裁斷。

她被攬入懷中,後背緊貼着他溫熱而堅實的心口,能清晰聽見那沉穩如擂鼓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卻壓得她喉頭微緊,指尖悄然蜷起,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怕?”王羽聲音低啞,帶着一絲慵懶笑意,手指卻已輕輕抬起她下頜,迫使她直視自己雙目。

趙師容不敢躲,也不能躲。她望着那雙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見底,沒有慾念的灼熱,沒有君王俯瞰螻蟻的傲慢,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清明,彷彿早已將她從裏到外剖開審視過三遍,連她左肩胛骨下方那道幼年練劍時留下的舊疤都瞭然於胸。

她喉間滾動,終於輕聲道:“……不怕。”

“真不怕?”王羽脣角微揚,指尖順着她頸側滑下,在鎖骨處稍作停留,“你方纔抬眼時,瞳孔縮了一瞬,指尖發涼,氣息滯了半息——這是怕,不是羞。”

趙師容心頭劇震,面上卻仍維持着平靜,只垂眸道:“陛下天威難測,奴婢縱無懼意,亦有敬畏。”

“敬畏好。”王羽低笑一聲,忽而鬆開她下頜,轉而將手覆上她右手腕脈門。

趙師容渾身一僵,本能想撤,卻硬生生剎住——這不是試探,是驗功。

果然,王羽指腹按壓之下,一股極細微、極綿長的內息自她尺澤、曲池諸穴悄然湧出,如春水漫堤,無聲無息,卻渾厚圓融,分明已將《玄牝真經》練至第七重“氣貫百骸、神守泥丸”之境。

“原來是你。”王羽眼中終於掠過一絲真正意義上的訝色,“終南山‘玄牝一脈’最後傳人?那位曾在太宗朝拒封國師、拂袖歸山的老道,是你師尊?”

趙師容倏然抬頭,眸中首次浮現難以掩飾的驚愕:“陛下……竟知我師?”

“不止知道。”王羽鬆開她手腕,反手一招,案頭鎮紙旁一隻青玉小匣竟自行浮起,懸停半尺,盒蓋無聲掀開,露出一枚銅錢大小、通體赤紅、紋路似血藤纏繞的丹丸。

“赤虯續命丹。”他淡淡道,“當年你師尊爲救太宗一命,耗盡十年修爲煉成此丹,卻被拒收。他臨走前,將此丹託付給時任翰林學士的趙普——也就是你如今侍奉的這位昭媛之父。趙普藏之數十年,未敢動用,直到前月,才借靈犀宮修繕之機,悄悄交予靈兒,託她轉呈於朕。”

趙靈兒臉色霎時雪白,膝蓋一軟,當場跪倒:“陛下!臣妾……臣妾實不知此物來歷!父親只說是一枚‘安神養魄’的舊丹,囑臣妾尋機奉上,絕無他意!”

王羽卻未看她,只將目光落回趙師容臉上,語氣平靜如古井:“你師尊當年拒受官祿,並非清高,而是早看出大漢將興、趙宋必亡。他讓你入宮,不是爲保趙氏餘脈,而是爲等一人——等一個能真正統御天下、重整山河、令萬民歸心的天命之主。”

趙師容雙膝一沉,再拜於地,額頭觸上冰涼金磚:“陛下明鑑。家師臨終前曾言:‘天下將亂百年,唯真龍現世,方止幹戈。若見其人,不必效忠趙氏,但效天下。’師尊遣我入宮,只爲親眼一觀——觀此龍,是否配得上這萬里山河,配得上這萬千黎庶。”

殿內寂靜無聲。

趙飛燕與趙合德早已屏息斂容,連大氣也不敢喘。她們出身趙氏支脈,自幼耳濡目染的全是“漢賊竊國”“炎夷失鹿”的悲憤訓誡,可此刻聽來,卻如遭雷擊——原來連那位傳說中孤高絕世的終南山老道,也早已認定王羽纔是真龍?

王羽沉默片刻,忽而伸手,將趙師容扶起。

“起來吧。”他聲音溫和了些,“你師尊眼光不差。不過,他漏算了一事。”

趙師容怔然:“……何事?”

“他算到了朕能平亂世,卻沒算到——朕不要什麼‘效天下’。”王羽目光掃過四人,最終落在趙師容眼底,一字一頓,“朕要的,是你們心甘情願,把命、把技、把魂,都交給朕。”

話音落,他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縷淡金色氣流自指尖蜿蜒而出,在空中盤旋三圈,陡然化作一道細若遊絲的金線,倏然刺入趙師容眉心!

趙師容悶哼一聲,身形微晃,卻未退半步,只覺一股浩瀚磅礴、卻又溫潤如春水的意志洪流,轟然衝入識海——不是奪舍,不是禁制,而是一種……烙印。

一道金紋,悄然浮現在她額心正中,形如雲篆,隱隱似龍首銜珠,隨即隱沒不見。

“這是‘真龍契’。”王羽收回手,語氣淡然,“非奴契,非主僕契,乃共命之契。你若願留,便是朕身邊一柄未出鞘的劍;你若執意離去,此契不縛你身,但自此之後,你再難生出半分違逆朕之心念——因你心已認主,非朕所強加,乃你神魂親證。”

趙師容閉目良久,再睜眼時,眸中最後一絲猶疑已然散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澄澈如洗的決然。她緩緩跪倒,這一次,叩首至地,聲音清越如磬:

“趙師容,願爲陛下執劍護駕,赴湯蹈火,生死不辭。”

王羽頷首,不再多言,只抬手示意。

趙靈兒忙起身,親自捧來一方紫檀托盤,上覆明黃錦緞。她雙手微顫,掀開錦緞——赫然是一襲玄底金紋、廣袖束腰的女官朝服,冠帶齊整,腰佩一柄素鞘短劍,劍柄鑲嵌七顆星砂,正是大漢新設的“內廷劍侍監”正五品職服!

“自今日起,趙師容授內廷劍侍監僉事,秩正五品,直隸御前,專司朕之近身護衛與宮禁稽查。”王羽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金石墜地,“另賜居所‘棲梧殿’偏院,俸祿按三品例支,宮人二十名,內侍八名,由沈落雁即日擬文,明日早朝頒旨。”

趙靈兒與趙飛燕、趙合德三人俱是心頭一震——內廷劍侍監?這可是王羽登基後新設的機構,此前僅聞其名,不見其人,連趙高都未得入列!而趙師容一介宮婢,竟躍居正五品,與九卿之子比肩?

更駭人的是,這職位……竟凌駕於掖庭、尚宮、內侍省之上,直通御前!

趙師容卻未顯絲毫驕色,只再次伏首:“謝陛下隆恩。”

王羽微微一笑,忽而轉向趙靈兒:“靈兒,你父趙普,關東道肅貪頗有成效,朕已擬旨擢其爲戶部右侍郎,兼領鹽鐵轉運使。待他入京述職,你可代朕,好生款待。”

趙靈兒渾身一顫,喜極而泣,連連叩首:“臣妾……臣妾代父親,謝陛下天恩!”

王羽擺擺手,目光又掠過趙飛燕與趙合德:“飛燕琴藝精進,合德香道有方,皆非虛應故事。朕已命太樂署擇日編排新樂,飛燕可任‘協律郎’,專司教習新譜;合德所制安神香,朕已賜名‘棲梧清露’,準入尚藥局貢品名錄,每月供奉三爐,着內府記檔。”

二女亦慌忙跪拜,淚光盈盈,感激涕零。

此時殿角銅壺滴漏,已過子時。

王羽伸了個懶腰,嗓音微啞:“今夜,就到這裏吧。”

他起身,緩步踱至窗邊,推開一扇雕花欞窗。

窗外,夜色如墨,卻並非死寂。遠處承天門樓角飛檐之上,幾盞宮燈在風中明明滅滅;更遠的皇城之外,隱約可見幾點漁火浮於洛水之上,那是尚未歇工的船塢燈火;再往西,函谷關方向,依稀傳來一陣低沉悠長的號角聲——那是烈鯨軍團新募水軍正在夜間操演戰陣。

王羽靜靜望着,背影挺拔如松。

趙師容悄然立於他身後半步,左手已按上腰間短劍劍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殿內每一處陰影、每一道樑柱、每一扇未掩嚴實的窗隙。她不再是宮婢趙師容,而是劍侍監僉事趙師容——從此,她的眼中再無趙氏榮辱,唯有眼前之人,唯有腳下山河。

“師容。”王羽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如同嘆息。

“臣在。”

“你說,若朕明日便下令,將東夷殘部盡數遷往西域,勒令其開墾荒漠、修築烽燧、教化子弟,十年爲期,十年之後,準其自建州縣,許其科舉入仕……他們,會降麼?”

趙師容怔住。

這不是問策,不是試煉,而是一道考題——考她是否真正理解眼前這個男人的格局。

她略一沉吟,低聲道:“東夷王耶律阿保機,梟雄之姿,寧死不降。然其子耶律德光,年少氣盛,卻善機變;其弟耶律斜軫,沉毅果決,最重族人生計。若陛下肯以十年爲期,非奴役,而是予其新生之路……臣以爲,斜軫必勸降,德光或觀望,阿保機……或自刎於帳中,以全其名。”

王羽沒有回頭,只輕輕點頭:“嗯。說得不錯。”

他頓了頓,又道:“那若朕再許他們——凡願歸化者,子弟可入國子監,授《孝經》《論語》《孫子》,授漢家律法、農桑水利、算學格致;凡願從軍者,可入烈鯨、破浪、天河三軍,授以戰陣、舟楫、火器之術;凡願耕作者,賜河西荒地千畝,十年免稅,牛種農具由朝廷調撥……他們,還剩幾分抗拒之心?”

趙師容心頭巨震,終於明白——這哪裏是處置降俘?這是在下一盤橫跨百年的大棋!

她深深吸氣,聲音微顫:“陛下……是要以東夷爲基,再造一支‘漢夷混編’的新軍?更要以東夷爲鏡,照見我漢家不足?”

“不止。”王羽終於轉身,目光如電,直刺她心,“朕還要讓天下人明白——所謂異族,並非天生仇讎;所謂華夷之辨,不在皮相,而在心志。今日東夷可爲漢臣,明日南詔、西羌、北狄,亦可爲我大漢脊樑!”

燭火搖曳,映得他眉宇凜冽如刀,卻又有春風化雨之溫。

趙師容再不猶豫,單膝跪地,右手橫按左胸,行的是終南山玄牝一脈最古老、最莊重的“心誓禮”:

“臣趙師容,願爲陛下執此長劍,劈開舊世迷障,斬盡虛僞藩籬!縱天地傾頹,此心不改!”

王羽凝視她片刻,忽而抬手,將一枚寸許長的青銅虎符,輕輕放入她掌心。

虎符通體暗褐,一面鑄“烈”字,一面鑄“鯨”字,中央一道凹槽,隱有血色紋路流轉——正是烈鯨軍團最高調兵權柄,僅存兩枚,一枚在傅友德手中,另一枚……竟在此刻,交付於一名剛剛冊封的女官之手!

“明日卯時,你持此符,去烈鯨大營。”王羽聲音低沉,“告訴傅友德——朕準他抽調三萬東夷降卒,編爲‘破虜營’,由你任監軍,駐守洛陽南郊練兵場。朕要你三個月內,將他們訓成一支能與韓信麾下‘銳士營’對壘而不潰的精銳。”

趙師容握緊虎符,青銅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卻比不上心中翻湧的熾熱。

“臣……遵旨!”

王羽頷首,目光掃過殿內三人,最後落在趙靈兒身上:“靈兒,你既爲昭媛,又通政務,明日起,便協助吏部尚書李靖,梳理關東道各州縣田籍、戶籍、商稅三冊,朕要看到一份實實在在的‘關東新政十策’。若成,朕許你——於九嬪之上,設‘賢妃’一銜,位同三公。”

趙靈兒渾身一震,眼中淚光未乾,已燃起前所未有的光焰:“臣妾……定不負陛下所託!”

王羽不再多言,轉身走向寢榻。

趙師容立刻上前,親手爲他寬衣解帶,動作熟稔而恭謹,再無半分遲疑。

當王羽躺下,閉目欲眠之際,她卻並未退下,而是悄然立於帳外,如一杆標槍,靜默如影。

帳內,王羽忽而低聲道:“師容。”

“臣在。”

“你師尊當年拒封國師,可曾留下什麼話?”

趙師容沉默片刻,輕聲道:“有。他說——‘吾道不孤,龍騰於野;非吾擇主,主擇吾道。’”

帳內久久無聲。

良久,王羽的聲音纔再次響起,極輕,卻如驚雷滾過趙師容心間:

“……好一個‘主擇吾道’。”

窗外,洛水東流,星垂平野。

靈犀宮檐角風鈴輕響,一聲,又一聲,彷彿在應和某種亙古不變的節律。

而在這座宮城深處,一場真正席捲天下的風暴,正隨着一枚青銅虎符的移交,悄然掀開第一道裂隙。

烈鯨擴軍四十萬的藍圖尚未鋪展完畢,東夷降卒的編練已提上日程;

傅友德剛剛接過烈鯨大將軍印綬,便接到一道密令——調三萬東夷男丁,交由一名女官統領;

韓信仍在西北與黨項周旋,卻不知自己即將面對的,不再是蠻勇之敵,而是由昔日對手、經漢家兵法淬鍊過的“破虜營”;

岳飛率軍屯駐幽州,整飭邊防,而他的輜重營中,已有三百名東夷工匠,正依照魯肅繪製的圖紙,連夜趕製改良版“霹靂車”;

沈落雁伏於燈下,硃筆批註着吏部呈上的數百份奏章,其中一份赫然寫着:“……請設‘譯學館’,專收東夷、南詔、西羌聰慧少年,授漢話、漢字、漢禮,五年爲期,優者授官……”

她擱下硃筆,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脣角微揚。

這哪裏是後宮一夜閒話?

這是大漢真正的開國之夜。

是刀鋒入鞘前的最後一聲錚鳴,

是山河重鑄時,第一縷破曉前的微光。

而趙師容站在帳外,聽着帳內帝王均勻的呼吸聲,指尖緩緩撫過腰間短劍——劍鞘冰冷,劍心卻已滾燙。

她忽然明白,自己這一生,再不會只是趙氏旁支的棄子,不會是終南山下的修道孤女,不會是靈犀宮中的沉默宮婢。

她是大漢烈鯨軍破虜營監軍,

是內廷劍侍監僉事,

是執掌青銅虎符、號令三萬東夷降卒的趙師容。

更是——

那個男人,親手點燃的第一簇燎原星火。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