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褻瀆

　　179褻瀆

　　“連長，毛三怎麼會是我們的內應呢？他不是叛徒麼？”屬於五團的祭奠儀式結束之後，劉俊還有趙國棟、包城、石金寶、狗娃等人圍在高建成的跟前問。

　　“情況是這樣的。”高建成回憶說。

　　那天晚上下雪，毛三早早就起來在打掃積雪，高建成就找過來了。

　　“在掃雪呢？”雖然高建成問的很沒有營養，但是毛三還是回答了。

　　“是啊。不掃雪，戰友們等會起來連個訓練的地方都沒有。”毛三一邊掃一邊回答。

　　“毛三，你覺得我們現在對陣高木純一郎有什麼缺陷？”高建成典型的沒話找話。

　　“呵呵，連長，我就是一個大頭兵，哪兒知道那麼多，我就知道連長吩咐下來的事情必須做好，至於爲什麼，連長您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毛三說。

　　“原來是這樣啊。”高建成說完就沉默了，毛三繼續掃着雪，空闊的天地裏面只有“唰唰”的掃雪聲。

　　“連長您是不是還有事兒找我？”毛三說。

　　“你看出來了？”

　　“呵呵，連長，說句玩笑話，您的臉拉的那麼長，我們都叫您高黑臉，您的臉一拉下來我們就知道您肯定有什麼事情，在說了，這大清早的，您不可能有這個閒工夫來跟我一個大頭兵閒聊，肯定有其他的事情找我，您說我說的對不？”毛三說。

　　“說的好，我還真有事情找你。”高建成整理了一下思路說，“你知道我剛纔問你的問題是什麼意思麼？”

　　“不知道。”

　　“我們現在對陣高木純一郎最大的問題不是裝備，不是人員，而是情報。我們現在缺的就是情報，雖然我們早在青陽鎮有底下組織，但是他們還是活動在外圍，沒有辦法獲得準確的情報，所以我們需要有人打入敵人的內部，來幫助我們打入敵人內部，獲得第一手情報。”高建成說。

　　“所以您就找到我？爲什麼選擇我？”毛三問。

　　高建成從懷裏拿出來兩支菸遞給毛三一支，自己抽一支，毛三爺沒有拒絕，讓高建成給自己點着。“有原因。第一，你的面孔生，高木他沒見過；第二，你不顯山不露水水，但是你比誰都聰明，到時候你到了青陽鎮肯定能得到高木的器重。”

　　“你就不怕我當了叛徒麼？”毛三吐出了一個菸圈說。

　　“不怕。”

　　“爲什麼？我一沒有父母而沒有兄弟姐妹，可以說是了無牽掛，高木萬一給我什麼高官厚祿的話，我可不一定把持的住。”

　　“你不會。”

　　“爲什麼？”毛三覺得自己是活着這二十幾年問的最多的一天。

　　“因爲我相信你。”高木站在毛三的面前看着毛三的眼睛說，“毛三，我需要你的幫助，整個西南戰線需要你，我希望你能幫助我。”

　　毛三沒有說話只是在那裏吸着煙，高建成也沒有說話，因爲他知道毛三需要時間考慮，這個消息太突然了。

　　“好，我去。”毛三深深的吸了一口煙，然後把菸頭踩在地下，用力的把菸頭踩滅。“我去了跟誰聯絡。”

　　“青陽鎮有一位黃大夫，他已經在青陽鎮二十多年了，他對青陽鎮瞭如指掌，你到時候去了青陽鎮找他就可以，他會告訴你詳細的情況。你到時候找他就可以，很好找，你隨便找個人說是找黃大夫，他們會告訴你黃大夫在哪裏。”

　　“我什麼時候去？”

　　“越快越好。”高建成說。

　　“好，我明白了。”毛三把最後一點積雪掃掉，掃帚放到牆角。“我現在就去。”說完也沒在搭理高建成，回去屋子，自己去收拾行李了。不一會兒，毛三把行李收拾好了，對着高建成還有七連營地跪下磕了一個頭。

　　“我走了。再見兄弟們，我還會回來的。”毛三最後看了一眼山鷹嘴這個地方，轉身離去，在都沒有回頭。

　　“兄弟，我會在這裏等你回來的。”高建成站在山鷹嘴的最高處，看着毛三遠去的身影喃喃的說。

　　“毛三就是這樣被我派出去打入敵人內部，因爲害怕我們內部也有高木純一郎的人，或者說，你們誰一不小心在說漏嘴了，被高木知道了，所以我告訴你們毛三當了叛徒了。”高建成神情低落。

　　“那我們上次看見毛三在青陽鎮舉行婚禮，那也是他在做戲給高木純一郎看的麼？我看不像啊，那天高木純一郎也去了，還認他爲義子了。”趙國棟那次和高建成一起去了青陽鎮正好趕上毛三成婚，所以會有這麼一問。

　　“我也問過毛三這個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毛三說，他是真的喜歡那個姑娘，但是那個天皇帝國的姑娘是給人家做戲看的，因爲那個姑娘是高木純一郎派過來監視毛三，也算是他施的一個美人計，毛三也就將計就計。”高建成嘆了一口氣說，“那個姑娘死了，被黃大夫給殺了。可惜啊，毛三和夏家那個姑娘還沒有圓房呢，是我錯了，我不該讓他這麼早回來的，不然毛三不至於連個後都沒有。”

　　“還算好，他們夫妻兩個不管是人間還是九泉之下都是團聚的，到了下邊他們兩個很快就會有孩子的。”劉俊安慰高建成說。

　　“對了，那個用槍聲發的密碼破譯出來了麼？”高建成突然問起。

　　“哦，破譯出來了，但是我們記得時間有點晚，而且好像他們沒有子彈了，所以只有中間的沒有開頭和結尾。”

　　“說了什麼？”

　　“是高木純一郎所部的大概的兵力部署，還有武器情況，以及人員多少。但是最主要的作戰方式沒有接受到。”

　　“可惜了。”高建成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嘆息情報不全，還是在感嘆毛三和夏雨荷。

　　話分兩頭，山鷹嘴在給毛三舉行祭奠儀式，山腳下高木純一郎也在安排下葬小川清。

　　“聯隊長，爲什麼要把麻子的屍體也帶回來？”

　　“不爲什麼，我覺得這樣的人不應該和毛三埋在一起。”高木說，“毛三爺算是一個英雄，他絕對不能和叛徒埋在一起，這是對他的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