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捏i人只需要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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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的盧西塔尼亞號被德國人擊沉,在愛爾蘭海上的一次普通航行葬送了它“大西洋快犬”之名,因它的沉沒堅定了美國向德國宣戰的信念。另一艘舉世聞名的遊輪泰坦尼克號因與冰山相撞葬送海底,連巨人“泰坦”都染上了不詳的氣息。
從今天起,“妙高”號或許要成爲下一個身負不詳之名的輪船了,能把兩艘輪船沉沒的理由疊加在一起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直升機在頭頂不停地盤旋,重機槍衝着人羣無差別掃射,原本爭先恐後往救生艇上爬的人紛紛調頭跑回船艙,上百人的調轉方向跑步前進讓本就傾斜的船體雪上加霜,登時又歪了一點。
慘叫哀嚎聲不絕於耳,震得我耳朵疼。
?原君和兵藤和也在組織人流不要再亂跑,伊藤開司喃喃自語:“這也太猖狂了,什麼來頭啊。”
我也是這麼想的,未免也太大手筆。
直升機掃射了大概有十分鐘終於停歇,我意識到該有關鍵人物出場了。正常走流程先武裝威懾然後談判,談判不成直接物理摧毀。
在這種時刻,我不禁興奮起來。太宰治一直在我面前保持着“凡人”的水準,無論是搞怪還是溫潤都是他的僞裝,現在面對真正的敵人他會是什麼樣子呢,我很好奇。
我幾乎迫不及待了,生命誠可貴,但我足以自保,我只想躲在一旁看看太宰治鋒芒畢露時的光輝而已,給我更多迷戀他的理由。
直升機的聲音在頭頂盤旋,好像有人預備從上面跳下來。
“太宰君,他來了。”坂口安吾提醒道。
太宰治點點頭,對伊藤開司說:“開司君,我有件事要拜託你。”
伊藤開司挺了挺身子,單手抱拳熱血澎湃,“我知道了,到我用異能的時候了對吧,我願意。”
“不用說我願意,我不願意。”太宰治無情拒絕,“我讓你一會兒你帶雪紀向外跑,搶到救生艇後立刻離開,好嗎,我相信你和你的異能不會有事。”
那怎麼行,我正要抗議,被太宰治不容拒絕地打斷,“不行,你聽我把話說完。”
然後他突然就卡殼了。
“雪紀我沒有小瞧你,我只是,只是……”
沒想到難以啓齒這個詞會用在太宰治的身上,我饒有興趣地歪歪腦袋,被我這麼一打岔醞釀好的情緒差點破功,太宰治沒好氣地掐住我的下巴,“我在很認真地說。”
他繼續,“只是不想讓你看到我難看的樣子,一會兒我的面貌會變得很醜陋,你會討厭我的。”
他說這句話時彷彿螃蟹被剖開了堅硬的外殼,留下內裏柔軟清甜的肉,如果再加上一點點醋,那就是絕妙的美味。
太宰治也要不想讓人知曉的過去嗎,他這副樣子我只在那次無意中煮了咖喱飯時見過,那是一晃而過的怔松與懷念。
而現在正值緊要關頭,他恐怕是不想讓我看到屬於他靈魂深處血腥暴力的部分吧?
但我還沒看過呢,萬一更愛了呢。
彷彿看穿了我的想法,太宰治雙手畫了個×,“不行,堅決不可以,哪怕是情侶也要保留隱私。”
“那好吧。”
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愛最直觀的表現是驕傲者膽怯,平庸者大膽,無論太宰治出於什麼目的讓我迴避,我都很高興他用這種理由拒絕我。
這是權衡利弊時天平朝我片刻的偏移。
但我沒有接受和伊藤開司偷偷溜掉的計劃,我倆決定去找?原君和兵藤和也,看看能不能把一船的人都救下來。
剛接受異能者新身份的伊藤開司表示壓力很大。
??
太宰治解決好一切過來時,?原研二和兵藤和也忙着組織剩下的人排隊登上救生艇,伊藤開司坐在地上喘氣呼哧呼哧的像個老黃牛。
伊藤開司指着太宰治上氣不接下氣,“你下次,能快點,做掉敵人嗎。”
我在一旁好心解釋,“開司君計劃帶着人一次次往外衝,把人放到救生艇就回來再帶一批人走。整艘船的人加一起有快兩百人,一艘救生艇只能坐十個人,他要在槍林彈雨中來回穿梭二十次,剛剛直升機飛走時剛進行到第十一次。”
我蹲下來拿手帕替伊藤開司擦汗。
“其實我提醒過你,直升機應該很快就會飛走了,再等等不遲,你非熱血上頭。”
從直升機上下來的人是費奧多爾,而直升機和重機槍屬於琴酒所在的組織,以雙方塑料合作的關係沒趁費奧多爾在地面上平等的來一梭子就算有良心了,怎麼會乖乖地聽費奧多爾指示。
伊藤開司有氣無力道:“你閉嘴。”
太宰治聽我倆你一言我一語的,也沒替自己辯解和人周旋有多不容易,只是奪過我的手帕放進我的口袋,又拉着我站起來。
我才發現他有點不太對勁。
但似乎只有我一個人發現,太宰治依然維持風度半點不出錯,“辛苦開司君了,接下來這裏的事就由安吾君負責,我和雪紀說幾句話。”
說完拉着我走遠了。
太宰治走在前面拉着我的手,我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連接的手臂如無形的橋樑讓我和太宰治相向而行,早晚走到一起。
但他現在走得太快了,如果能等一等我就好了。
“太宰君,你……”
“雪紀,我恐怕要讓你討厭了。”
“?爲什麼。”
思索良久也找不到辦法,他只能艱難地啓齒,“接下來恐怕你會走進一些人的視線裏,可能會對你的生活造成不好的影響。”
是費奧多爾和他說了什麼嗎。
憂慮,我從未在太宰治身上見到的憂慮。
他在爲我可能遇到的危險焦慮,認爲因爲他出現在我身邊,這份危險是由他帶給我的。
這是一顆多麼甜美的果實啊,我努力了這麼久終於迎來了回報。
這是否說明太宰治真心喜歡上了我,我狂喜地幾乎控制不住面上懵懂純真的表情。
“沒關係的,沒關係,只要有你在,我不會讓自己受傷,太宰君也不會對嗎。”
太宰治的視線落在我被他草草包紮的左手上,看起來不太滿意自己的作品。
“當然不會,我剛剛把那隻死老鼠的帽子點着了哦,什麼時候能把琴酒的那頭銀髮燒成灰就更好了。”
噗,說實話我有點想看。
我們又回到了甲板上,人已經基本都撤到救生艇上了,?原研二和伊藤開司坐在救生艇上,大聲呼喊我的名字叫我倆快點下來。
就在這時,直升機去而復返。這次它沒有對準人羣開火,而是瞄準了救生艇和這艘[希望之船]。
頃刻間我和太宰治的四周變成了一片火海,好幾艘救生艇也隨着火光脫離繩索飄向了大海,?原研二和伊藤開司的救生艇拼命向我們這邊劃,又被燃燒的大火擊退。
這下真正意義上的全世界只有我和太宰治兩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