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乘風仔細觀察,這些死屍,不是同一個時代,有些死屍衣物風格奇古,古老到無法猜測。
有些死屍,估測應該是十萬年之內。
柳乘風下降,死屍都發現了他,有死屍瞬間神威壓來,如驚濤駭浪拍向小舟。
幸好柳乘風有神焰庇護,感受到金烏神、泰山禪神的力量,並沒有下死手,適可而止。
也有死屍向柳乘風遙遙致敬。
柳乘風心裏一震,它們應該是金烏神或泰山禪神的神將,神侍,當年戰死於此。
還有殺氣更盛的死屍,柳乘風下降,殺氣如附骨之蛆,非要殺柳乘風不可,連金烏神、泰山禪神的面子都不給。
柳乘風一駭,立即高舉神矛,爆發綻放鋒芒,神芒透天,這才使得殺氣收斂。
“媽的,難怪當年金烏神他們要征戰這裏。”
柳乘風心裏面罵了一句,不敢想象,沒有被征戰之前,這裏是多麼可怕。
七彩飛劍安全下降,柳乘風心裏稍安。
“不對勁??”
柳乘風全神貫注,絲毫的力量波動,都能感知。
心裏稍安之後,他總覺得有一雙眼睛盯着自己,觀察四周,又沒有發現。
“是什麼鬼東西盯上自己了?”
柳乘風毛骨悚然,立即轉動天丘。
對方十分謹慎,柳乘風稍有感知,立即撤退隱去。
“是什麼鬼東西,藏在哪裏?”
柳乘風很肯定,一定是有什麼東西盯上自己,一直不露臉,躲在某一個暗處。
柳乘風握緊懷裏的神矛,真的有鬼東西偷襲,就乾死它。
最終,下降到金烏神、泰山禪神鎮壓之地。
兩股鎮壓九天十地的神威沖天而起,任何靠近的生靈都會被碾壓,都會被鎮懾。
金烏神、泰山禪神的身影鎮壓在那裏,猶如亙古不變,可鎮殺一切魅魑魍魎。
柳乘風受兩尊主神庇護,身有神焰,靠近時不會被鎮壓。
算是抵達安全之地,柳乘風鬆了一口氣。
巨淵不知有多深,一座孤峯從下突起,孤峯之上,有座古老府第,自成一域。
金烏神、泰山禪神就是鎮壓此域之府。
黑氣籠罩的人皮,就是被鎮壓在裏面。
“想長生否?”
柳乘風來到這裏,黑氣人皮也感受到,聲音在柳乘風腦海響起,想誘惑他。
天體直接把它拍了出去,拒絕它進來。
被鎮壓的人皮掙扎着想爬起來,金烏神、泰山禪神的神光大盛,鎮壓更強,把人皮鎮壓回去,只能乖乖趴着。
“這是什麼鬼東西??”
柳乘風心裏震撼,兩尊主神,耗無數心血手段,只爲鎮壓一張人皮,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柳乘風仔細觀察,這才發現,古府域內,有因果天劫環繞,形成無上鎮壓劫場。
因果天劫把人皮的其他部分磨成灰,剩餘的被牢牢鎮壓在那裏。
金烏神、泰山禪神的鎮壓,只是把因果鎮壓劫場的缺口堵上。
“我操,兩尊主神還不是鎮壓的主力。”
柳乘風震撼住了,他一直以爲是金烏神、泰山禪神鎮壓人皮,原來他們只不過是填補劫場缺口。
“這人皮,比主神還要強大嗎?”
柳乘風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這是怎麼樣的存在,兩尊主神,只能作陪襯。
“鬼走府。”
柳乘風喃喃自語,不由想到黑帝,不知黑帝是否有這麼強大。
再仔細觀看,發現古府之域中有三件寶物,一件古鏡,一件寶鑑,一個石碑。
三件寶物被域境所封,不知是否強大,不知有何神通。
“難道是人皮的神器?”
柳乘風猜測,但,無法去感知。
可以想象它們一定很強大。
“誰??”
柳乘風心有徵兆,霍然轉身大喝。
遠處絕壁,有一個隱祕巨洞,此時探出一個巨大頭顱,緩緩爬了出來。
一條萬米巨蛇,身披龍鱗,頭生獨角,有閃電浮現,一雙眼睛如燈籠,懾人神魂,帝威如狂潮撲來。
“帝獸,肥遺!”
柳乘風大驚,意識到對方是誰!
十三萬年壽元的帝獸,不是十五萬年!
柳乘風一直能感知,太遺之地藏着一頭帝獸,沒想到,它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看模樣,它潛入此地的時間並不長。
獸息如潮,帝威鎮壓,大道神藏的強者,也會被壓倒在地。
柳乘風心裏一駭,心法狂飆,大道之威強盛。
周身神焰一亮,神威逼人,金烏神、泰山禪神是力挺柳乘風,警告肥遺帝獸。
肥遺帝獸雙目狠厲,死死盯着柳乘風。
“老子怕你不成??”
柳乘風怒喝,異象起,真血融入,夔牛咆哮。
夔牛異象,夔牛神血灌注之下,夔牛如同活了過來,一聲咆哮,狂風暴雨,雷鳴閃電。
神獸之威凌駕,哪怕是帝獸,肥遺也驚駭。
夔牛,乃是神獸祖道,帝獸相比也差得遠!
被夔牛神威所懾,作爲帝獸,肥遺不服,尖叫咆哮,全身龍鱗炸開,可怕的帝威滾滾如狂潮,席捲四方。
帝威席捲四方,瞬間引起波動,柳乘風心有所感,發現了那雙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
“給我滾出來。”
柳乘風怒吼,轉動天丘,強行召喚。
一直隱於暗處的存在,突然受到波及,猝然不防,被柳乘風召喚,暴露行蹤。
一個龐大身影出現在上空,披着烏蓬,欲隱全身,不知何物,他身上散發強大氣息。
龐大身影出現,肥遺帝獸也感受到威脅,尖叫怒吼一聲,沖天而起,向龐大身影撲去。
龐大身影不願暴露,轉身逃走。
肥遺帝獸被神獸威懾,要找回場面,怒吼尖叫,狂追下去。
“奶奶的,想暗算老子。”
柳乘風唾罵一句,驚了一身冷汗,這個隱身暗處的身影,絕對不安好心。
柳乘風看了一眼古府之域中的三件寶物,他取不到,只好放棄。
他的目標是神祕的天灰,不敢在此久留,繼續下降。
有神焰環繞,柳乘風順利穿過兩位主神的鎮壓領域,向深淵下潛。
下面黑漆漆一片,深不見底,不知有多深。
柳乘風一直下降,見不到底。下降一定深度,連身上的神焰都消失了。
這意味着離金烏神、泰山禪神很遠了。
柳乘風繼續下降,不知下降多了久,依然見不到底,目所能及,黑漆漆一片。
“那些紙片人藏在哪裏?”
沒發現任何東西,柳乘風奇怪,便宜師姑是從哪裏殺進來的?是怎麼找到紙片人的?
“難道,並非是在這裏?或者根本就沒有底?”
柳乘風心裏盤算。
索性停下來,盤坐,催動天體,轉天丘,感知如潮水擴散,要把這裏摸索透徹。
“不要再召喚。”
有一個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終於有反應,柳乘風心裏一喜,轉動穹眼,想看一看這個聲音是什麼存在。
“不要窺視。”
這個聲音很謹慎,不願意被柳乘風窺視,立即退避。
“爲什麼?”
柳乘風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還能躲避起來。
這個聲音沒有回應,不想被柳乘風窺視,躲了起來。
“我偏要呢?”
對方躲着不回應,柳乘風不爽,再次轉動天丘,非要把他逼出來不可。
“你不窺視,我可以幫你。”
這個聲音忌憚,只好回應,談條件。
“什麼都可以幫嗎?”
柳乘風聽這話,頓時一喜,覺得有戲。
“你說來看看。”
這個聲音很謹慎,又不願招惹柳乘風。
“我要一份天灰,九天十地獨一無二的天灰,你能給嗎?”
柳乘風獅子大開口。
“不能。”
這個聲音回答很直接。
“那就是了,不是說幫我嗎?”
柳乘風睥睨,對方也不生氣。
“需要你自己去拿。”
“真的有這樣的天灰?”
柳乘風心裏一喜,有戲。
這個聲音沉默,柳乘風不介意,沉默就代表是。
“是不是找到紙人,就能找到天灰。”
柳乘風追問。
“有這個機會。”
“只是有機會?”
柳乘風不由嘀咕。
“你機會很大很大。”
這個聲音也能從柳乘風身上窺視一二,但,他很謹慎,不願意被柳乘風發現,藏得很深。
“我找不到紙人,你能幫我找到嗎?”
上一次,他明明找到了紙人,還很熱鬧,這一次紙人好像消失了。
難道是便宜師姑殺進來,把人家嚇跑了?
“我可以送你過去。”
“再好不過。”
柳乘風大喜,他正愁找不到紙人。
“你很醜嗎?”
“不對,你應該不是人。”
柳乘風心裏疑惑,很奇怪這個聲音爲何不願意暴露。
當然,這個聲音應該不是人,他常常呼喚醒的,都是祖峯、太遺河這樣的東西。
按道理,應該不是人。
這個聲音不理他,也不願招惹柳乘風。
“算了,長得醜,不是你的錯,不願見人那就不見了。”
柳乘風放棄,若是他豁出去,也能強行召喚,看一看對方長什麼模樣。
這個聲音很想壓着柳乘風一頓暴打。
“送你過去。”
最後,這個聲音悶悶說了一句,對柳乘風很不爽,卻又無可奈何。
突然,滿天紙錢灑落,紙錢飛舞,如同雪花飄落。
“這是要幹什麼?送殯嗎?”
柳乘風百無忌憚,看着滿天紙錢灑落,籠罩全身,紙錢紛飛,迷了雙眼。
當紙錢飄落消失之後,柳乘風出現在另外一個世界。
“操,我是不是死了?”
柳乘風看到眼前的世界,他都傻眼了。
眼前白茫茫一片,詭異無比,因爲整個世界都是紙紮的。
高聳的樓宇,龐大的寶殿,往來的車馬......這一切都是用紙紮成的,栩栩如生,如同完整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中出現的人,也都是紙人。
有的是白紙,有的是符紙,有的是黑紙…………
五顏六色,離奇古怪。
就好像一個人死了之後,子孫後代給你燒來的紙錢、紙屋、紙馬、紙奴婢………………
“我死了,我子孫後代會不會給我燒這麼多紙錢?”
看着這個世界,柳乘風喃喃自語。
“說什麼混話,老婆都不知道在哪裏,還子孫後代。”
柳乘風給自己一個巴掌,把自己打醒。
柳乘風走入這個紙紮的世界,尋找天灰。
天灰還沒找到,他卻看到各種光怪陸離的事情,看得他都傻眼。
甚至看得津津有味,十分入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