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曹澤恩點點頭，立刻去調取之前的五十人數據。
“他這是要幹什麼？”
現場衆人和直播間裏的觀衆都疑惑了。
“應該是要把兩份數據拿出來對比吧？”
“現場對比能對比出來什麼，五十多人啊，這麼龐大的數據需要專門的計算機軟件進行處理啊！”
……
在現場疑惑的目光和直播間的一輪浪中，曹澤恩將數據調取了來，鏈接到LED大屏幕上。
顧言直接調出康明藥業PPT中第一個病人的數據。
患者：彭浩。
身高：175CM。
體重：61KG。
以及三天的血檢報告數據。
“大家記住這個病人的數據。”
顧言刻意停留了一會兒，讓現場所有人都能看清楚。
直播間網友紛紛截圖保存。
隨即，顧言直接調出曹澤恩對照實驗中第25個病人的數據。
患者：呂受益。
身高：175CM。
體重：61KG。
再看血檢報告。
數據，竟然一模一樣！
看到兩個病人的數據對比，沈天南如遭雷擊，整個大腦一陣轟鳴，一片空白！
現在他有點明白顧言的話了。
他讓手下團隊造假抄襲數據，可手下團隊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來計算模仿出全新的數據，而是把論文中的數據打亂，直接添加到自己的PPT裏？
他們也根本想不到自己把這個報告拿到現場！
更想不到竟然有人能一眼看出數據問題！
臺下，一片震驚，直播間一片沸騰！
“一模一樣？！”
“遮住名字我都以爲這是同一個人的血檢報告了！”
“這哪是什麼抄襲，簡直是照搬啊！”
……
還沒完！
顧言又調出沈天南PPT報告中第二個人的體檢數據和血檢數據，依舊讓大家記住。
然後再調出曹澤恩臨牀試驗中第31個病人的數據。
這次不一樣！
數據縮小了！
但是幾種血檢數據縮小了一點。
顧言繼續。
再調出康明PPT中第31個病人的數據，跟曹澤恩臨牀試驗中的第二個病人的數據做對比。
這次數據增加了！
“把沈董PPT中的第二個人和第31個人同等項目數據相加，把曹醫生的第31位病人和第二個病人同樣數據相加，你們會看到有趣的事情。”
顧言把四個人的血檢數據全調了出來。
一些不瞭解數據的人不明白顧言的意思。
但瞭解數據的人全都一愣。
顧言調出來對比的兩份數據加一起的和竟然完全一樣。
和一樣，就說明平均值一樣！
這表示，沈天南手下團隊，綜合了論文中的數據，然後少增多減的加到其他人的數據上。
明顯是爲了規避查重！
顧言繼續：
“這樣的數據還有很多。”
說着，又找出來一組對比。
然後又找出了一組！
越看大家越是震驚！
但大部分網友們關注的點卻並不在數據上，而是震驚於顧言是怎麼發現的。
“我是搞統計學的，這數據絕逼有問題！”
“不是，他從頭到尾都只看了一遍啊？他怎麼發現問題的，重點是他怎麼記住的？”
“這密密麻麻的數據我看三秒就頭暈，你給我五組數據讓我一一對比，我都得在紙上寫半天，他掃一眼就能揪出來？”
“這TM人腦CPU？還是裝了外掛啊？！”
“有這能力，不去當偵探可惜了！”
“建議警方特聘！讓學《國民法醫》小說主角，去對比指紋去！”
……
臺上。
顧言這時停下，看向沈天南，淡漠道：“沈董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不夠我還可以找！”
所有人的目光和鏡頭齊刷刷指向沈天南。
各大直播間內，網友們瘋狂刷屏。
“說話！”
“看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你現在給我開口！！”
……
現場。
臺下。
聞琪被巨大的爆點新聞衝擊的身體顫抖。
她以爲顧言只是來起訴沈天南的，沒想到顧言竟然當着現場這麼多人，這麼多家媒體，這麼多直播鏡頭的面，直接實錘了沈天南數據造假！！
太牛了！
換任何一個人都做不到這傢伙這種實錘方式！
別說是人，換臺電腦來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揪出所有造假的數據！
這傢伙還是人嗎？
……
臺下的林仲平也被顧言的一系列操作驚到了。
他不懷疑顧言的能力，但他也沒想到顧言居然還有這種能力！
看來這傢伙不只在中醫上是天才。
如此敏銳的洞察力，如此強悍的數據計算能力，即便是去搞科研也是一等一的天才啊！
直到此時。
林仲平心中所有的石頭才終於落地了。
有顧言在，它康明藥業跑不了！
……
此刻。
全國各地正在觀看直播的藥企老總們，全都嘆了口氣。
康明藥業要完了！
就算沒誣陷顧言，就這種造假也會被全民唾棄
……
與此同時。
手機前的林知微正對着屏幕輕笑。
她看着顧言在臺上步步緊逼的姿態，忽然想起自己與顧言相處的一幕幕。
從病房治病，到庭上反擊，再到禹州辨藥，最後到今天這一幕。
“太強了……”
她喃喃自語道。
……
現場。
沈天南面對所有鏡頭。
深吸一大口氣，努力將因爲緊張而粗重的喘息聲壓下，極力平復着心中憤怒、怨恨和慌張的心情。
“顧先生的推論很精彩！”
他強裝鎮定，他的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刻意拔高了音調，道：
“我不明白我有什麼可跟你說的，既然藥效一致，數據上肯定相似。”
說罷，猛地轉向臺下，目光掃過那些驚疑不定的面孔：
“一個月！只需一個月，我們的藥就會正式上市！到時候療效如何，全天下人都看得見！”
說罷，面向現場所有鏡頭，說道：“我們康明的藥，一個月後就能上市，不信的話大家就等一個月看看。”
“另外。”
話音未落，他再次提高音量，“從今天起，即日起平癌一號免費供給所有肺癌病人，限時一個月！一個月後，購買我公司的治癒肺癌的藥物，半價！！”
臺下。
沈卓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蹦出來了，呆呆的看着沈天南。
還得是我爸啊！
這個時候都能撐得住！
聞言。
各大直播間裏，網友們從一開始的調侃，都變成了咒罵和吐槽。
“都這時候了，還能強撐？”
“免費？這時候搞飢餓營銷呢？誰還敢喫啊！”
“死鴨子嘴硬說的就是這種吧？PS痕跡和複製數據都擺在臉上了！”
“坐等一個月後打臉，我已經搬好小板凳了！”
“我也是服了，都翻車成這樣了還死不承認？我們的眼睛又不瞎！”
“這波操作屬實給爺整笑了！”
……
“我今天來這裏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清者自清，咱們一個月後見分曉。”
沈天南不管現場衆人質疑的眼神直接對着顧言說道：“針對你當衆對我們康明藥業的誣陷，我會提起反訴！”
“起訴你損害我公司名譽，並且我會請最好的律師和你打官司！我相信法律是公平的！”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轉身就走。
來到塔下，快速拔掉電腦上的U盤，快步走向大門外。
沈卓慌忙跟上，父子倆的背影在記者們的追拍中顯得有些踉蹌。
直到車門“砰”地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沈天南緊繃的神經才驟然斷裂。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胸口劇烈起伏，剛纔那番硬撐耗盡了他所有力氣。
“爸……”沈卓看着父親慘白如紙的臉，想說什麼卻又嚥了回去。
“我沒想到顧言這個傢伙能這麼厲害，以前真是小瞧他了！”
沈天南咬着牙說道，然後看向沈卓說道：“趕緊訂票，咱們要趕緊走！離開這裏去國外！”
“幸好我早有準備！”
“咱們倆這些年弄了五個身份，五張護照，你馬上給每個身份都定一張票！這裏是不能留了！”
“咱們不該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