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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9、範爺懟四旦!老黃瓜刷綠漆——裝嫩!睿視界又要玩大的了!求月票

可能是因爲忙着拍戲的緣故,呂睿總覺得,5月的時間簡直過得飛快。

一轉眼,《星運裏的錯》已經完成了一半拍攝進度,時間也悄然推進到了5月下旬。

而就在他這邊正十分專注的搞定拍攝工作時,外界,娛...

小年初五,首都的雪還沒化盡,晨光斜斜地切過睿視界總部大樓玻璃幕牆,在呂春辦公室的深色胡桃木桌面上投下一道冷而銳的光帶。他正低頭翻着《魔女2:超體》第三週票房報表——累計5.17億,單日仍穩守2800萬以上,跌幅僅7.3%,比行業同期均值低出近五個百分點。這數據像一枚溫熱的子彈,沉甸甸壓在掌心。

手機震了三下。

不是葉寧,不是楊蜜,也不是劉藝菲。

是黃博。

呂春指尖一頓,劃開消息界面,只有一行字:“呂導,紋章昨天試妝,試完哭了。”

沒頭沒尾,沒解釋,沒情緒標點。可呂春一眼就讀懂了——不是委屈,是驚惶。紋章那姑娘,從不哭,哭也是憋着氣在洗手間隔間裏用冷水拍臉,連助理都只見過她一次紅眼眶,還是在《新龍門客棧》片場被威亞鋼索擦破鎖骨時。

他把報表往旁邊一推,起身倒了杯溫水,又順手從抽屜最底層摸出一盒沒拆封的潤喉糖——劉藝菲落下的,薄荷味,糖紙還泛着啞光藍。他撕開一顆含進嘴裏,涼意刺得舌尖一跳,這才撥通黃博電話。

“在哪?”

“星美影城B3化妝間,她不肯出來。”

“叫她別動,我十分鐘到。”

車開得不快,但方向盤握得極穩。法拉利引擎聲低伏如潛行的豹,穿過早高峯尚未完全甦醒的三環輔路。呂春沒開導航,閉着眼靠在椅背上,腦子裏卻浮起三個月前在橫店的雨夜。那時《魔女2》剛殺青,紋章作爲客串彩蛋角色,演了三場戲——全是醫院長廊鏡頭。她穿着洗舊的藍布褂子,腳踩一雙露趾塑料涼鞋,頭髮剪得極短,額角有道新鮮結痂的疤。呂春當時喊“卡”,她沒應,只扶着冰涼的瓷磚牆慢慢蹲下去,手指摳進磚縫裏,指節泛白。副導演去扶,她擺擺手,自己喘了五分鐘,才啞着嗓子說:“呂導,下一場……我能再試試嗎?剛纔呼吸太急了。”

那時呂春就明白,這姑娘身上有種近乎自毀的誠實。她不怕苦,怕的是演假。

B3化妝間門虛掩着。呂春沒敲,輕輕推開一條縫。

紋章坐在高腳凳上,背對着門,肩胛骨在薄薄的黑色T恤下凸出兩道鋒利的刃。她面前鏡子映着半張臉——左眼畫着濃重煙燻,右眼卻素淨如初,像被硬生生劈開的陰陽面。桌上攤着三份造型方案:第一份是原著裏“妖豔蠱惑”的段姑娘,金線刺繡抹胸+赤足鈴鐺;第二份是華宜初版“清冷仙子”,素紗廣袖配銀簪;第三份……是手繪稿,紙邊捲了毛,鉛筆線條粗糲,畫着一個穿灰撲撲工裝褲、扎馬尾、左手纏着滲血繃帶的姑娘,站在暴雨傾盆的菜市場門口,手裏攥着半截蔫掉的芹菜。

呂春走過去,在她身側站定,目光落在那張手繪稿上。

“這是誰?”他問。

紋章沒回頭,聲音悶在臂彎裏:“我姐。”

沉默兩秒,她忽然抬手,一把抹掉右眼所有妝容,露出底下蒼白皮膚和淡青色血管。然後她抓起卸妝溼巾,狠狠擦向左眼——煙燻暈開,像淚痕,像血絲,像某種潰敗的印記。

“他們說……”她喉頭滾動一下,“說我要是演不好,就換人。舒棋姐說她可以兼演兩個角色,反正‘段姑娘’只是個符號。”

呂春沒接話,只從口袋掏出那盒潤喉糖,剝開一顆,輕輕擱在她手邊。

紋章盯着那顆藍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很輕,像裂開一道細縫的瓷。

“呂導,您知道我爲什麼接這個本子嗎?”

她終於轉過頭,右眼素淨得驚人,左眼卻殘留着未擦淨的墨色,瞳孔裏燒着兩簇幽火:“因爲去年冬天,我在老家醫院陪我媽做化療。凌晨三點,電梯壞了,我揹着她爬十八層樓。她在我背上吐了一路,全是藥味和鐵鏽味。可她一直說‘茜茜不累,媽輕’……那時候我就想,要是有部電影,能讓人看見這種‘輕’,看見這種……連喘氣都疼的活法,那我哪怕只演十場戲,也值了。”

呂春靜靜聽着,手指無意識摩挲着糖盒邊緣。窗外傳來影城保潔阿姨推着水桶經過的轆轆聲,還有遠處兒童廳裏《喜羊羊》主題曲斷續的電子音。他忽然想起劉藝菲劇本裏那句臺詞——“你肺裏的癌細胞就像野草一樣瘋長,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疼,可你還是想好好愛一場,好好活幾天”。

原來痛是通的。隔着性別,隔着劇本,隔着千萬公裏的病牀與片場,痛會自己找到同類。

“所以,”呂春俯身,指尖點了點那張手繪稿,“這纔是段姑娘。”

紋章猛地抬頭。

“不是妖女,不是仙子,是一個在爛泥裏打過滾、指甲縫裏嵌着菜葉渣、聽見救護車鳴笛會條件反射縮肩膀的活人。”呂春聲音不高,卻像手術刀般精準,“華宜要的是‘西遊降魔’的殼,我們要的是‘人’的魂。你姐在病牀上說的那句話,就是魂。”

紋章怔住。鏡子裏,她左眼殘妝與右眼素顏的分界線,正被一滴無聲滑落的淚衝開一道微顫的溝壑。

就在這時,化妝間門被推開。

不是黃博,是華宜的製片主任陳立偉,身後跟着兩個穿西裝的年輕人,手裏抱着平板電腦,屏幕上赫然是《西遊降魔篇》最新版海報——紋章被P進一張敦煌飛天背景裏,裙裾飄渺,眼神空靈,右下角燙着燙金大字:【段姑娘·盛世歸來】。

“紋章啊,來,看看終版定妝!”陳立偉笑容滿面,舉起平板,“王總親自拍板,加了三十萬特效預算,就爲烘託你這個‘東方妖魅’的形象!”

紋章沒動。

陳立偉笑容僵了半秒,轉向呂春:“呂導也在?正好,您幫勸勸,這孩子太較真,爲個造型磨了三天,耽誤進度啊。”

呂春沒看平板,只對紋章說:“把糖喫了。”

紋章低頭,拈起那顆藍糖,放入口中。薄荷的冷冽瞬間炸開,她喉結上下一動,嚥下去。

“陳主任,”呂春直起身,語氣平緩如常,“麻煩您告訴王總,紋章的定妝照,我們睿視界不參與修圖。所有成片鏡頭,必須保留她卸妝後的素顏特寫——包括醫院走廊那場,她吐在牆角的那口血,得是真血漿,不能用紅色糖漿。”

陳立偉臉上的肉抽了一下:“呂導,這……不合流程吧?”

“合。”呂春拉開外套內袋,取出一份文件夾,啪地放在化妝臺鏡前。封面上印着燙金楷體:《西遊降魔篇》聯合攝製補充協議(睿視界修訂版)。他指尖點了點第十七條:“這裏寫着,主創藝術決策權,歸聯合攝製方共同行使。而睿視界,佔股49%。”

空氣凝滯。

陳立偉臉色變了。他當然知道這份協議——華宜當初爲搶檔期,被迫簽下的“對賭條款”:若影片最終票房未達6億,睿視界有權接管全部宣發權,並重新剪輯院線版本。49%的股權,是懸在華宜頭頂的鍘刀。

“呂導……”他聲音發緊,“您這是何必呢?大家合作愉快嘛……”

“合作的前提,是尊重演員的尊嚴。”呂春打斷他,目光掃過紋章仍沾着淚痕的臉,“她不是道具,是活人。她背過生病的母親爬十八層樓,就憑這點,她有資格要求自己的角色,至少有一分鐘,是真實的。”

陳立偉嘴脣翕動,終究沒再說什麼。他朝身後兩人使了個眼色,三人匆匆退出,關門聲輕得像一聲嘆息。

化妝間重歸寂靜。

紋章忽然站起來,走到洗手池前,擰開水龍頭。水流嘩嘩作響,她掬起一捧水潑在臉上,又用力搓了搓左眼殘妝。水珠順着下頜線往下淌,在工裝褲上洇開深色斑塊。她抬起頭,鏡子裏那張臉徹底素淨了,只有右眼下方一點未洗淨的藍糖漬,像顆微小的痣。

“呂導,”她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下一場試鏡,我能用這身衣服嗎?”

呂春看着她。工裝褲膝蓋處有塊明顯補丁,鞋帶系得歪斜,馬尾辮鬆散,幾縷碎髮黏在汗溼的頸側。她站得筆直,可那筆直裏沒有傲氣,只有一種被生活反覆捶打後,依然倔強挺直的筋骨。

“用。”呂春點頭,“明天早上九點,橫店‘老菜市’實景棚。帶傘,今天預報有雨。”

紋章笑了。不是剛纔那種裂瓷般的笑,而是眼睛真正彎起來,眼角漾開細紋,像春水初生。

她轉身去拿包,忽然頓住,從包裏抽出一張折得很小的紙條,遞給呂春:“昨天在片場撿的,您寫的。”

呂春展開——是張便籤紙,上面是他隨手記的調度備註,字跡潦草:“B組2號機位,等雨停後補拍阿七蹲牆根喫包子鏡頭,注意他左手顫抖幅度,要像帕金森早期患者。”

他愣住。

紋章已背起帆布包,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側過臉:“呂導,您寫錯字了。”

呂春低頭看便籤——“帕金森”三個字,他確實寫成了“帕金迅”。

他失笑。

紋章也笑,推開門,身影融入走廊明亮光線裏,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混着門外隱約的《喜羊羊》旋律:

“下次,我替您改。”

門輕輕合攏。

呂春捏着那張寫錯字的便籤,站在原地沒動。窗外雪光漸盛,將整面玻璃映成一片流動的碎銀。他忽然想起劉藝菲昨天發來的消息,只有兩個字:“加油。”

他回覆了一個字:“好。”

然後打開手機備忘錄,新建一頁,標題欄敲下:《病人》(暫名)。下面第一行字,是剛在心裏默唸過的臺詞——

“你肺裏的癌細胞就像野草一樣瘋長,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疼,可你還是想好好愛一場,好好活幾天。”

指尖懸在發送鍵上方,遲遲未落。

他想起溫穎馨看到這個劇本時的表情。那天她坐在他辦公室窗邊,陽光勾勒出她側臉清晰的下頜線。她讀完最後一頁,久久沒說話,只是伸手,把劇本最末頁那行小字——“根據真實病例改編”——用指尖反覆摩挲了三次。

“呂導,”她當時問,“如果我演砸了,您會罵我嗎?”

呂春沒回答,只把桌上那盒劉藝菲落下的潤喉糖推過去:“先含一顆。涼的,清醒。”

此刻,他望着備忘錄裏那行字,忽然刪掉“(暫名)”,鄭重敲下新標題:

《呼吸》。

窗外,雪光愈亮,彷彿天地間只剩下這一種純粹的光。呂春按下保存鍵,屏幕幽光映亮他眼底——那裏沒有野心,沒有算計,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像外科醫生執刀前最後一次校準顯微鏡。

他知道,有些故事,非得等到人真正懂得疼痛的刻度,才能開始講述。

而此刻,六千公裏外的洛杉磯,北美票房統計中心剛發出一封加密郵件。附件裏是《魔女2:超體》首周海外票房最終覈定表,底部一行加粗紅字赫然在目:

【全球累計票房突破1.2億美元,創華人主演科幻片歷史最高開畫紀錄】

呂春沒點開附件。

他關掉手機,起身走向落地窗。玻璃映出他身後整面書牆——最上排,三座金熊獎復刻模型靜靜佇立;中間層,《讓子彈飛》《盜夢空間》《地心引力》的導演剪輯版藍光碟整齊碼放;最下層,是一排牛皮紙包裹的劇本,每本封皮都用炭筆寫着不同名字:《呼吸》《暗湧》《北風》《餘震》……

他伸出手,指尖拂過《呼吸》那本粗糙的紙面,停駐片刻。

樓下傳來汽車啓動的輕響。他微微側身,透過玻璃反光,看見一輛白色SUV正駛離睿視界停車場。駕駛座車窗半降,露出紋章扎着馬尾的後腦勺。她沒戴口罩,側臉迎着雪光,下頜線繃得極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呂春收回手,輕輕呵出一口白氣。

玻璃上,那團白霧緩緩擴散,又漸漸消散。

而遠處,新年第一縷真正的春風,正悄然掠過尚未解凍的護城河面,吹皺一池碎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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