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都市言情 > 我一個三金導演十項全能很合理吧 > 555、張大炮的騷操作!於胖子蔫了……呂大導演剃光頭?(求月票)

博納的反擊雖遲但到。

隔了一天後,《太平輪》的宣傳規模陡然擴大,在全網鋪天蓋地的投放起了物料。

與此同時,一批反擊《2012》、力挺吳宇㚞的新聞通稿也緊跟着發了出來,試圖扭轉輿論頹勢。

...

劉曉麗將那份行業簡報重重拍在紅木辦公桌上,紙頁邊緣微微翹起,像一道無聲裂開的口子。她指尖用力按着“蔡藝濃”三個字,指甲泛白,喉間滾動了一下,卻沒發出聲音——不是不敢說,而是太熟了,熟到連憤怒都懶得鋪陳。

蔡藝濃是唐人影視捧出來的“古裝小花”,早年靠《仙劍奇俠傳三》裏一頭青絲、兩行清淚闖進觀衆視線,後來又接連出演《步步驚心》《傾世皇妃》,雖無大爆,卻穩紮穩打,在古偶圈佔下一方席位。可自打去年唐人與優酷簽了三年獨家內容協議,蔡藝濃便像被塞進了流水線:半年內連軋三部網劇,全爲“仙俠+虐戀+重生”模板,服化道雷同、臺詞空洞、打戲替身比本體出鏡還勤,豆瓣評分從6.8一路滑至4.3,口碑崩塌得悄無聲息,連熱搜都吝於給她掛十分鐘。

而這次——簡報上赫然印着一則通稿標題:《蔡藝濃官宣加盟優酷新劇〈雲歸處〉,飾演清冷醫女,開啓古裝轉型新階段》。

配圖是她一襲素白衣裙立於竹林水畔,長髮垂肩,眼神疏離,光影濾得極柔,美則美矣,卻像一張精心修過的海報,毫無生氣。

劉曉麗冷笑一聲,把簡報翻到背面,上面印着另一則不起眼的小消息:《雲歸處》編劇署名——呂春(未掛名,僅內部備案),導演監製欄赫然寫着“土豆影業·新銳導演扶持計劃”。

她倏地坐直身子,後背抵住真皮椅背,目光凝滯三秒,忽而抬手按下內線:“把市場部王總監叫來,還有法務,立刻。”

五分鐘後,王總監推門進來,手裏捏着剛打印好的數據表:“劉總,您看這個——蔡藝濃微博粉絲量近三個月淨增127萬,但互動率跌到0.8%,轉發多爲營銷號帶節奏,真實活躍用戶不足三成。更關鍵的是,她這輪熱度,92%來自‘優酷獨播’‘平臺力推’‘對標劉藝菲’這幾個關鍵詞帶動的搜索流量。”

劉曉麗沒接話,只將簡報推過去,指尖點在“雲歸處”三字上:“你查過沒,這部劇立項時間?”

“查了。”王總監翻出平板,“優酷3月12日內部立項,3月15日官宣,3月18日開機。所有流程快得反常。而且……”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劇本初稿是2月28日從睿視界郵箱發給優酷內容中心的,發件人備註是‘呂春工作室·試稿版’。”

空氣靜了一瞬。

劉曉麗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無波瀾,只剩一層薄冰似的冷靜:“所以,這不是呂春寫的?”

“是。”王總監點頭,“但我們確認過,署名未公開,版權歸屬仍屬優酷,睿視界只是‘提供創意支持’——這種模糊表述,就是留給後續扯皮的活釦。”

劉曉麗終於笑了,那笑不達眼底,反而像刀鋒刮過玻璃:“好啊……一邊用花兒影視做跳板,撬動網劇生態;一邊給優酷喂劇本,養着他們的‘清冷醫女’,讓他們誤以爲自己真能靠砸錢堆出第二個劉藝菲?”

她忽然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紅星塢園區全景,遠處幾棟嶄新的攝影棚頂上,正掛着土豆影業的LOGO橫幅——那是上個月呂春親自來談合作時,敲定的“青年導演駐地計劃”落地項目。

“王總監,”她沒回頭,聲音卻沉得像浸過水的鐵,“你去告訴公關部,今天下午三點,發一條微博。”

“內容就寫——‘感謝蔡藝濃女士對國產古裝劇的長期熱愛與堅持。土豆影業誠摯邀請所有有故事、有態度、有質感的創作者加入我們的‘真實系古裝’開發計劃。不靠濾鏡,不靠替身,不靠熱搜造神。我們要拍的,是能讓觀衆記住人物呼吸聲的古裝劇。’”

王總監一怔:“劉總,這……是不是太直接了?”

“直接?”劉曉麗轉過身,脣角微揚,“我們連‘真實系古裝’這個概念都沒註冊,他們敢告?”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那張蔡藝濃的宣傳照,忽然抬手,將照片輕輕一推——照片滑過桌面,停在桌沿,懸而未墜。

“他們現在最怕的,不是我們罵他們,而是我們根本懶得理他們。”

同一時刻,伊斯坦布爾老城。

夕陽熔金,斜斜淌進託普卡帕宮後巷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館。呂春坐在靠窗位置,面前攤着一份手寫分鏡草圖,鉛筆線條粗糲有力,勾勒着一段尚未拍攝的追逐戲:主角在狹窄石階上狂奔,身後追兵舉火把,火光搖曳,映得整條巷子如血河翻湧。

趙燕子託腮看着,手指無意識摩挲杯沿:“這段……是不是太狠了?演員膝蓋會廢掉吧?”

“不會。”呂春頭也不抬,筆尖一頓,在分鏡角落加了個小箭頭,“臺階是斜坡,我讓道具組做三段式緩衝墊,視覺上看是陡坡,實際落腳點全在彈簧結構上。拍出來像不要命,演起來像散步。”

趙燕子眨眨眼:“他連這個都想到了?”

“想得到,纔敢寫。”呂春終於擱下筆,端起早已涼透的土耳其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皺眉,“拍電影不是拼誰更瘋,是拼誰更準。瘋是表象,準纔是根。”

她望着他被夕陽鍍上金邊的側臉,忽然輕聲問:“那……他覺得,我現在準嗎?”

呂春沒立刻答。他拿起餐巾紙,慢條斯理擦掉指尖一點鉛灰,才抬眼看向她:“上次在慶功宴上,他砸冰雕的時候,手抖沒抖?”

趙燕子愣住。

“沒抖。”她如實說。

“那就是準。”呂春笑了笑,把那張分鏡紙推到她面前,“這張戲,女主角最後一躍,必須是他親自跳。不許替身,不許威亞輔助,只有一條安全繩,和底下四層氣墊。他敢跳,我就敢拍。”

趙燕子盯着紙上的動作分解圖,喉間微動,沒說話。

窗外,宣禮塔上傳來悠長禱告聲,混着街角手風琴斷續的旋律,像一首古老又嶄新的序曲。

次日清晨,土豆總部。

蔣丞推開會議室門時,裏頭已坐滿人。投影幕布上,正播放一段30秒短視頻——沒有臺詞,只有鏡頭:一雙佈滿老繭的手,在昏暗油燈下修補一隻破損陶碗;陶土簌簌落下,裂縫被細細填滿;最後,那隻碗盛滿清水,水面倒映出一張年輕女人的臉,平靜,篤定,眼角有細紋,卻無一絲惶惑。

視頻結束,全場寂靜。

蔣丞清了清嗓子:“這是‘真實系古裝’首支概念片。不講故事,只露手,只顯器,只呈人。下週起,我們將聯合中國工藝美術協會、國家非遺保護中心,在全國遴選二十個瀕危傳統手工藝項目,由土豆獨家出資記錄、復原、傳播,並同步開發對應古裝劇集——《鋦碗記》《織錦圖》《刻竹錄》……每一部,都以真實匠人爲原型,拒絕臉譜化,杜絕懸浮感。”

臺下有人舉手:“蔣總,這類題材受衆窄,商業回報週期長,土豆真要押重注?”

蔣丞沒看提問者,只將目光投向門口。

呂春不知何時已站在那兒,西裝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分明,左手插在褲袋,右手隨意拎着一箇舊帆布包,包角磨損嚴重,露出裏頭靛藍布料。

他緩步走進來,把包放在長桌盡頭,拉開拉鍊,取出一疊泛黃紙頁——是手抄本《天工開物》殘卷影印件,邊角捲曲,墨跡微洇。

“優酷在找醫女。”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所有雜音,“我們去找匠人。”

“他們拍仙俠,靠特效堆仙氣;我們拍古裝,靠手藝見魂魄。”

“他們用濾鏡造神;我們用皺紋寫史。”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所以,這個項目不叫‘真實系古裝’——它叫‘手作紀’。”

“所有參與制作的導演、編劇、美術指導,入職第一課:去景德鎮拉三個月坯,去蘇州學三個月緙絲,去潮州燒三個月瓷。不會揉泥的,別碰劇本;不懂經緯的,不準碰分鏡;沒聞過鬆煙墨味的,不準調色。”

會議室裏,空調嗡鳴聲似乎都輕了。

片刻後,有人輕輕鼓掌。接着是第二個,第三個……掌聲由疏至密,最終匯成一片沉而韌的潮音,像陶輪轉動時,泥土在指腹下漸漸成型的微響。

當天下午,“土豆手作紀”官宣上線。

沒有發佈會,沒有明星站臺,只有一條微博,附着那支30秒概念片,配文極簡:

【手在,史在。人在,戲在。】

——土豆影業

消息發出兩小時,#手作紀#衝上熱搜第7,閱讀量破億。

評論區第一條熱評,是位景德鎮拉坯老師傅的賬號,發了一張佈滿裂痕卻依舊挺立的青瓷瓶照片,配文:“我拉了四十三年坯,頭回見人把‘手’字拍得這麼重。”

而就在熱搜攀升之際,優酷總部大樓某間臨時調度室裏,古勇鏘盯着後臺實時數據,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雲歸處》首集上線兩小時,播放量僅187萬,完播率跌破21%,彈幕中“換臉”“配音像AI”“這醫女連煎藥都不會”刷屏如暴雨。

更致命的是,幾乎同一時間,土豆“手作紀”概念片下方,湧進大批手工愛好者、歷史博主、紀錄片導演,自發整理出三十七份“古代匠人職業手冊”,涵蓋從唐代金銀平脫到清代廣彩燒製全流程,筆記點贊均超十萬。

有人在豆瓣發起話題:“如果讓你選,你是想看一位永遠不燙傷的神仙醫女,還是看一位被釉料灼傷十次才燒出祕色瓷的老匠人?”

投票結果:98.3%選後者。

古勇鏘猛地合上筆記本,金屬蓋發出“咔”一聲脆響。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財務部遞來的報表——優酷Q1內容採購支出同比暴漲64%,自制劇投入翻倍,但用戶停留時長卻下降11%,會員轉化率停滯在2.7%,低於行業均值0.9個百分點。

而土豆那邊,VIP會員數單日新增13.4萬,其中36%用戶訂閱理由明確標註:“爲《手作紀》提前鎖檔”。

他慢慢鬆開領帶,解開第一顆紐扣,彷彿卸下某種沉重盔甲。

窗外,北京初春的陽光正穿過玻璃,在他手邊文件堆上投下一小片明亮暖意。

那光斑靜靜停在一份未拆封的合同上,封皮印着幾個小字:《盛大小說IP深度綁定框架協議》。

合同右下角,一行手寫備註墨跡未乾:

“暫緩簽署。待‘手作紀’三期成片後,再議。”

古勇鏘盯着那行字,久久未動。

他知道,這不是拖延。

這是宣判。

——優酷引以爲傲的“內容軍備競賽”,在土豆以“手”爲刃、以“實”爲盾的降維打擊下,正一寸寸崩解。

而真正的戰場,從來不在服務器帶寬,不在版權數量,不在明星陣容。

而在觀衆心裏那一小塊,尚未被算法填滿的、尚存溫度的荒原。

那裏,只生長真實。

只認雙手。

只信時間。

呂春回到首都當晚,接到一個陌生號碼來電。

對方聲音沉穩,帶點南方口音:“呂導,我是《天工開物》點校本主編,陳硯生。看了土豆的‘手作紀’概念片,有個不成熟的想法——我們團隊手頭有七冊未刊手稿,記載明代閩南造船匠口述史,含全套龍骨榫卯圖譜。如果您有興趣……”

呂春沒等他說完,直接應下:“陳老師,明天上午九點,我在土豆等您。帶手稿,我帶導演。”

掛斷電話,他望向窗外。

夜色濃重,但遠處中關村燈火如星河傾瀉,綿延不絕。

他忽然想起昨夜在伊斯坦布爾,趙燕子問他:“如果有一天,所有觀衆都習慣了看‘準’的東西,那‘瘋’還有價值嗎?”

他當時沒答。

此刻,答案浮上心頭:

瘋,是點燃火種的燧石。

而準,是讓火種燎原的風。

兩者缺一,皆不可燃。

他打開手機,調出備忘錄,新建一頁,只敲下八個字:

【手不離器,戲不離人。】

光標在末尾輕輕閃爍,像一粒不肯熄滅的星火。

樓下,土豆新成立的“手作紀”籌備組辦公室徹夜亮燈。

燈光下,一張張年輕面孔俯身於古籍掃描件前,手指撫過泛黃紙頁上墨跡斑駁的“水密隔艙”四字,神情專注如朝聖。

無人喧譁。

唯有紙張翻動聲,沙沙,沙沙。

像春蠶食葉。

像陶輪低吟。

像時間本身,在黑暗裏,一寸寸,親手塑出未來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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