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但有些時候,低頭就意味着人頭落地。
光頭滿臉決然:“反正都是個死,你開槍吧!”
高華皺眉:“這話說的是怎麼個意思?”
光頭回答道:“您說的那個價我賣不了,黃魚也是別人放在我這裏寄賣,按照您出的價,我就是把這條命賠上去也補不了這個窟窿!”
“被別人殺也是殺,被你殺也是殺!”
“同爲習武之人,來個痛快的吧!”
說完。
他閉上眼睛,一副要殺要剮隨便你的樣子。
老趙在旁邊幫腔:“爺,您給的價格實在是太低了......是,銀行九十塊錢一兩,但那是收購價啊我的爺,今年黑市上什麼時候也沒低於過一百五十塊!”
“要是去年,一百八十塊一條小黃魚,還要再搭上二十斤棒子麪兒呢!”
高華懵逼臉:“不早說?爲什麼不早說?我是誠心買貨,只是不瞭解價格………………”
光頭無言以對。
他豪橫慣了。
下意識認爲高華是來找麻煩......
然後就踢到了鐵板上。
可憐他的馬牌子,那可是花了三十五塊錢纔買到手的呀!
高華望向老趙:“那你說,小黃魚怎麼賣?”
老趙望了光頭一眼。
後者一咬牙,抬頭說道:“一百五十五,這單生意就不賺您錢了!”
嗯,其實賺。
只是賺的少了一點。
但能夠將高華這個瘟神’儘快送走,少賺多少都行!
高華問道:“二十根?”
光頭回答道:“二十根,絕對保真!不保真你直接斃了我!”
高華笑道:“那換個地方驗貨吧!”
光頭揉着膝蓋站起。
其中一個小弟跑到身後的衚衕,在地上摸索片刻,拿着一個油紙包裹走了過來。
五人迅速轉移。
昏黃的燈光下,高華見到了一盒子金燦燦的金條。
金條旁邊還有一塊試金石。
這是過去檢查黃金成色的一種方法。
金條在試金石上劃過,試金石上會留下金粉,這樣和旁邊色卡一樣的‘對金牌比對,就能知道金條的純度。
高華拿起一根金條。
只見上面銘刻有人頭像,以及一長串數字和製造機構的名稱。
(大概這樣)
高華明白了這批金條的來歷。
抗戰勝利後。
將芥磊爲了抑制通貨膨脹,開始出售黃金,回收貨幣,於是從米國大量進口四百兩一塊的金磚,分割製作金條一百多萬條,合計一百五十三萬兩。
1946年三月,官府在滬城拋售黃金,一兩黃金八萬元。
只是如果貨幣超發問題不解決。
所有行爲都是徒勞。
到了年底,一兩黃金?升到八十萬元。
小黃魚成爲了市面的硬通貨。
雖然官府再度發行金圓券強制兌換黃金,可當初拋售的黃金還是大量留在了民間。
高華現在看到的這批有銘文有編號的小黃魚,正是當初沒有被帶走的一部分。
驗看成色。
高華很滿意的點了點頭:“二十根全要了!”
老趙說道:“那就是三千一百塊!”
說完。
他和光頭一起目光炯炯看着高華,似乎難以置信眼前之人能一次性拿出這麼多錢!
高華不緊不慢從挎包裏開始往外掏錢。
十元一張。
十張一組。
很快。
光頭面前出現厚厚一摞鈔票。
他人都傻了。
原來,這真的是個大客戶啊!
如果說從前他看高華的眼神滿是畏懼,而現在則是又愛又怕。
老趙也是。
高華將巴掌大小的木頭盒子塞回挎包,然後問道:“還有嗎?”
錢會貶值。
黃金會一直升值。
問題的關鍵是,現在這個年月也沒有什麼投資渠道。
因此,留着錢不如換成黃金。
聽到高華的話,光頭險些蹦起來。
買了三千多塊錢的金條還不滿足?
很好!
他就喜歡這種大客戶!
RE......
光頭滿臉猶豫:“爺,今兒這些金條是小的們對您的孝敬,下次可就沒有這個價格了………………
高華點頭:“市場價就市場價唄,只要貨好,爺有的是錢!但要是貨不好......嘿嘿!”
他冷笑連連。
光頭臉上的汗刷一下就冒了出來。
手接子彈!
這樣的手打在他臉上,還不把他打的鼻青臉腫啊!
他連連點頭:“爺您放心,貨不好您直接斃了我!”
高華問道:“現在有嗎?”
光頭回答道:“可能要等一段時間......爺您是知道的,現在查的嚴,很多人家的黃魚兒早就上交了,也就是有些人家兒纔會偷偷留一點。”
高華表示理解。
光頭又說道:“老趙常年在黑市擺攤兒,爺您時不時過去問問,若是有,老趙就領着您來......放心,我這兒茲要是有了黃魚兒,一準兒給您留着!”
約定好不定時會逛黑市。
高華先行離去。
關頭這才鬆了口氣,分了錢給老趙當中介費,也領着兩個小弟離去。
衚衕口。
高華躲在空間,手中握着剛到手的馬牌拍子。
有人敢來搶,他就敢開槍!
殺完人往空間裏一埋。
神不知鬼不覺。
等了好一會,沒見有尾行而來的人,高華這才放鬆警惕。
此時黑市差不多已經散了。
因此,他也只能暫時收起購買長槍,提升自己火力的想法,直接回家。
到四合院的時候已經快凌晨兩點了。
從後院翻牆進去。
回家。
鎖門。
躲進空間睡覺。
臨睡前慣例查看農場。
雞窩二次擴建後再度滿滿登登。
大雞小雞三百二十七隻。
公雞一百四十隻,母雞一百八十七隻。
還有四百多個雞蛋等着孵化!
功勞歸於秦淮茹!
畢竟她的能力很變態,強制讓母雞一次性下四個蛋.......
最初的四隻小母雞就倒了大黴。
雖然玉米粒、小麥、稻米不斷,平日還有小魚小蝦補充營養,可四隻母雞的身體肉眼可見的瘦弱了下來,精神也很是萎靡。
但無所謂。
按照自家老爹生前的理論,雞犬狗牛羊豬這些動物都是上輩子造孽的人轉世,今生變爲畜生償還罪孽,因此屠戶屠宰牲畜是積功德而不是造孽。
老母雞下蛋給人喫是贖罪,不下蛋自己被人喫也是贖罪。
喫者無罪積福!
尤其是雞蛋。
有詩云。
混沌乾坤一塊包,即無骨血也無毛,我自送它西天去,免得人間挨一刀。
這是大功德!
高華站在雞圈旁邊,等着老母雞產下最後四枚雞蛋。
心念一動。
四隻老母雞從雞窩裏被挪了出來,放在另一邊單獨飼養。
那裏是易中海負責的區域。
牲畜、家禽育肥區。
在那裏老母雞將封心鎖愛,不再沉迷世俗間的慾望,也不再下蛋,只是專心喫喫喝喝,增肥後被端上餐桌。
高華不喫。
這種老母雞肉質太差,只能燉湯。
喝湯。
哪有喫肉有營養?
因此這四隻老母雞他準備送到三食堂,用以完成招待任務。
老同志們飄零半生,如今多喫些嘌呤也沒什麼大不了。
再然後是羊。
六隻母羊已經再度懷孕。
這一次,每隻母羊最少也能生四隻小羊羔!
雖然這會導致奶嘴不夠的問題。
但母羊的泌乳期一般爲7到9個月,因爲飼料品質高,奶水足,小羊斷奶後高華依舊在不斷收集羊奶,這樣即便是生下來的小羊暫時沒喫的,儲存的奶水也可應急。
而且小羊羔生下來七天就能喫草!
對母乳的需求並不算高。
豬圈裏。
兩頭小母豬也懷孕了。
一羣半大小豬哼哼唧唧的喫着飼料,只等着身體長好即可開始育肥。
最後則是農田。
豆橛子果實累累。
算算時日,長豆角已經進入了採摘末期,之前採摘的豆角都存放在空間倉庫。
高華心念一動。
賈張氏開始忙碌起來。
眨眼時間。
除開用於留種的長豆角,其餘長豆角盡數採摘一空。
算上之前的庫存,一畝長豆角共採摘三千四百二十斤豆角。
留下零頭曬乾了自己喫。
三千斤長豆角賣給軋鋼廠。
接下來就等種子成熟,收穫後繼續播種,如此補充供應軋鋼廠工人對蔬菜的需求。
搞定一切。
睡了。
翌日清晨。
在響徹天際的東方紅樂曲中,整個四九城活了過來。
工人上班。
學生上學。
高華走出四合院,恰好遇到同去上班的許大茂,頓時笑着走了過去:“大茂,上班去?”
許大茂點頭:“走着!”
他倆勾肩搭背離去。
“華子,過兩天劉嵐要來我家坐坐,把你家收音機暫時放我家,給我充充面子唄?”
“可以啊!”
“謝謝您嘞!”
“大茂,你到處放電影,認識的人多,回頭介紹兩個富裕的公社給我唄?”
“沒問題!”
“謝謝了您吶!”
閻埠貴站在門口,想破腦袋也沒有想明白這倆人居然能湊到一起!
畢竟都說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昨天他可是見到高華和曉娥手牽着手好不甜蜜,而曉娥之前可是許大茂的相親對象!
這都能忍?
年輕人真是氣量大......埠貴搖搖頭上班去了。
軋鋼廠。
高華來的時候,一輛輛大卡車正從廠門口向外駛去,車後蓋着帆布,看起來像是各種加工好的器材。
他猜測,這些應該就是豫省的訂單。
因此。
他先去了三食堂。
李主任臉上笑出了一朵花:“高採購員大駕光臨,三食堂真是蓬蓽生輝啊......”
何雨柱滿臉鄙視。
高華問道:“今兒晚上有招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