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大大佬一行人已經十一點。
高華的威望頓時空前。
所有人都一臉敬佩的望着他,很多女工甚至拼命洗手過後,想要握一握高華和大大佬握過的手………………
高華滿臉懵逼的化身無情的握手機器。
高夏也笑嘻嘻的湊了過來:“哥,嘿嘿嘿......”
高華:“......”
劈頭蓋臉打跑自家小老弟。
高華望向劉嵐:“今兒中午做打滷麪,多放點肉!”
劉嵐頓時有點犯難。
高華問道:“怎麼了?”
劉嵐嘆了口氣:“廠長,照你這種喫法,咱廠到了月底又該買高價白麪了!”
畢竟高華主張要讓馬兒跑就要讓馬兒喫飽。
包子,餃子,肉卷,麪條不斷。
而他依舊秉持着不碰主糧的理念。
因此每月糧站供應的白麪根本不夠喫,一般到了月中,就會從周邊公社“調換’小麥自己磨麪粉......
聽到劉嵐的埋怨,他只是笑了笑:“沒事,只管喫!咱廠前幾天剛申請了一千萬貸款,喫才能花幾個錢啊!大不了我再貸一千萬給大家買喫的!”
劉嵐:“…………”
她目瞪口呆,滿臉懵逼的走了。
旁邊的女工用力鼓掌。
說實在的,自從進廠之後,她們每天都活的像是過年,尤其是轉正之後,在村裏的身份地位只遜色於村長,很多人家的婚喪嫁娶都會請她們前去撐場面,家裏的男人就連喝醉了也不敢在她們面前大聲嚷嚷!
這一切,都拜高華所賜!
所以。
報君黃金臺上意,生產線上幹到死!
久違的工作激情再一次充盈在她們心中,很多人脫掉身上的工人藍制服,穿着小背心大褲衩揮汗如雨在宛如蒸籠的生產車間。
高華對此並不知情。
他只是一路飛奔回了辦公室,拿起電話聽着那頭傳來的聲音笑的合不攏嘴。
貸款批下來了!
一千萬整!
放下手中電話,他讓高要去喊了財務科李琪進來。
“咱廠的貸款已經辦下來了。
“多少利息?”
“無。”
“五個點?這麼高?”
李琪滿臉疑惑,皺着眉頭:“廠長,一般工廠申請的貸款都在三到四的利息....………”
高華打斷她的話,笑容滿面:“不是五個點的利息,而是沒有利息,免息,無償,懂?”
李琪愣住,旋即露出驚掉下巴的神情。
高華滿臉瞭然。
畢竟他剛剛接待過大大佬,銀行的領導自然看人下菜碟,無息貸款也很正常。
擺擺手。
高華說道:“讓小夏開車帶你去銀行辦手續,對了,再取一筆錢,我聽劉嵐說倉庫裏的麪粉不多了,用這筆錢買點麥子,找家磨坊磨成麪粉給食堂用......”
李琪一臉懵逼的走了。
高華接着開始給建築公司等部門打電話。
罐頭廠的二期工程早就審覈通過,如今錢到位了,自然要儘早施工,這樣等到機器運來,安裝好後就能立刻投入生產!
只有多賺外匯,他在大大那裏纔會更有面子。
雖然這時候起勢越高,將來摔得越狠......
但無所謂了。
專注眼前。
播種希望。
然後發揮穿越者趨吉避凶的先知能力即可。
打了一圈電話,約定好儘早開工。
高華看看錶已經快一點了。
食堂喫了頓打滷麪。
等到高夏帶着李琪從銀行回來,他當即選擇再度早退回家抱孩子去了!
廠長。
就是這麼隨意。
並沒有。
高夏剛剛發動吉普車,趙根生就從傳達室一溜煙跑了過來。
“廠長!”
“門口有個記者說是要採訪你!”
趙根生喘着粗氣,但臉上卻滿是興奮:“是個很漂亮的女記者!”
*54: "......"
他面無表情:“漂亮不漂亮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倆娃雖然沒斷奶,但已經會扇我大耳刮子了......”
高夏忍住不笑。
趙根生一臉懵逼。
良久。
高華才嘆了口氣:“讓她進來吧,我在辦公室等她。”
少頃。
廠長辦公室。
高華看到了趙根生口中很漂亮的女記者。
對方二十歲出頭的年紀,長着一張國泰民安的鵝蛋臉,粗粗的羊角辮垂在有着完美弧度的胸前,頭戴毛子樣式的帆船帽,一身橄欖綠的軍裝式女制服讓她的大氣中帶着幾分颯爽。
高華緩緩點頭,認爲趙根生說的沒有錯。
高夏微不可見的搖搖頭。
畢竟他喜歡的瘦高平板尖下巴的大姐姐,對方雖然年紀附和要求,但身材高挑浮凸鵝蛋臉,不是他的菜。
緩緩退出辦公室。
高華問道:“您想採訪點什麼?”
女記者滿臉禮貌性的微笑:“請問您是如何想到這種‘四班三運轉’的制度呢?”
高華回答道:“就是原有的三班倒制度有些不太適應我廠現有的生產狀態......想必您也聽說了,之前我們廠大千三十天,完成了全年的生產計劃並全部出口,也就是在這段時間,我廠的工人無償加班,爲國家建設努力添磚加
瓦,很多人輕傷不下火線,每天就睡兩三個小時......”
女記者滿臉驚訝。
她確實聽過‘大幹三十天',但沒想到這背後有着工人如此辛勞的付出。
高華繼續說道:“完成任務之後,工人們的生活和生產雖然恢復到正常狀態,但我觀察到三班倒制度下,很多女工的身體有些喫不消,於是就想出了四班三運轉這樣的制度,向八小時工作時間要質量!”
女記者緩緩點頭:“看得出來,您是一位愛兵如子的好領導……………”
高華擺手:“別這樣說,工作只是分工不同,我只是代替國家在管理工廠,每一個工人都是我的兄弟姐妹,我們的地位是平等的......或者說,作爲廠長,我的地位要比工人低。”
女記者滿臉動容,奮筆疾書。
她此刻滿腦子都是臧克家爲紀念魯迅先生而寫的《有的人》這首詩。
騎在人民頭上的人民把他摔垮;給人民作牛馬的人民永遠記住他......他活着別人就不能活的人,他的下場可以看到;他活着爲了多數人更好地活着的人,羣衆把他抬舉得很高,很高。
很明顯。
眼前之人就是應該被人民羣衆舉得很高,很高的那種人!
高華對此並不知情。
接下來他又回答了女記者的幾個問題。
字斟句酌。
對答如流。
女記者臉上的欣賞之色越發濃烈,尤其是發現高華是她的同齡人之後,更是相逢恨晚,以及感嘆自己的年級活在了狗身上。
畢竟同樣的年紀,對方已經是成功人士,被大大佬和小大佬接見過,而她只是因爲家世才能獲取採訪對方的資格………………
人比人,氣死人。
最後。
高華試探着問道:“這個,採訪內容登報後,能不透露我的姓名嗎?”
女記者滿臉疑惑問道:“爲什麼?”
高華笑道:“我讀了雷同志的事蹟和報告後,對於雷同志的不爲名利,只爲人民做貢獻的精神很是欽佩,所以我也想做一個雷同志那樣的人!”
嗯,雷同志逝世於1962年8月15日上午8時,全國向雷同志學習。
女記者望向高華,滿眼都是欣賞愛慕之色,心中不由得輕聲嘆息。
如果。
如果對方沒有結婚該多好......
畢竟她剛剛走神的時候,已經想好了和高華生的孩子該叫什麼名字,上哪所小學………………
再度嘆息。
女記者同意了高華的要求。
高華鬆了口氣。
他已經在一些圈子裏很出名了,而槍打出頭鳥,低調做事,儘量有一點有助於他未來的趨吉避凶。
送走女記者。
高華看了看手錶已經四點了。
五點下班。
早退一個小時根本沒有意義。
於是。
他拉着高夏,還有保衛科科長趙國寧扛着槍,去罐頭廠旁邊的無主荒墳視察起來。
墳堆周圍是凌亂的雜草和灌木,甚至有些草窩子裏還能看到森森白骨,總體看起來很是陰森。
好在前些年各個公社響應號召大鍊鋼鐵,把墳地周邊的柳樹、柏樹都給砍了當做燃料,否則這裏的陰森恐怖還要更上一個臺階!
嗯,也就是大鍊鋼鐵,導致就連北邊密雲的山上都是光禿禿一片.......
沒有山,也就沒有野物。
不過這兩年稍微好了一點。
墳地這邊灌木叢裏居然能看到野雞!
砰!
開槍之後。
趙國寧才滿臉懵逼望向高華:“完犢子了,那好像是老鄉家裏的養的公雞......不過這雞也太瘦了吧?就剩一身毛了,怪不得我把它當野雞給打了......”
54: "......"
他以手扶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高夏面無表情:“照價賠唄,反正趙科長你工資高,還是單身,也不差這三五塊錢......”
趙國寧笑着搖頭:“誰說我是單身?我下個月就結婚了!”
高華好奇問道:“結婚對象是誰?”
趙國寧滿臉神祕:“您認識。”
高華:“......”
他猜到了。
財務科科長李琪。
果然,這年月的女人心眼都實誠,舔狗舔到最後應有盡有,要擱我原來的那會兒,給她弟弟買酥妻ultra也不一定能讓你牽手......高華笑容滿面:“恭喜,恭喜,早生貴子!”
趙國寧臉紅了一下。
你個大男人臉紅個泡泡茶壺?高華心中吐槽,望向眼前空曠的地方,不由得皺起眉頭:“這麼大的地方,到時候僅憑雙腿巡邏能做好安保嗎?”
趙國寧頓時面露擔憂之色。
畢竟這片無主墳地經過提前丈量,總面積達到二十七畝,一畝地666.6平米,這接近一萬八千平米,若是加上原本的舊廠區,再有高華偷摸着劃拉到廠區的一片菜地,未來的罐頭廠總面積超過四十三畝,近三萬平米!
如此大的地方,僅憑藉保衛科十個人,怎麼可能完成安保?
尤其是雙腿巡邏。
累也累死了!
高夏在旁邊說道:“要不,咱們買幾匹馬?我見軋鋼廠的保衛幹事就是騎馬巡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