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後,趙小錘會待在工作室看會書,《中醫診斷學》和《現代康復醫學與推拿》是他正在深讀的教材。
以他現在的知識水平,等同於中醫藥大學推拿學專業本科優秀畢業生。
專業研究生階段的推拿古籍選讀中,他已經完成《黃帝內經》等幾本書籍的淺讀,可以說只要他再攻下來正骨心法要旨,就等同於研究生畢業水平了。
真材實料的水平。
趙小錘覺得挺搞笑的,一個初中畢業的野路子按摩師,走的是科班路線,卻連高中文憑都不是。
學習過後,趙小錘下午的工作是爲特殊顧客服務,和上午的區別就是上午是普通號,價格120,下午是特需號,價格方面胖前臺會視來人情況而定。
就是看人下菜。
價格不是免費就是貴。
眼前這位,就是貴。
誰讓他是在喬所長帶來的,還明確要求開發票呢。
趙小錘一視同仁,現在對誰都是以中醫內功推拿爲主,熱流爲輔。
能吸收壯大熱流的,就一點點吸收壯大,併爲顧客擬定療程。
一次性吸收完那是開掛,會出大麻煩的。
熱流是個有個性的金手指,它目前對顧客展現出來三種態度:歡喜、平穩、抗拒。
簡單來說,三種態度應對的就是好人、正常人、壞人。
喬所長帶來這位,就是個正常人,熱流很平穩地從他的腰肌勞損中,吸收壯大了一絲。
熱流的表現,說明這個人目前的權勢、地位以及財富,符合他對這個社會做出的貢獻。
如果趙小錘知道他是那天過來的兩個白襯衫之一的話,可能會在心裏嘀咕一句:工作稱職。
可惜那天他沒下去,不認識這個‘頂天’的存在,只是當做普通的顧客。
普通顧客就沒有說趙小錘手藝不好的,就算再昂貴的價格也會豎起大拇指,讚一聲:
物有所值。
於是送走顧客後,趙小錘疑惑地看着笑得眼睛都不見了的喬所長:
“你撿錢了?”
“比撿錢還要好!”
在胖前臺的白眼中,喬所長手舞足蹈:“升了一級職稱,順便漲了點工資。”
“哦~”趙小錘神色平淡地應了一聲,從胖前臺手裏接過工單,帶着下一個顧客走進工作室。
“那是誰?”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喬所長,他覺得那個顧客有點眼熟。
“不知道,一個老顧客介紹的,那人挺大方。”
胖前臺無所謂客人來歷,下午的特需號本就是價高者得。
喬所長好奇了:“多少?”
“800。”
800不少了,剛纔的區局領導差不多也這個價,喬所長點點頭,剛想打個招呼告辭,突然發現按摩店外幾個閒散青年。
“樓上那個無賴怎麼也在外面?”
喬所長皺着眉,看着那個健碩的身影。
胖前臺無所謂地聳聳肩:“誰知道,好像跟着剛纔那個客人來的。”
“……”
喬所長無語地看着她:“你別裝不知道,這些人一看就是來找事的。”
胖前臺懶洋洋地靠在桌子上,眼睛懶散地看着門外,不是看那幾個社會青年,而是另一個方向:“他們敢找什麼事,走兩步就是你們所,會有什麼事?”
喬所長有點不樂意了:“陳姐,你可別玩年輕人需要成長那一套啊。”
胖前臺像趕蒼蠅一樣揮揮手。
“在我的店裏,我的員工我護着,在外面,只要他們開口,我也願意護着,就這麼簡單。”
喬所長一滯,沒再多說,胖前臺的話看似簡單,但對許多小老闆來說,做都做不到,這已經是很好的老闆了。
這個陳桂芬社會關係複雜,剛開店時上級還和他打過招呼。
她看似和局裏都有聯繫,不過那天來的兩個領導都和她沒有交集,這就讓喬所長摸不着頭腦了。
滿頭霧水地走出按摩店,喬所長剛想上前對幾個閒散青年問兩句,想到自己一身常服,便放棄了打算,只是瞪着其中一人:
“賴成功,沒事多管管孩子,比在外面胡混強。”
聽到他的話,其中一位健碩的青年嬉皮笑臉地回道:
“喬所,所裏最近挺閒,還管起家事來了?要不您受累管孩子兩頓飯?”
跟一個無賴講道理?
喬所長黑着臉走了。
另一邊的工作室,顧客已經趴在牀上。
這種掛‘特需號’的顧客,趙小錘沒有過多的要求,想怎樣按就怎樣按,只不過做完服務就走人是必須。
這也是胖前臺提前說好的,否則後續客人都要等待,那就是怠客了。
“我叫趙無憂,跟你算是本家。”
按摩牀上傳來低沉的聲音。
“哦,你好。”
趙小錘平淡回應,按照工單上身體情況說明,把右手直接放在了趙無憂的肩膀上,突然,他好像被燙了手一樣,快速收回。
抗拒,非常強烈的抗拒。
趙無憂肩膀處積累的負能量,熱流都沒有一點收取的意思。
這是個壞人。
‘趙無憂,趙無憂,難道是債無憂……’
他在心裏唸叨着,同時斷開熱流,也沒運用內功按摩,只是用最普通的手法,爲趙無憂梳理脖頸肩頸。
就這,都比得上高端按摩店的大師傅了。
不過這樣的手藝配上這種環境,卻讓按摩牀上的男人有種被坑了的感覺。
“你的名字我聽過好多次,難道就這水平?”
“客人,如果覺得力度小,我再加點勁兒?”
“不用,就這樣。”
趙無憂沒再說話。
作爲普通按摩,他打算就這樣按一個鐘,到點趕人,對後面的客人,只能道歉了。
趙無憂再次開口:“聽說你打算開個SPA店?”
趙小錘沒有回答,這種服務之外的事情他沒義務回答。
趙無憂毫不在意,自顧自地說着:
“大頭讓華姐一個人佔了不太好,有沒有興趣拉點投資,我只投錢不管事,而且在那地界兒也會少許多‘麻煩’。”
趙無憂意味深長的話並沒有讓趙小錘有所反應。
“行了。”
趙無憂的肩頸別沒有多嚴重,緩解之後,沒聽見回話的趙無憂便不耐煩地起身。
他看了看趙小錘額頭上的汗水,點點頭,算是知道這小子用了力的。
不過,就這?
其實趙小錘用三種手法給顧客按摩都會讓他出汗,普通按摩、中醫內功推拿、熱流,他還做不到老按摩師那樣,時刻用出巧力的程度。
出汗是正常的。
見趙小錘還不回話,趙無憂也失去了耐心,他又不是來考察趙小錘技術的。
他心動的是那羣即將‘下海’的姑娘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