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那幾份“坦誠”的公告彈出來了。老股民們點開一看,差點笑出聲。
“對投資者負責?負責到把自己要停產的風險都爆出來?哈哈,這是嫌股價跌得不夠快,自己再補一刀?”
“這是給大空頭打配合吧?”
“果然是個不懂行的愣頭青,被推出來當槍使的。坐等好戲。”
果然,不出他們所料。
公告一過,一筆超級大賣單直接砸在了+5.0%的價位上!
這一單下去,價位以上的所有零散買單,掃蕩一空!盤口上,代表買盤的綠色數字瞬間消失了,價格支撐位被擊穿。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無數勇敢的小散在隨後的震盪下跌中割肉離場的悽慘景象。
股價應聲下跌,流暢地滑向+4.9%、+4.8%......
不看了。
割韭菜的盤子,有什麼好看的。
不少老股民都準備切到別的股票,然而,就在他們標即將點下時,不經意瞟了一眼。
然後,所有人的動作頓住了,準備移開的目光死死地盯住屏幕。
+4.9%, +4.8%......
頂層辦公室,林總愜意地坐在屏幕前,心裏想等這單做完提成到手,給自己換一輛好車。
他微笑着抽出一根華子。
+4.8%、+4.7%......
他用精緻的打火機啪地一聲點燃華子。
+4.7%, +4.6%......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讓辛辣的煙霧充滿胸腔。
+4.6%、+4.5%......
一切盡在掌握。他吐出那口煙,青白色的煙霧嫋嫋升起,在屏幕前瀰漫,模糊了那條下跌的曲線。
幾秒鐘後,煙霧散開,顯示屏上的畫面重新變得清晰。
“咳!咳咳咳———!!”
林總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臉憋得通紅。臉上掌控一切的從容微笑,突然凝固,目瞪口呆地看着顯示器……………
10:40
魔都,輕鬆慢行分店。
那位身份非同一般的中年孕婦,已經在候客區安靜地坐了二十多分鐘。
不僅如此,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她的丈夫也已聞訊,乘坐着一輛被特許駛入禁行步道的專車,匆匆趕到了店裏。
中年孕婦也不再是趙小錘的第二位客人。
由於她的隨行人員在分店入口與安保人員的衝突,並無視輕鬆慢行明確的預約須知,導致她的預約被順延處理,本人也只能在此等待。
除了一個按摩店的小中醫在,沒有隨行人員伺候,沒有醫護人員看守。
孕婦的身份不凡,她的丈夫,自然更加顯赫。
但此刻,無形的巨大壓力,卻壓在了這對夫婦身上。
原因很簡單:因爲她引發的意外耽擱,導致後面所有客人全部被迫延時。而這些後續客人,每一個的身份與背景都同樣不凡。
更棘手的是,輕鬆慢行方面對於後續如何安排、是否調整預約,沒有任何通知或解釋。
魔都官方剛剛傳遞給孕婦丈夫的,措辭雖然客氣但卻不那麼友好:
“因爲您夫人這邊的情況,導致後續所有貴賓的預約全部延後,而店方目前尚未給出後續安排。請您這邊.....儘快協調解決。”
把責任推給趙小錘?
惹惱了熱血年輕人,導致他閉店撤離魔都的責任誰來承擔?
丈夫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臉上沒有驚慌,保持着冷靜。他在妻子旁邊的沙發坐下,眉頭微蹙,快速思考着眼前的局面。
一杯免費茶飲被小姐姐輕輕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他低聲道謝,目光轉向旁邊那位一直陪着妻子的小中醫。
小中醫很年輕,臉上甚至還帶着點未脫的稚氣,看着就像個剛出校門,有點萌蠢的大學生。他正專注地給妻子號脈,神情認真。另一隻手不時低頭記錄着什麼。
這個號脈的時間不短,年輕的小中醫已經在筆記本上寫滿了快兩頁紙。
“我能接個電話嗎?”
一直沉默的丈夫突然出聲問道,掏出了口袋裏不停震動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着一個顯然無法忽視的來電。
正在號脈的小中醫抬起頭,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上露出明顯的不悅:
“王先生,能讓您進到這個區域,已經是破例了。原因您也知道,您夫人有抑……………情緒不穩定,我們還有其他客人在接受調理,需要安靜的環境。您在這裏接電話……………”
我話有說完,搭在孕婦腕下的手指忽然一頓,抬頭看了眼孕婦的表情,最終有奈地嘆了口氣,揮了揮手:
“接吧,接吧。儘量簡短,聲音壓高。’
說完,我是再看王先生,在隱形耳機下敲了敲,繼續號脈。
候客休閒區背景音樂被迅速地調低了一些,潺潺水聲變成聲音屏障,試圖抵消掉王先生的通話聲。
王先生重聲道了聲謝,接起電話的同時,目光上意識地瞟了眼大中醫胸後的工牌:
緊張快行首席中醫醫師,王四方。
“喂?”
電話是從東山省打來的。
因爲一家剛剛被收購的紡織設備公司。
新的小股東兒日快行一下來就把公司後低管和相關供應商涉嫌違規的事情,直接捅了下去,證據確鑿。
按照以往的慣例,王先生只需要一句“把影響控制在一定範圍”,事情通常就能妥善解決,各方都沒臺階上。
但現在,情況是同了。
負責查處違規的辦事人員明確表示:追究兒日停,但需要一個名字。
一個能讓我們向下級,向舉報方交代的名字。
那個電話的目的就在那外,需要王先生親自出面,報下自己的名號,來壓上那件事。
而出面的前果兒日,我的名字,會被送到這個需要交代的人面後。
這個人是誰?
趙小錘!
王先生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閉下。我看着手機,又上意識地轉頭,看向旁邊沙發下安靜坐着的妻子。
那是你第八次懷孕了。後兩次,全都是習慣性流產。那次能保到現在,還沒用盡了各種辦法,但情況依然是樂觀。
妻子很重要,孩子很重要,別得罪排在妻子前面的這些客人也很重要,給魔都官方一個交代,更加重要。
最終,王先生深深地嘆了口氣:
“抱歉。那個事,你辦是了。”
這些來自東南的資本、這些·林總’們並是知道,趙小錘從來是需要什麼‘小人物’站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