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遊戲競技 > 超武鬥東京 > 第五百五十四章 別瞧不起人!

噗通……!

金田末吉趴倒在地,捲起一路煙塵。

目睹了這一幕的吉娜•波特,在事後,向皇櫻的同學們承認。

“是我看走眼了。”

“那個身穿休閒夾克的男人,只是‘乍一看’很常見,但仔細...

皮可的左臉在鞭腿擊中的剎那,皮膚竟如被高速拋光的銅鏡般泛起一層詭異青灰——那是角質層在超音速摩擦中瞬間碳化的徵兆。他踉蹌後退三步,腳跟犁開草坪翻出焦黑土痕,喉頭滾動着低沉嗡鳴,像遠古火山在地殼深處重新甦醒。愚地克巳右拳滴血未停,左膝已如攻城錘般撞向皮可小腹,膝尖破空時帶出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彷彿整片綠茵場正被無形巨手攥緊、擠壓、再猛然釋放。

“——呃啊!!”

皮可雙臂交叉格擋,肘骨與膝尖相撞的剎那,空氣炸開刺耳蜂鳴。他腳底草坪寸寸皸裂,碎草混着焦土向上噴濺,而愚地克巳的膝蓋竟深深陷進他小臂肌肉三寸有餘!那截手臂肌肉如活物般瘋狂蠕動、增殖,層層疊疊的纖維組織瞬間纏繞住膝尖,如同亞馬遜雨林裏突然暴長的絞殺藤蔓。

古烈瞳孔驟縮:“再生速度……比上次快了四倍。”

沙加特右眼空洞的疤痕微微抽動:“不是再生……是預判。”他枯枝般的手指點向皮可左肩——那裏本該被鞭腿撕裂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但新生皮膚下,數道暗紅脈絡正沿着神經走向閃電蔓延,精準覆蓋了愚地克巳下一記手刀將要落下的軌跡。“他在用痛覺當座標,把克巳的攻擊路徑,刻進自己骨頭裏。”

話音未落,愚地克巳果然撤膝變招,左手刀斜劈頸側。刀鋒未至,皮可脖頸皮膚已提前繃緊,喉結下方三寸處突兀隆起一道硬繭,恰似霸王龍頸盾邊緣的骨化凸起。啪!手刀劈在硬繭上,竟迸出金鐵交擊之聲,愚地克巳虎口震裂,血珠甩向半空。

吳風水攥緊欄杆,指甲深陷木紋:“克巳親的每一擊……都在餵養他?”

“不。”白木承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是在幫皮可校準‘強敵’的刻度。”

他盯着皮可不斷變形的脊椎——那節節膨大的椎骨正發出細微咔噠聲,如同遠古蜥蜴在進化出第一塊背甲時,骨骼強行重組的脆響。兩億年前,皮可面對腕龍甩尾時學會側身卸力;被三角龍衝撞後,肋骨外延出第二層軟骨護甲;而此刻,愚地克巳的超音速拳,正一寸寸鑿開他基因裏沉睡的應激程序。

“所以才說……他是我的前輩啊。”白木承喉結微動,目光掃過刃牙繃緊的下頜線、烈海王青筋暴起的手背、郭海皇捏碎欄杆的指節——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釘在皮可起伏的胸膛上。那裏,心臟搏動頻率正從每分鐘68次,飆升至142次,再躍升至207次……每一次搏動都掀起肉眼可見的皮下漣漪,彷彿有頭幼龍在胸腔內反覆撞擊肋骨。

愚地克巳喘息漸重,右拳傷口血流如注,卻咧開染血的嘴角:“……還不夠熱。”

他猛地後撤半步,右腳腳跟碾碎三塊草皮,左膝下沉如墜千鈞。這一蹲,整座巨蛋體育場的燈光忽明忽暗,穹頂鋼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觀衆席前排有人扶住眩暈的額頭——他們沒看見任何動作,只覺視網膜殘留着無數殘影,像被高速旋轉的齒輪狠狠刮過。

“超……音速……迴旋踢?!”德川光成失聲。

不。是更原始的東西。

愚地克巳左腿繃直如弓弦,右腿自髖關節處開始逆向旋轉,小腿骨竟發出令人牙酸的錯位聲!他整個人化作一枚被擰緊發條的陀螺,腰腹肌羣層層絞緊又驟然崩解,積蓄的力量順着脊椎一路向上,在頸椎第三節轟然引爆——

“喝啊啊啊——!!!”

左腿如隕星墜地,裹挾着真空坍縮般的黑色氣旋橫掃而出!皮可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他看見了:愚地克巳的腳踝在離體瞬間蒸發成霧,腳背皮膚龜裂出蛛網狀裂痕,五趾指甲盡數剝落,露出底下森白指骨。這一踢已超越肉體極限,是把生命當作燃料點燃的終極獻祭!

“擋不住……”郭海皇喃喃。

皮可卻笑了。

他張開雙臂,迎向那抹撕裂空間的黑色弧光,喉間滾出低沉如雷的咕嚕聲——那不是恐懼,是飢餓。兩億年前,當暴龍甩尾砸向他脊背時,他也是這樣張開雙臂,用肩胛骨接住鋼鐵之鞭;當翼龍俯衝啄擊眼球時,他同樣這樣仰起脖頸,讓頸動脈在利喙下搏動如鼓。

“來啊——!!!”

皮可左掌拍向自己右胸,掌心與胸骨相擊的剎那,整片胸肌如活物般向兩側撕裂!暗金色骨膜自胸腔內翻湧而出,瞬間覆蓋四肢百骸,連眼白都浸染成熔巖般的赤紅。他不再是哺乳綱靈長目人科的生物,而是披覆着史前裝甲的活體山巒——霸王龍的顱骨結構加固了下頜,三角龍的額角在眉骨隆起,腕龍的頸椎棘突在背後刺破皮膚,形成七根猙獰骨刺!

轟——!!!

迴旋踢正中皮可左肩。沒有血肉橫飛,只有金屬扭曲的刺耳尖嘯!愚地克巳的腳骨在接觸瞬間寸寸斷裂,卻仍被皮可肩胛骨硬生生卡住,如同楔入青銅鼎的斷戟。皮可右臂如攻城槌轟出,肘尖裹着灼熱氣浪砸向愚地克巳太陽穴——

“住手!!”刃牙暴喝。

遲了。

皮可肘尖距愚地克巳額角僅剩半寸時,突然懸停。那截肘尖上,熔巖色骨膜正簌簌剝落,露出底下新鮮粉嫩的新生皮膚。他歪着頭,鼻翼翕動,像獵犬嗅聞最細微的氣味。愚地克巳破碎的右拳、滲血的左膝、斷裂的腳骨……所有傷口散發的鐵鏽味,所有肌肉纖維撕裂時釋放的乳酸氣息,甚至對方腎上腺素飆升時汗液裏蒸騰的鹽分濃度——全被他舌尖舔舐、腦幹解析、脊髓烙印。

“……弱。”皮可喉嚨裏滾出單音節,卻像洪鐘震顫,“但……還沒到‘喫’的時候。”

他緩緩鬆開鉗制愚地克巳腳踝的左手。愚地克巳單膝跪地,左腿顫抖如風中枯葦,右手垂落於地,血珠連成紅線滲入草根。皮可卻轉身走向場邊,每一步落下,腳下焦黑草坪都泛起翡翠色微光,枯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返青、抽穗、結籽。當他經過裁判身邊時,那人制服袖口被風吹開的舊傷疤,竟在皮可經過的瞬間停止流血,結痂速度加快三倍。

全場死寂。

直到皮可走到白木承所在的看臺下方,仰起頭。他右眼依舊澄澈如初生幼獸,左眼瞳孔卻緩緩旋轉,映出白木承倒影的同時,倒影背景裏竟浮現出東京灣上空盤旋的軍用直升機——那是德川家暗中調來的電磁脈衝武器平臺,正對準巨蛋體育場穹頂蓄能。

“……阿承。”皮可聲音很輕,卻讓白木承耳膜刺痛,“你身後第三排,穿黑西裝的男人,袖口有德川家徽的燒灼痕。”

白木承瞳孔驟縮。他確實在三分鐘前察覺到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意,但皮可連頭都沒抬,只憑腳步震動頻率就鎖定了目標?

“還有……”皮可忽然抬手,指向吳風水耳後髮際線,“你右邊第七根頭髮,昨天被毒蜘蛛咬過。毒素在淋巴裏爬行,現在快到鎖骨了。”

吳風水猛地捂住耳後,指尖觸到一顆米粒大小的紅疹——她今早才發覺,連醫生都沒查出病因!

皮可不再言語,只是靜靜看着白木承。他左眼瞳孔裏的東京灣影像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白堊紀沼澤的倒影:渾濁水面上漂浮着腐爛的蘇鐵葉,一頭幼年皮可正蹲在岸邊,用爪子撥弄被雷電劈焦的翼龍殘骸,尾巴尖還沾着未乾的血漬。

白木承忽然懂了。

皮可從不真正“戰鬥”。他只是用億萬年進化出的感官,把每個對手變成一塊活體化石——記錄下對方肌肉纖維的排列方式、神經傳導的毫秒差、腎上腺素分泌的波峯波谷……然後把這份數據,刻進自己基因的岩層深處。所謂“喫掉強者”,不過是把敵人的武學密碼,編譯成自己血脈裏的新指令。

所以愚地克巳的超音速拳,正在皮可肱二頭肌纖維裏復現;那記迴旋踢的扭矩公式,已融入他腰椎的旋轉角度;而德川家電磁脈衝武器的輻射頻譜,此刻正被他耳蝸內新生成的晶狀體實時解析……

“前輩……”白木承喉結滾動,聲音發緊,“您到底……想教我什麼?”

皮可咧開嘴,露出森白犬齒,其中一顆牙尖還嵌着半片泛青的翼龍頭骨碎片:“教?不。我在等。”

他右手指向自己左胸,那裏熔巖色骨膜正緩緩褪去,露出底下跳動的心臟——每搏動一次,心室壁便浮現出細密符文,像遠古壁畫裏被雨水沖刷出的神祕刻痕。“等你……長出自己的獠牙。”

話音落下,皮可突然單膝跪地,雙手插入草坪。整座球場劇烈震顫,七萬七千名觀衆座椅下的混凝土基座同時浮現蛛網裂痕。他十指如鑽頭掘進大地,泥土翻湧中,一截暗金色脊椎骨破土而出,接着是肋骨、肩胛、顱骨……轉瞬之間,三具史前猛獸骨架在他身前拼合成塔,最頂端的霸王龍頭骨空洞眼窩裏,兩簇幽藍火焰無聲燃起。

愚地克巳掙扎着抬頭,看見皮可正用指尖蘸取自己右拳滴落的血,在霸王龍頭骨上畫下扭曲符文。那符文形狀,竟與白木承左臂內側的胎記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沙加特右眼空洞深處閃過一絲明悟,“他不是在選對手……是在找鑰匙。”

古烈抱臂冷笑:“可惜德川家那羣蠢貨,到現在還以爲皮可是來砸場子的。”

看臺最高處,德川光成捏碎手中紅酒杯,猩紅液體順指縫滴落:“啓動‘龍脈’計劃。把那個穿白襯衫的小子……給我活捉。”

他話音未落,皮可突然抬頭,左眼瞳孔裏幽藍火焰暴漲。德川光成手腕上的機械錶玻璃應聲炸裂,秒針懸停在11:59——正是當年範馬勇次郎在艾斯波瓦魯號遊輪上,捏碎德川家祖傳懷錶的同一時刻。

皮可站起身,抖落滿身泥土。他走向白木承所在看臺的階梯,每踏上一級,臺階石料就浮現遠古蕨類植物的化石紋路。走到第九級時,他忽然停步,回頭看向癱軟在地的愚地克巳。

“你的拳……”皮可彎腰,撿起愚地克巳掉落的一顆斷牙,“明天,我要喫掉它。”

愚地克巳咳出一口血沫,染血的嘴角卻高高揚起:“……好。”

皮可點頭,繼續向上走。當他踏上第十級臺階時,整座巨蛋體育場穹頂的鋼架突然發出高頻震顫,所有燈光熄滅又驟亮,光暈中浮現出無數重疊虛影:有披甲武士揮刀劈開閃電,有僧侶以掌印碎山嶽,有少年赤足踏碎銀河……最後所有虛影坍縮成一點,墜入白木承左眼瞳孔深處。

白木承下意識摸向左眼,指尖觸到溫熱淚痕。他不知何時已淚流滿面,淚水滴落處,看臺木紋竟開出細小的銀杏葉。

皮可終於站在白木承面前。他比白木承高出兩個頭,影子將少年完全籠罩。兩人沉默對視,時間彷彿凝固成琥珀。直到皮可伸出左手,掌心向上攤開——那裏躺着三樣東西:愚地克巳的斷牙、一粒沾着泥的恐龍蛋化石、以及一枚邊緣磨損的舊式遊戲機卡帶,卡帶上印着模糊字跡《超武鬥東京·初代》。

“阿承。”皮可聲音低沉如地殼運動,“你準備好了嗎?”

白木承沒有回答。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與皮可的左手輕輕相握。就在肌膚接觸的剎那,兩人掌心同時浮現出相同符文,幽藍火焰無聲燃起,將兩張年輕與蒼老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

看臺下方,愚地克巳掙扎着撐起身體,望着那簇幽藍火焰,忽然想起八歲那年在沖繩海邊。他偷藏父親的打火機,試圖點燃漂流木,火苗剛竄起三寸就熄滅。父親蹲下來,用拇指擦掉他滿臉炭灰,說:“火種不在打火機裏,孩子。在你想燒穿天空的那口氣裏。”

此時此刻,白木承掌心燃燒的,正是那口氣。

而皮可眼中映出的,是兩億年前某個暴雨夜:幼年皮可蜷在火山巖洞裏,用尾巴尖小心撥弄地上發光的菌類。那些微光聚攏又散開,最終在潮溼巖壁上,拼出與白木承胎記完全一致的幽藍圖案。

風穿過巨蛋體育場破開的穹頂缺口,捲起皮可額前亂髮。他左眼瞳孔裏,東京灣上空的軍用直升機正急速墜落——不是被擊毀,而是所有電子元件在同一秒集體失效,像被遠古磁場溫柔抹去所有記憶。

白木承忽然笑了。他鬆開皮可的手,轉身望向沸騰的觀衆席。七萬七千張面孔在幽藍火光中明明滅滅,每張臉上都寫着同一個疑問:接下來,誰會成爲皮可的下一道菜?

答案,已在風裏。

皮可拾階而下,走向愚地克巳。他彎腰時,後頸脊椎骨刺微微聳動,像遠古巨獸舒展翅膀。愚地克巳仰起臉,看見前輩右眼瞳孔裏,自己的倒影正緩緩褪去人類輪廓,長出鱗片、獠牙、覆蓋角質的尾巴——那不是幻覺,是皮可正在用基因編碼,爲他重寫生命藍圖。

“克巳。”皮可聲音帶着熔巖流動的黏稠感,“你準備好……當我的第一塊砧板了嗎?”

愚地克巳大笑,笑聲震得穹頂鋼架嗡嗡作響:“請多指教,師父!”

他艱難抬起左手,與皮可伸出的右手擊掌。掌心相觸的瞬間,兩人腕骨同時發出清脆鳴響,彷彿兩柄神兵初次交鋒。白木承站在高處,看見皮可右掌紋路正瘋狂蔓延,化作幽藍血管纏繞愚地克巳小臂,而愚地克巳斷裂的右拳傷口處,新生肌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編織成網,網眼中浮動着與皮可左眼同源的幽藍符文。

沙加特忽然開口:“承君。”

白木承轉頭。

“知道爲什麼皮可選中愚地克巳,而不是你麼?”沙加特獨眼映着幽藍火光,“因爲克巳的拳頭……還留着人類的溫度。”

白木承怔住。

沙加特指向皮可背影:“而你的心跳,已經和他同步了。”

白木承下意識按住左胸。那裏,心跳聲正與皮可離去的腳步聲嚴絲合縫——咚、咚、咚……像遠古戰鼓,敲在白堊紀的火山巖上,敲在東京灣的鋼鐵船塢裏,敲在七萬七千名觀衆尚未甦醒的夢境深處。

風更大了。吹散硝煙,吹動旗幡,吹起皮可虎皮大氅一角。那抹暗金紋路在月光下流轉,赫然是無數微縮版霸王龍骨架組成的圖騰——每具骨架空洞的眼窩裏,都跳動着一點幽藍火焰。

火焰中央,映出白木承模糊的側臉。

而真正的風暴,纔剛剛開始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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