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都市言情 > 重生2012,開局5個億 > 第683章 今晚你睡主臥

身爲情場老手,應對突發場面的反應速度是必備的基本功。

而作爲一名尚存幾分道德底線的渣男,王燦向來奉行如非必要,絕不拉踩的原則。

假設兩個女人條件完全同等,年齡稍長的一方往往會被視作一種天然...

車子駛入金茂大廈地下停車場時,天色已近黃昏。玻璃幕牆外,浦江對岸的陸家嘴燈火次第亮起,像一串被風拂過的星子,無聲墜入漸濃的暮色裏。顧菲菲沒再說話,只是把下巴輕輕擱在車窗邊緣,側臉被窗外流瀉而過的光斑溫柔切割,睫毛投下的影子微微顫着,像一隻將落未落的蝶。

王燦熄了火,卻沒急着下車。他解開安全帶,轉過身,目光沉靜地落在她臉上:“剛纔那句‘謝謝’,我收下了。但有件事,得現在說清楚。”

顧菲菲抬眸,眼底浮起一絲不解。

“我不是在討好你。”王燦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也不是圖你以後紅了能幫我什麼——你信不信,就算你明天退出歌壇,我照樣會幫你媽把公司搭起來,流程走完,人招齊,賬建好,一個環節都不會少。”

她怔住,指尖無意識地絞着衣角。

“我只是……”他頓了頓,喉結微動,語氣忽然輕緩下來,“見不得你皺眉的樣子。”

不是見不得她累,不是見不得她忙,而是見不得她深夜練歌到嗓子啞了還對着鏡子一遍遍摳表情,見不得她爲一句高音反覆試錄三十遍後獨自坐在錄音室角落髮呆,見不得她在慶功宴上被簇擁着敬酒、笑容標準如海報,轉身卻悄悄把半杯白酒倒進盆栽裏。

這些事,他沒提過,但她知道他都看見了。

顧菲菲眼眶猝不及防地熱了一下,她迅速垂下頭,假裝整理耳墜,可那枚銀杏葉形狀的耳釘明明早上出門前就戴好了。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悶:“……誰皺眉了。”

王燦沒戳破,只伸手,極輕地替她把滑落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指尖擦過她耳廓,溫熱而剋制。

電梯直達二十八樓,星啓傳媒錄音棚區。走廊盡頭是B3號棚,門牌下貼着一張手寫便籤:“菲菲·補錄《追光者》副歌2.0版·18:30-20:00”。推門進去,空氣裏還飄着淡淡的檀香,是顧菲菲習慣點的安神香,混着調音臺金屬外殼的微涼氣息。

錄音師老周正戴着耳機調試參數,見兩人進來,笑着摘下一邊耳罩:“可算來了,金姐剛打電話催第三遍,說要是再不到,她親自拎着保溫桶殺過來。”

“金姐人呢?”顧菲菲邊換耳機邊問。

“在隔壁剪輯室盯MV粗剪,說今天必須定下《追光者》的鏡頭節奏。”老周聳聳肩,“還讓我轉告你——‘情緒別壓太狠,副歌要透,但不能飄’。”

顧菲菲點點頭,走到隔音玻璃前,朝裏面比了個OK的手勢。錄音間裏,鋼琴師已坐定,譜架上攤開的樂譜邊角被手指摩挲得微微捲起。她深吸一口氣,閉眼三秒,再睜眼時,眼底已沒了方纔車裏的柔軟,只剩一種近乎鋒利的專注。

王燦沒進錄音間,靠在控制檯邊看她工作。

她唱第一遍時,副歌升Key處氣息略緊,尾音收得稍快;第二遍,咬字更實,但情緒鋪墊不夠,像一層薄冰蓋在火苗上;第三遍,鋼琴前奏剛落,她開口的瞬間,王燦聽見自己心跳漏了半拍——那聲音裏有光,不是舞臺上的灼目強光,而是晨霧散盡後,第一縷斜照進窗欞的、帶着溫度的澄澈光線。

她唱到“就算世界熄滅,我仍是你未命名的星軌”,尾音輕顫,卻不抖,像一根繃到極致卻未斷的絲絃。

老周立刻打手勢暫停,激動地搓着手:“成了!這版就是它了!”

顧菲菲摘下耳機,額角沁出細汗,髮絲黏在頸側,卻笑得格外亮。她推開門,一眼就看向王燦:“聽到了嗎?”

王燦點頭,沒誇,只遞過去一瓶擰開的溫水:“潤喉,別急着喝太涼的。”

她仰頭灌了一大口,水珠順着下頜線滑進領口,白皙的皮膚上浮起一層淺淡的粉。王燦移開視線,隨手翻了翻控制檯邊的文件夾,裏面夾着幾張打印出來的A4紙,是《追光者》MV分鏡腳本初稿。他掃了兩眼,眉頭微蹙——場景全在室內:咖啡館、天臺、地鐵站,光影考究,構圖精緻,卻像一幅幅精心裝裱的標本,缺了呼吸感。

“金姐定的?”他問。

顧菲菲湊過來看了一眼,也皺起眉:“嗯……她說市場數據反饋,都市情感類MV,室內場景轉化率更高。”

“數據沒錯。”王燦手指點了點腳本第三頁,“但‘轉化率’指的是點擊和完播,不是共鳴。”他指尖劃過一行小字,“這裏,‘她站在雨幕裏回頭一笑’——你們準備怎麼拍?綠幕摳像?”

“當然不是。”顧菲菲搖頭,“外景組已經聯繫好氣象局,後天凌晨三點,浦東濱江大道,等一場真實降雨。”

王燦卻搖頭:“雨是真雨,但‘雨幕’是假的。濾鏡太厚,慢門拖影太重,觀衆看到的不是‘她’,是‘雨’。”

顧菲菲愣住:“那……你的意思是?”

“取消所有特效模擬雨幕的鏡頭。”王燦合上文件夾,語氣平靜,“把攝影機扛出去,就拍她站在那兒,淋着雨,頭髮溼了,睫毛掛着水,嘴脣發白,可眼睛一直看着鏡頭方向——不笑,也不躲。”

顧菲菲呼吸微滯。

“觀衆不需要知道她爲什麼淋雨。”王燦望着她,“他們只需要相信,那一刻,她真的在等一個人。”

錄音棚外,走廊燈光忽然暗了兩秒,又亮起。不知哪層樓的空調機組發出低沉嗡鳴,像一首未完成的前奏。

顧菲菲久久沒說話。她盯着那頁被王燦指過的分鏡腳本,指尖無意識摩挲着紙邊。良久,她忽然抬眼,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阿燦,如果……我是說如果,《風替我見過你》的MV,我也想用真雨。”

王燦一怔。

“不是爲了效果。”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想讓那場雨,替我爸爸,再看我一次。”

控制室裏一時寂靜。只有調音臺指示燈規律閃爍,紅綠交替,像一顆心在明暗之間起伏。

王燦沒立刻答。他拉開抽屜,取出一支黑色簽字筆,在分鏡腳本空白處快速勾勒——不是畫場景,而是畫線條:一道傾斜的、充滿動勢的斜線,從右上角劈向左下角,線條末端,一個小人輪廓仰起臉,雨水正從她額角滑落。

“那就拍。”他把筆遞給她,“但有兩個條件。”

顧菲菲接過筆,指尖微涼。

“第一,雨不能是道具組造的。”王燦說,“得等,等到天公作美,雲層積得夠厚,溼度飽和,風向合適——哪怕等三天,五天,甚至一週。我們不催天氣,天氣自然會給我們答案。”

“第二,”他頓了頓,目光沉靜如深潭,“你得把這首歌背後的故事,親口講給導演聽。不是梗概,不是提綱,是你記得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氣味,每一聲咳嗽,每一次他摸你頭髮時手心的溫度。”

顧菲菲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不是委屈,不是悲傷,是一種長久以來被小心翼翼封存的東西,終於找到出口的釋然。她抬手抹掉,鼻尖發紅,卻彎起嘴角:“……導演是我。”

王燦笑了,這次是真正的、放鬆的笑。他伸手,拇指指腹輕輕蹭掉她另一側臉頰上將落未落的淚:“那恭喜你,顧導。你人生第一部導演作品,預算我批了——七十萬,一分不少。”

她破涕爲笑,剛想說話,錄音棚門卻被推開一條縫。金姐探進半個身子,墨鏡還掛在鼻尖,手裏拎着個印着卡通貓圖案的保溫桶,眼神銳利如刀:“兩位,聊夠了沒?外面下雨了,我的傘呢?”

原來不知何時,窗外已淅淅瀝瀝落起雨來。雨聲不大,卻綿密,敲在玻璃幕牆上,像無數細小的手指在叩問。

顧菲菲眨眨眼,忽地拉住王燦的手腕,不由分說把他往門外拽:“走!現在就去!”

“去哪?”王燦被她拉着踉蹌一步,哭笑不得。

“濱江大道!”她回頭,眼裏映着窗外流動的雨光,亮得驚人,“趁現在!”

金姐在身後扶正墨鏡,無奈嘆氣:“……我保溫桶裏燉的是雪梨銀耳,不是避雨神器。”

但沒人理她。

電梯下行時,顧菲菲一直緊緊攥着王燦的手。她沒說話,只是把額頭輕輕抵在他肩頭,髮絲微潮,帶着淡淡梔子洗髮水的氣息。王燦也沒動,任由她靠着,目光落在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上,28、27、26……他忽然開口:“你爸以前,是不是也總這樣帶你淋雨?”

顧菲菲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隨即更用力地往他肩上靠了靠,聲音悶悶的:“嗯。他說,雨是天空寫給大地的情書,而我們站在中間,是拆信的人。”

電梯“叮”一聲停在B2。門開,雨聲驟然清晰。

他們並肩衝進雨幕。

沒有傘,沒有遲疑。雨水瞬間打溼髮梢、睫毛、襯衫領口,冰涼刺骨,卻又奇異得鮮活。顧菲菲仰起臉,任雨水沖刷,笑聲清越,像一串被風吹散的銀鈴:“阿燦!你看——雲裂開了!”

王燦抬頭。厚重的鉛灰色雲層中央,果然撕開一道縫隙,一束微光斜斜刺下,不偏不倚,正落在她被雨水浸透的額頭上,彷彿神祇親手點下的硃砂。

就在此刻,遠處江面汽笛長鳴,一聲悠長,一聲短促,再一聲悠長——那是黃浦江上夜航船慣用的報訊節奏,古老,安穩,穿越百年水霧,依舊清晰可辨。

顧菲菲忽然鬆開他的手,退後半步,張開雙臂,像要擁抱整片傾瀉而下的天空。雨水順着她的手腕蜿蜒而下,滴在積水的地面,漾開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王燦靜靜看着她,沒上前,也沒說話。他只是把手機調成錄像模式,鏡頭穩穩對準她——不加濾鏡,不調參數,就記錄這一刻:她溼透的頭髮貼在頰邊,睫毛上懸着晶瑩水珠,嘴脣凍得微青,可眼睛亮得驚人,盛着整片被雨水洗過的、遼闊的、正在甦醒的夜。

視頻持續了四分零一秒。

恰好是一首歌的長度。

雨還在下,江風裹挾着水汽撲面而來。王燦放下手機,發現屏幕右下角時間顯示:2014年2月13日,20:14。

距離情人節,還有不到四小時。

他抬手,輕輕拂去顧菲菲睫毛上一顆將墜的雨珠。指尖觸到她微涼的皮膚,心口某處,也悄然落下了一顆溫熱的、名爲確信的雨滴。

就在此時,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着兩個字:夏可。

王燦沒接,只是按滅屏幕,重新牽起顧菲菲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貼,把那份微涼與戰慄,一點點焐熱。

雨聲滂沱,世界喧譁,而他們之間,靜得能聽見彼此心跳的節拍,一下,又一下,漸漸同頻。

像一首尚未譜完,卻已註定深情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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