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快九點時分。
西峽谷警局巡警部門的簡報室。
哪怕有過被埃裏克電話打擾的那一段時間,但至少也睡了整整七個小時的戴夫斯站在高臺上,臉上沒有任何疲態。
“很好,有個傢伙缺席了今天的早會,他壞了我的規矩,讓我今天的心情跌落谷底,希望你們今天不會撞到我的槍口,否則我會讓你們親自感受一下槍口裏面是有多麼的炙熱......”
戴夫斯站在高臺上說着,甚至都沒有說明某個傢伙是誰,但是其坐在底下的巡警們,無論是新老都知道這個壞了值班指揮官的心情的傢伙是誰。
坐在最後一排的威爾下意識看了眼旁邊靠窗的位置,這個好位置雖空空蕩蕩,但依然沒有人去坐。
他抱着很粗的胳膊,搖了搖頭,並沒有在意戴夫斯的話,反而是不知道爲什麼,他好像很羨慕這個該死的傢伙。
“真是該死啊......”
坐在第一排的四個新人,其中透着一股很颯氣質的艾妮,正襟危坐有着新人的稚嫩感,猶如三好學生那樣坐的板直乖乖聽課,卻也是回頭看了眼空空蕩蕩的靠窗位置。
眼神閃過一絲複雜。
在昨天,通過戴夫斯的提醒,她知道她今天會再分配給另一個新的指導訓練教官。
但是,不知道爲何心裏面的落差感卻非常大。
艾妮微微咬脣,那年輕男人的魅力確實相當突出,只是短短一兩天的相處就能讓她有這番體會。
“......”
“......但他不是沒有代價,我想他現在的心情或許非常不安,忐忑,焦急,等待着某個神祕組織的審判。”
戴夫斯剛說到這裏,底下的老巡警們全都是你看我我看你,樂呵一聲起了一番騷動。
戴夫斯並不在意,而是轉而看向第一排的新人們,道。
“但也因爲他,不幸的新人們迎來了非常特殊的一天。”
他停頓一下,讓新人們先吸收完這句話接着道。
“因爲今天,我們要玩一個交換遊戲,沒錯,我們的新人今天要交換教官,重新再分配。”
沒有理會底下巡警的眼色交流,戴夫斯看向第一個新人。
“露西,你跟着亞文警官共事。”
露西下意識看向旁邊的同期黑人小夥法克雷,這亞文警官原本正是他的教官。
法克雷挑了挑眉小聲道:“還行。”
露西心裏稍安。
“法克雷,你跟着威爾警官公事。”
這句話響起,黑人小夥臉上頓時一垮,看向對他表達不幸的喬納。
誰都知道威爾警官是教官裏面最爲嚴厲的那一個。
戴夫斯的安排很快,在把原本的三組新人全部輪換之後,接着看向艾妮。
“艾妮,你跟着魯爾警官共事。”
聞言,艾妮下意識回頭找自己今天的新教官,結果發現一個看起來年齡相當大的老巡警正在對着她抬手示意。
她默默點頭示意。
“都知道自己今天的教官了吧,不要找錯人。”戴夫斯道。
四個新人異口同聲回答:“yes!sir!”
“學習如何跟新的教官一起合作並不是今天最難的挑戰,在下班之前,所有新人都要瞭解到他們教官的性格特點和一些私人信息,然後親自站在我面前講述你對教官的想法,你們才能下班。”
戴夫斯滿意點頭,在新人那愁苦的臉上接着道:“想知道人家不想讓你知道的一些小事,你們就得努力去想辦法。
這是檢測你的偵查本能,還有你的剛毅,第一名的獎勵休假一天,最後一名就要在週六晚上進行倉庫搜索,和整理的工作。”
說到這裏,戴夫斯無視所有人相對應的表情,昂首挺胸道。
“就這樣,祝你們好運,希望不會壞了我規矩。”
但是看到所有巡警全都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
戴夫斯突然道:“除了魯爾警官,所有的新老小組先給我留下來。”
說完便拿起文件離開。
這時候,新老小組剛剛碰頭,停住離開的腳步。
艾妮看向前面的魯爾警官。
魯爾警官沒有任何意外之色,只是對着艾妮說道。
“讓你留下來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因爲有人想問你有關於埃裏克那傢伙的事,你如實回答就好。”
艾妮怔了怔,往外看過去,確實看到剛剛離開的戴夫斯站在走廊那邊,正對着某個中年女人說話。
“那是地方檢察官維娃?施泰因,聽說是新來的。”魯爾警官說道。
“我會在大廳等你,到時候你結束就過來。”
說完,在艾妮茫然點頭中,慢步離開簡報室。
魯爾警官說的確實沒有錯。
很快,在戴夫斯的帶領下,一場有關於埃裏克的問答在一間早就全部清空只剩一張桌子和兩個椅子,小小的辦公室舉行着。
因爲重要的審查工作,地方檢察官維娃正坐在一張桌子前看向被叫進來的威爾,看着他那一臉平靜的樣子,道。
“威爾警官,據說你和埃裏克警官走得很近?”
威爾挑眉,像這樣的場所,他經歷太多了,想都沒想道:“是的,如果說今天在場的所有巡警,哪位和埃裏克警官關係最近,我想應該就是我。”
維娃長着一張似男的臉,剪着一頭和她臉不太匹配的長髮,她平靜道。
“如果讓你形容埃裏克警官的話,你會怎麼形容?”
威爾笑了:“如何形容,如果讓我形容埃裏克,那我就只能說他完全就是一個該死的混蛋。”
維娃臉上出現意動:“恩?”
“他那張該死的帥臉,每次都會讓我們感到自卑,甚至那該死的溫柔都會讓我們恨得咬咬牙,就連幫助一些人都做得比我們要更加賞心悅目,
該死的,明明花的是我的錢,可那些商家感謝的卻是埃裏克,
但是你知道嗎,我對此沒有一點脾氣,因爲埃裏克,那些原本一直被小混混欺負的小商家再也沒有受到欺負,那條原本充滿垃圾的街道變得一乾二淨,而埃裏克依然堅持要花錢,
他經常把一句話掛在嘴上,對等交換,我喜歡這句話,
哦對了,雖然埃裏克啥都好,但是他的運氣很倒黴,倒黴剛剛出門就碰到槍擊警情報案,好多人都不敢和他走得太近,免得被傳染......”
維娃聽着聽着,搖了搖頭打住威爾那猶如宣泄的吐槽,心中倒是對於這個埃裏克產生了好奇,笑道。
“威爾警官,可以了。”
威爾挑眉道:“我還有好多話要說呢!”
“沒關係,如果有機會的話,你可以再說。”維娃點頭道。
“現在可以麻煩你把下一個人叫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