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埃裏克醒來之後,本想趁着今天,準備依照自己的想法,根據房子的結構弄出一個安全堡壘的設計圖。
但沒想到的是,在電腦室裏,屁股都還沒坐熱。
洛杉磯警署來了一個電話,傳喚他回局裏,接受後續的問詢,打斷了他的設計進程。
因爲負責那起連環滅門案的檢察官希望就案子的事情,問他一些問題,以確保證據鏈的完整性……………………
畢竟那一起連環滅門案的起源是他,還是槍擊案件的當事人。
而且檢察官進行的問詢是正式的司法程序的一部分。
他逃不掉。
埃裏克只能接受傳喚,回到局裏。
由於這是司法程序流程,埃裏克作爲涉事警官,有權要求工會律師在場。
西峽谷警局。
問詢室外的走廊。
埃裏克剛到達,工會指派的律師莫裏森已經在那等着他了。
老熟人了。
不管是之前的事情還是FBI那回,都是莫裏森處理。
“莫裏森,又見面了。”埃裏克伸出手,看着莫裏森無奈的表情,有點尷尬。
“麻煩你了。”
“沒事,這都是我該做的。”
莫裏森握了下,無奈道:“也習慣了,老規矩,等會我覺得問題模糊,具有誤導性,或者涉及你不應推測的領域,我會打斷。
如果我打斷,你就停下來,看我處理。如果我問你是否需要澄清問題,那通常意味着我覺得對方在給你下套,明白吧?”
埃裏克點點頭。
實際上,他對檢察官那些人的印象並不怎麼好。
那羣人該怎麼說,只要是有利可圖,能夠儘快結案,什麼套路都能給你下。
最噁心的,如果爲了能讓兇手配合,爲了一勞永逸,有些檢察官會和兇手達成幕後交易,然後本該受到重罰的兇手就輕而易舉地完成了減刑的效果。
也因爲這樣,不管是歷史還是現在,有很多連環殺人案的兇手都還在活着,而且還能活着很舒服。
見此,莫裏森拍了拍埃裏克的胳膊,示意一起走向問詢室。
佈局還是和前天晚上的一模一樣,沒有任何改變。
但這間問詢室裏面都配備有專業錄音錄像設備,這確保了問詢過程的全程記錄,防止日後出現是否誘供,是否態度不當這些爭議。
兩人在桌邊坐下。
莫裏森公文包放在桌上,但沒有打開,而是坐在那時不時看了眼埃裏克。
心中也是佩服得很。
從業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樣的人物,每一次都能這麼折騰,卻還相當穩。
所以他次次都這麼熱情,不還是抱着結識的想法來的。
埃裏克不知道身旁律師的想法,只是在想電腦上未完的設計圖,下一步要該怎麼設計。
看過了比爾的房子,他現在是鐵了心要搞一波的。
到時候,不單單是監控攝像頭,還有一些需要用到的安保設備都全部整上。
沒等埃裏克想多久,一如既往,他先聽到了動靜。
抬眸看去。
幾秒後,門被推開。
竟然走進一個讓他有點驚訝的人。
是的,正是他曾經帶過的菜鳥,艾妮。
和之前的相比,她穿着一身幹練西裝外套配着真絲襯衫,再加上一身高腰直筒西褲,尖頭細高跟。
這氣質簡直是無敵了,本來就很漂亮,如今是更加加分。
這菜鳥好像是找到了最匹配自己的職業。
艾妮帶着記錄員走進來,看着坐在桌子裏面的埃裏克。
好久不見。
對方依然沒有任何變化,仍然是記憶中那個模樣。
似乎能感覺到埃裏克一閃而過的驚訝,艾妮的呼吸瞬間變沉了一絲,她抿了抿嘴帶着記錄員走過去。
“謝謝你能來,史蒂文斯警官,我是助理檢察官艾妮?卡萊爾,這位是辦公室的記錄員卡洛。
首先,我代表馬丁內斯檢察官,地方檢察官辦公室,對你在此次事件中表現出的非凡勇氣表示讚賞,你的行動阻止了極其危險的罪犯,保護了公衆安全。”
埃裏克看着艾妮這個菜鳥一坐下,就開始按流程說話的樣子,也覺得看到了菜鳥的新面貌。
不過,菜鳥的呼吸聲的呼吸聲有些重,胸口起伏也有點明顯。
恩?面對他這個以前的指導訓練教官還緊張不成?
看着一臉嚴肅的艾妮,埃裏克只能點頭道:“謝謝,檢察官女士,這是我職責的一部分,是我該做的。”
艾妮示意了下記錄員,打開了錄音設備,點頭道。
“當然,我們今天請你來,主要是爲了完善對戴蒙?艾克及其已故同夥基蘭?米克相關案件的調查卷宗。
我們的重點將放在你最初發現證據的環節,因爲這起系列謀殺案的偵破起點與你密切相關。”
艾妮看着埃裏克說,腦海中浮現那時候的畫面,她從檢察官接到這份卷宗時,看到那熟悉的埃裏克?史蒂文斯,那時的情緒別提有多複雜了。
就像你本想努力忘記某個人,他卻突然出現在你面前。
“檢察官女士,我會配合的。”埃裏克笑着說道,但是看這菜鳥那完全隱藏不住的微表情,心裏不免有些嘀咕。
艾妮似乎能感覺到自己的情況,深吸一口氣道:“那麼,我們開始吧,今天是九月三號,時間是上午10點15分。
在場的有史蒂文斯警官,他的律師莫裏森先生,以及我本人,助理檢察官艾妮?卡萊爾,辦公室記錄員卡洛………………”
“你當時爲什麼沒有立即通知警探部門?”
“當時這只是一個孤立的、未經證實的可疑發現,按照程序,我應在結束巡邏後,返回分局將其提交給證據保管室,並撰寫一份詳細的發現報告,說明我的懷疑。
這樣,如果日後有相關案件發生,警探可以調取這份報告和證物進行比對。”
“所以你把它交給了鑑證科的霍普……”
“是的,我知道他工作的敏感性,便向他提及了我發現了一個可疑生物樣本。
他表現出專業興趣,我出於儘快弄清真相的目的,在和他辦理了簡單的臨時交接記錄後,將證物交給了他進行初步分析,之後我立即補交了報告,說明了證物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