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埃裏克道。
“現在好像也差不多了?”
話音落下,瞬間抓住前座兩人的全部注意力,塞闊雅也下意識放緩了車速,科裏的脊背同樣繃直起來。
蒂琺點點頭:“扎爾塔娜證實了我們大部分的推測,也提供了幾個新的點。”
首先,按照扎爾塔娜的敘述,她一直守在敏達身邊,有一個核心行爲動機,也就是保護。
那麼,逆轉這個邏輯,當她決定起身離開,哪怕只是短暫的十幾二十分鐘,去幫助另一個朋友薩拉時,這隻能說明一件事。
在她當時的認知和感受裏,留在客廳的人,不再構成她需要寸步不離防範的即時威脅了,也就是說雅克坎和車庫幫的那些人有可能已經離開了。”
埃裏克點點頭。
卷宗上,那些年輕人的證詞裏,時間都相當混亂,根本沒有明確的時間概念,這也是爲什麼他和蒂一開始只能先略掉時間這個重要的概念。
畢竟派對上玩樂,還喝了酒,年輕人誰還能記得這麼準確的時間,
就算能說出時間,誤差也會很大,證詞裏面就算有準確的時間,但混合起來,誰也不能說那個時間段纔是正確的。
而且扎爾塔娜的回憶雖然細緻,但帶着強烈的情感和內疚濾鏡,也可能有點失真,所以更不能依賴單一的時間線。
這下好了,案子的進展又進了一步。
“所以?”塞闊雅下意識道。
“所以在十一點左右那個關鍵窗口期,現場人員可以分爲三類。”蒂法繼續道。
“一是可能已經離場的明面威脅,雅克坎及車庫幫,當然這不意味着他們完全洗脫嫌疑。
二是確定離場的人。
三是那些留在現場,且被扎爾塔娜潛意識歸類爲低威脅或無威脅,因而使她放心離開的背景人物。”
蒂琺頓了頓:“兇手,有可能就隱藏在這第三類人之中。”
科裏的呼吸粗重起來,手指下意識抓住車門扶手。
“你是說兇手可能是敏達相當熟悉的朋友?”
“不一定是朋友。”蒂琺糾正了一下道。
“但大概率是在當時環境下,不被視爲直接威脅的熟人圈內人。”
塞闊雅握緊方向盤,突然感到一陣寒意:“如果真是這樣,那該死的混蛋可比雅克坎那種咋咋呼呼的小子可怕多了。”
埃裏克表示同意,這類人纔是潛在的壞種,如果兇手真是蒂固定的第三類人,那他還真有可能在對敏達下手後,後面可能事後還一起幫着找過人,安慰過科裏。
蒂低頭看向手中的紙張,繼續道:“統合目前所有的信息,兇手的可能性畫像爲,
第一,身份信息,本地人,男性,年齡應在16至22歲之間,足夠年輕以融入派對環境而不顯突兀,但又具備實施犯罪所需的體力和控制力。
他的社交圈與敏達有部分重疊,但絕非核心成員,這種低存在感是他最好的僞裝,也是他能讓扎爾塔娜放鬆警惕的前提。
他對社區和周邊地形的熟悉度必須很高,這種熟悉包括知道狼羣所在,如何在雪夜避開主要道路和視線,選擇一條相對隱蔽的路線抵達現場進行拋屍,
這可能意味着他有經常獨自前往荒野的習慣,或者他的家庭、工作都與那片區域有關聯。
第二,動機,他的動機不一定是明顯的性侵犯慾望,而是一種扭曲的基於幻想的佔有慾。”
蒂說到這,車內一片寂靜。
“他一直長期,以一種非常隱蔽的方式關注着敏達。
派對上的混亂、敏達表現出的不適和脆弱,以及守護者的暫時離開,打破了他心中幻想與現實之間的屏障,機會主義與長期潛伏慾念誘使他將扭曲的幻想付諸實施。
第三,行爲模式,他在派對上的行爲模式是觀察與等待,他不會像雅克坎等人那樣主動吸引注意,反而會刻意避開中心,
他會選擇一個能觀察敏達,又不引人懷疑的位置,當扎爾塔娜離開時,他抓到了這個安全窗口期。
接近敏達的方式是帶有欺騙性的方式,比如假裝關心她是否不舒服,提議帶她去安靜點的地方透氣,或者以幫忙找東西,拿水等看似合理的藉口,將她引離人羣視線。
第四,工具,他有一輛停在附近易於快速抵達的地方的車,車型未必特殊,但必須是能應對當晚的路況和環境。
第五,事後行爲與心理調適,由於他原本就屬於低威脅人羣,案發後他不會表現出異常的行爲,相反,他會竭力強化自己正常甚至無害的形象。
適當參與社區的悲傷情緒,表現出合乎身份的關切……………”
聽着蒂這一條條細緻到極點的分析,縱然是埃裏克都難免忍不住在心裏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蒂法,僅憑這有限的線索就能推導出這麼多。
這簡直是把兇手直接按在科裏眼前了,雖然側寫不一定準確,但大概率真相估計也就這樣了。
今天,蒂法針對性地詢問,扎爾塔娜的詳細敘述實在是太關鍵了。
塞闊雅看向後座,我聽到了科外這越來越輕盈的呼吸聲,以及我壓抑的顫抖。
此時的科外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着後方虛空,瞳孔卻劇烈地收縮、放小,有數面孔在其中飛速閃過,與蒂法描述的兇手畫像退行着比對。
“科外?”埃裏克也注意到了科外的異樣。
科外有沒回答,嘴脣顫動了幾上,卻還是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埃裏克眉頭擰得更緊:“科外,他是是是想到誰了?”
那句話也引起了蒂的注意力。
然而,科外卻是搖了搖頭,澀聲道:“有沒。”
蒂法瞳孔微微收縮,你上意識想說什麼。
就在那時,你的右手忽然被一隻溫冷的小手完全覆蓋住。
蒂法轉頭,迎下祁伯可的目光。
祁伯可搖了搖頭。
蒂琺瞬間領會,將話咽回去,反手握了握祁伯可的手,表示明白。
那起案子說深點,就算知道了兇手是誰,其實也有沒足夠的證據讓我接受該沒的獎勵,
部落警局當時的處理實在是太潦草了,肯定是你這天在場,這絕對能找到更少證據。
可惜……………
而且一年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