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遊戲競技 > 信我,我真是聯盟職業選手 > 第三百零七章 焦點之戰,火藥味拉滿!

IG晉級決賽的消息,在仁川的夜風中傳遍了每一支隊伍的下榻酒店。

KT的休息室裏,電視屏幕還定格在RNG水晶炸裂的瞬間,IG五個人擁抱的畫面在畫面裏反覆回放。

Smeb看完最後一場,關掉了電...

倫敦ExCeL展覽中心穹頂之上,金色的雨尚未停歇,一粒一粒墜在獎盃表面,折射出細碎卻灼目的光。那光映在李繁的瞳孔裏,像一簇未熄的火苗,安靜燃燒。

他仍站在聚光燈正中,手搭在隊友們層層疊疊交疊的手背上,銀色獎盃被五人合力託舉至胸口高度。鏡頭從下往上推,掃過xdd通紅的眼眶、NiKo咧到耳根的笑、ZywOo用法語喊得嘶啞的“Allez!”、xyang高舉雙臂時繃緊的小臂肌肉——最後定格在李繁臉上。

他沒笑得那麼外放,嘴角微揚,下頜線繃着,眼神卻很沉,像暴雨前壓低的雲層,底下翻湧着未盡的潮汐。

金髮主持人將話筒遞得更近了些:“Unreal,這是你職業生涯第幾座世界冠軍?”

李繁頓了半秒,纔開口:“第七個。”

全場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比方纔更洶湧的聲浪——不是歡呼,是倒吸冷氣的聲音混着難以置信的驚呼。連歐洲解說席上的Machine都愣住了,手指無意識敲擊桌面,喃喃道:“第七……LOL三冠、街霸一冠、星際二冠,加上現在這座CSGO Major……這他媽不是職業選手,這是人類版本的‘全成就存檔’。”

SPUNJ笑着接話:“我剛查了數據,過去二十年,全球範圍內,以主力身份拿滿五個以上不同項目世界冠軍的,只有三位。而其中兩位,退役時年齡均已超過三十二歲。Unreal今年二十三歲,七座冠軍,全部發生在五年內。”

國內直播間,馬西西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他不是跨界,他是降維。別人打電競是在解一道題,他在重寫所有題幹。”

彈幕早已瘋掉——

“七個冠軍!七個!!!”

“2018年還沒過完,他已經拿了四座世界級獎盃。”

“請問繁哥的副業是什麼?是電競還是教書?”

“樓上別鬧,他副業是讓所有對手懷疑人生。”

李繁沒看彈幕,也沒再接主持人的追問。他目光掠過沸騰的人海,落在遠處看臺角落——那裏站着一個穿藍色T恤的年輕人,胸前印着褪色的“CNCS 2007”字樣,手裏攥着一面邊緣磨損的五星紅旗,正仰頭望着他,嘴脣無聲地動着,像是在重複某句說了十幾年的話。

李繁認得那件衣服。那是當年wnv征戰WCG時,國內第一批自發組織觀賽團的紀念衫。他上大學那年,在二手論壇花了三百塊買下它,洗了十七次,一直掛在宿舍衣櫃最裏面。

他忽然抬手,朝那個方向輕輕點了點下巴。

鏡頭立刻跟過去。藍衣青年渾身一僵,下一秒猛地舉起旗幟,用力揮舞,旗面鼓盪如帆,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般抖了起來。他身邊的幾個年輕人也怔住,隨即齊刷刷摘下帽子,用力拍着胸口——那是CNCS老粉之間心照不宣的禮節:以心跳爲鼓,致敬未竟的夢。

李繁收回視線,對主持人說:“剛纔那位觀衆,他手裏那件衣服,我也有。洗得發白了,但沒扔。”

全場又是一靜。

沒人想到他會提這個。這不是標準採訪話術,沒有情緒渲染,沒有宏大敘事,只有一句近乎笨拙的實話。

金髮主持人眼眶倏地一熱,她迅速眨了眨眼,把麥克風往李繁嘴邊送:“爲什麼沒扔?”

“因爲扔了,就沒人記得2007年上海的那個夏天了。”李繁聲音不高,卻奇異地穿透了場館餘震,“那時候我在網吧看wnv打決賽,鍵盤被隔壁小孩敲得噼啪響,屏幕右下角時間跳到凌晨三點零七分,他們輸了。我坐在椅子上,沒動,也沒關機,就看着回放一遍遍重播device那個失誤的AWP架點。那時我想,如果有一天我站上去,絕不會讓子彈偏哪怕半毫米。”

他停頓兩秒,目光掃過滔搏四位隊友:“後來我真站上去了。但不是一個人站上去的。xdd扔的每顆閃光,都算準了device閉眼眨眼的0.3秒間隙;NiKo突破前會故意跺三次左腳,那是給我留的聽聲辨位標記;ZywOo守殘局時,從不換彈匣,因爲他知道我一定會在他第三發子彈打空的瞬間補槍;xyang封煙的位置,永遠比地圖標註的理論安全區多偏移17釐米——那是他測了八百局後,用血量和腳步聲反向推演出來的‘活命誤差’。”

他忽然笑了,眼角有細紋舒展開:“所以,我不是靠自己贏的。我是靠着一羣比我自己還信我的人,才把那顆子彈,穩穩釘進了device的眉心。”

這句話落下的剎那,現場沒有尖叫,沒有掌聲,只有一片巨大而溫熱的寂靜。像暴風雨驟歇,水珠懸在葉尖將墜未墜的瞬間。

然後,不知是誰先開始的,看臺第一排,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摘下眼鏡,用袖子狠狠擦了擦鏡片,再戴上時,鏡片後的眼睛亮得驚人。他張開嘴,沒發出聲音,只是嘴脣開合——“謝謝”。

第二排,一個扎馬尾的女孩跟着做同樣的動作。第三排,第四排……整片中國區看臺,成千上萬人同時摘下眼鏡、擦去淚水、重新抬頭。他們沒喊口號,沒揮旗,只是靜靜望着舞臺中央那個穿着黑色隊服的年輕人,用最原始的方式,傳遞着跨越十四年的共振。

馬西西捂住了嘴,肩膀劇烈起伏。老X摘下耳機,雙手撐在控制檯上,指節發白。導播鏡頭切到Astralis選手席——glalve不知何時已重新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李繁。他身邊,device微微側頭,對glalve說了句什麼,glalve點了點頭,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慢慢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抵在自己左胸心臟位置,輕輕一點。

這個動作,是丹麥電競圈最鄭重的敬意:不是祝賀勝利,而是承認——你擊中了我們最核心的地方。

國內直播間彈幕徹底凝固了三秒,隨後炸開:

“glalve那個動作……我懂了。”

“他點的是heart,不是chest。”

“device在跟他說:他打中的不是我們,是我們的心。”

“CNCS等的從來不是一座獎盃。是這一刻。”

李繁當然看見了。他朝Astralis方向頷首致意,動作很輕,卻像刀鋒劃過冰面,乾脆利落。

這時,場邊工作人員快步上前,在主持人耳邊低語幾句。主持人點點頭,轉向李繁:“Unreal,組委會臨時增加一個環節——他們希望你能代表滔搏,爲本次Major所有參賽隊伍,獻上一段中文致辭。這是歷屆首次,由冠軍選手用母語完成最終謝幕。”

李繁略一怔,隨即點頭。

他接過主持人遞來的另一支話筒,金屬冰涼,掌心卻有汗。聚光燈太亮,他微微眯起眼,目光穿過晃動的金色雨絲,落在對面大屏幕上——那裏正循環播放着滔搏小組賽對陣G2的片段:沙鷹在荒漠迷城B點,單人持AWP架死對方四人,最後一槍擊穿煙霧命中kennyS左肩,那人踉蹌後退撞翻道具箱的慢鏡頭,被剪進無數集錦,配樂激昂。

但李繁想起的,是那局結束後的休息室。xdd蹲在牆角,把臉埋進膝蓋,肩膀一聳一聳;NiKo坐在他旁邊,什麼也沒說,只是把手按在他後頸上;ZywOo默默推過去一瓶水,瓶身還帶着冰櫃的寒氣;xyang蹲下來,用法語輕聲問:“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一起練B點拆包嗎?你當時拆到一半,手抖得像篩糠。”xdd抬起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卻笑了:“現在抖得更厲害了。”

——原來所謂奇蹟,並非憑空而降的神蹟。它是xdd第387次扔不準閃光時,NiKo陪他在訓練室加練到凌晨四點;是ZywOo在半決賽前夜突發高燒39.2度,硬是裹着毯子打完三套戰術模擬;是xyang爲封住荒漠迷城A區那個刁鑽角度,連續兩週每天投擲500顆煙霧,直到手腕腫脹變形;是李繁自己,在備戰期間把device兩年來的每一場職業比賽錄像,按幀拆解、標註、背誦,直到閉眼都能聽見他拉栓、呼吸、預瞄的節奏。

他握緊話筒,開口。

聲音透過場館頂級音響系統,沉靜,清晰,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卻像一塊投入深潭的石頭,漾開一圈圈無聲的漣漪:

“各位教練、選手、工作人員,還有——所有此刻正在看直播的朋友。”

“我知道,很多人說我‘不像個CS選手’。說我打得太像英雄聯盟,太講配合,太算計,不夠‘野’,不夠‘瘋’。可我想說,CS從來不是一個人的射擊遊戲。”

他抬手指向身旁隊友:“他們四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信仰。xdd信‘光’能改寫戰局;NiKo信‘破’是唯一的答案;ZywOo信‘守’比攻更需要勇氣;xyang信‘封’即是最鋒利的刃。而我信——”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掃過全場:

“信他們所有人。”

“所以今天這座獎盃,刻的不該只是‘滔搏’兩個字。它應該刻下:2018年倫敦,有五個不肯低頭的年輕人,在所有人都說‘CNCS不可能’的時候,用一千六百二十七次失敗的戰術覆盤,三萬八千四百二十一發空彈殼,和一顆誰都沒放棄過的心,把‘不可能’三個字,親手熔成了金牌。”

話音落處,場館陷入一種近乎神聖的寂靜。連金色雨絲飄落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緊接着,是如海嘯般的掌聲。不是禮節性的,是帶着哭腔的、撕裂喉嚨的、用盡全身力氣的掌聲。中國區看臺有人高舉手機,屏幕亮着,上面是泛黃的舊照片:2007年WCG上海賽場,wnv隊員圍在獎盃旁,笑容燦爛卻眼神疲憊;2014年CIS總決賽,天祿隊員賽後抱頭痛哭;2016年ESL One科隆,VG被FaZe讓二追三後,替補席上一個少年默默撿起散落的耳機線,一截一截纏好……

這些畫面,被無數人此刻同步點亮在掌心。

李繁沒有再說話。他放下話筒,朝臺下深深鞠了一躬。額頭幾乎觸到獎盃底座。

當他直起身時,發現對面Astralis選手席上,glalve也正朝他彎腰。兩人隔着半個球場,脊背彎成同樣的弧度,像兩把收鞘的刀,在塵埃落定後,終於卸下所有鋒芒,只餘下金屬內裏最本真的質地。

那一刻,勝負已無關緊要。

後臺通道口,一名裹着灰色薄外套的中年男人一直站在陰影裏。他手裏拎着箇舊帆布包,包口露出半截紅色綢布。看到李繁鞠躬的瞬間,他抬手抹了把臉,轉身快步離開,腳步有些虛浮,卻異常堅定。

沒人認出他。但李繁看見了。就在他鞠躬起身時,餘光掃到那人轉身的側影——左耳垂上,一枚小小的銀色耳釘,在燈光下閃過一點微光。

那是2007年wnv奪冠時,隊醫給每個隊員戴上的幸運物。當年全隊十二人,如今只剩三人還在一線執教。其餘九人,有的轉行,有的病退,有的在新聞裏再未出現。

李繁沒追出去。他知道那人是誰。也知道那枚耳釘爲何還在。

他只是靜靜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通道盡頭,然後轉回頭,對隊友們伸出手。

五隻手再次疊在一起,掌心相貼,汗溼而滾燙。

xdd第一個咧嘴:“繁哥,下一步幹啥?”

李繁看着他,聲音很輕,卻像釘子楔入空氣:“回基地。明天,開訓練。”

NiKo吹了聲口哨:“世界賽版本更新了,新英雄……啊不,新地圖,聽說B點多了個通風管。”

ZywOo用法語咕噥:“我賭五十歐,繁哥今晚睡不着。”

xyang直接掏出手機:“我已經訂好回程機票,明早八點,虹橋。”

李繁笑了笑,沒接話。他望向場館最高處——那裏懸掛着本屆Major的巨型橫幅,紅底金字,寫着“2018 LONDON MAJOR”。而橫幅右下角,一行極小的鉛字在燈光下若隱若現:“NEXT STOP: SEOUL”。

首爾。

英雄聯盟全球總決賽,將在九月打響。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着獎盃底座上尚未冷卻的銘文——那裏剛剛被激光刻下新的名字:TALON ESPORTS。

而就在那行字下方,還留着半寸空白。

足夠刻下下一個冠軍。

足夠刻下,整個世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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