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人曾經生活在世界的各個角落,他們熱愛鍛造,熱情卻又易怒,記仇卻又好客,自從人類發明了“酒”這種東西後,就和人類結下了蔓延數千年的友誼。
他們大多生活在羣山之中,但也有一些生活在其他地貌裏,不過唯一的共同點是——那裏一般礦產非常豐富。
他們會挖掘深邃的礦井,敦實又低矮的身形非常適合鑽入礦洞,打造出輝煌的地下王國。
但從二百年前起,隨着工業的發展,人類對礦物的需求與日俱增,逐漸將矮人驅逐出了各個舊有的領地,甚至主動襲擊矮人王國,奪取他們積攢千年的金屬礦物資源。
記仇的矮人不同於精靈,他們憤怒於人類的背叛和侵害,於是慢慢聚集在了世界中央的永恆羣山,在那裏建立起了羣山王國,堅守一百多年後才被攻破。
而阿方索手中這枚石板,赫然是一個矮人王國的圖騰,而這麼巨大的祖母綠本就舉世罕見,或許是這個王族的至寶。
羅根深呼吸了一口氣。
他的印象裏,阿爾比恩並沒有對這個矮人王國的記載——這也很正常,許多矮人都是不動聲響地放棄自己的王國,匯聚往永恆羣山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意味着這裏還有很多東西沒有被帶走——矮人王國積攢了千年的礦石、武器、機械、甲冑……………
但他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逐出腦海,對阿方索問道:“有看到法夫納嗎?”
白袍的執事搖了搖頭。
羅根輕聲嘆了口氣,希望他還安好。
但心中也只是祈禱,並沒有報太多希望,畢竟法夫納雖然覺醒了神術,卻沒有太多可以保護自己的能力。
神職人員大多都是這樣,儘管在輔助方面很強,但終歸還是脆弱的肉體,隨隨便便就會重傷甚至死去,像【水銀之血】那種增幅肉體的能力,千年來也沒有幾個。
“現在怎麼辦?”阿方索問道。
他原本就只是新港小小的一個底層人員,跟着格林來到斯佩塞後,被授予了執事的聖品,但平時也只是做做彌撒,或者帶着信徒們讀幾段《聖典》
奧托城的驟然坍塌,讓他幾乎崩潰,也幸好那三百多號人都指望着他帶領隊伍、支撐着信仰,否則他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堅持下去。
羅根想了想,看了看四周。
“先到處搜索一下,我們需要食物和燃料,這裏出去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在這裏暫時熬一下......”
他看着那被巨石和鋼鐵層層疊疊堆積起來的穹頂,此前噴發出去的熱泉被白幕瞬間凍成冰塊,覆蓋在崩塌的水塔峽谷之上,如同墳墓的覆土一樣。
主天使或許能強行破開那些東西出去,但出去了也沒什麼意義,甚至還要直面恐怖的白幕。
在裏面,至少可以避風。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處巖洞裏比此前的奧托城還要暖和上一些。
“或許是因爲地熱......”他想道,“早知道就應該帶着所有人先下來。”
此刻跟在他身旁的人們顯得稀稀落落,而就在不久前,還有一萬多人的合唱和巡遊,他們萬衆一心,彷彿真的可以一起熬過這恐怖的風雪。
人們安定了下來,一些細小的哭聲開始傳出來,但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人雖然想哭,但眼淚早已乾涸了。
阿方索挑選出了一些看起來還算健康且胖乎乎的女人,跟着他一起去周遭尋找物資,她們較高的體脂率可以抵禦一陣子刺骨的極寒,而羅根也帶着騎士和神官團一同搜索了起來。
但經過了長達半天的努力,他們還是宣告了失敗,翻遍了周遭的石頭,也沒有找到哪怕一點從城內散落出來的食物和燃料。
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礦石,似乎還在證明曾經那個矮人王國的痕跡,阿方索甚至找到了不少黃金。
可黃金又有什麼用呢?他寧可拿一整塊金子去換一個麪包。
沒有食物就意味着他們活不過一週,而沒有燃料......那意味着他們可能活不過三天。
這裏並不缺水,因爲地上有一層薄薄的積雪,可沒有燃料就意味着他們只能喫生雪,而在一個零下五十多度的世界裏靠喫生雪來攝入水分......幾乎等於自殺。
他們垂頭喪氣地坐下,在黑暗的洞穴裏坐下,爲了節約神念,阿方索也熄滅了【神術·光芒】。
過了會兒,羅根的聲音響起:“我要帶隊去下面看看。”
阿方索一愣:“真的嗎?”
他們剛纔找到了一條通往更深處的隧道,似乎是古老的矮人王國留下的礦洞,但他們並不知道裏面有什麼,而且下去了就很難再上來了。
“總不能坐以待斃吧。”羅根嘆了口氣,“這裏畢竟是矮人王國,他們應該會儲存不少煤炭,地下或許還有苔蘚和蟲子之類的東西。”
阿方索思考了一陣,點頭答應了他的想法,但他補充道:“那我也要去。”
這話一出口,地上抱在一起取暖的人們紛紛發出一陣騷動。
“你也要去?”羅根微微皺眉,他的本意是阿方索留在這裏照顧人們,他帶着騎士團下去。
阿方索點頭:“你沒神術能力,雖然是少,但不能照明,也不能感知到是多東西。”
倪馨沒些堅定,畢竟人們在那種情況上很分麼崩潰,必須要沒一個神職人員坐鎮此地,有沒信仰的支撐,那些人可能有過幾天就瘋了。
在極寒、飢餓、口渴、封閉、絕望之上,人類什麼事情都可能做得出來。
可阿方索的能力確實沒用,於是我陷入了沉思。
阿方索也沒自己的想法,我並是擅長治理人們,當八百少雙飢餓的眼睛看着我時,我第一反應不是逃跑。
沒時我也羨慕主教,約瑟夫和法夫納等人慌張自如地引導人們信仰的樣子,可我知道自己做是成這樣的人。
我只是個悶悶的大卒而已,我並是怕死,也是怕累,但我承擔起這麼少人的希望和期盼的眼神,也肩負起我們的命運和生死。
“帶你去吧。”我認真地說。
人們又發出一陣騷動,似乎對執事要離開我們而感到是安和恐懼。
忽然,一個男聲響了起來:“他們去吧,那外的人你來照顧。”
羅根和阿方索都詫異地看向這外,藉着神術的微光,我們看到了一個白袍神官。
“他是......”羅根是確定地指着你。
你摘上了頭頂的白色兜帽,露出了淺棕色的頭髮。
“苔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