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嵐祕法?雲海生滅劍!

陳玄清的含怒一擊裹挾着金丹中期巔峯的全部威能,化作一道足有百丈長的青色劍光,直斬湖心島。

孟希鴻面色凝重,雙手飛快掐訣,早已佈置在雲夢大澤湖底的護山大陣瞬間啓動。

湖水沖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水藍色天幕,將整個湖心島籠罩其中。

轟!

劍光斬在天幕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個雲夢大澤都在顫抖,湖水翻湧如海嘯。

然而,陳玄清這一擊的威力遠超預估,天幕只僵持了三息,便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密密麻麻的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臺下數萬凡人臉色慘白,剛剛升起的希望瞬間被絕望吞噬。

許多人已經閉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就在天幕即將崩碎的千鈞一髮之際,一直懶洋洋看戲的雲松子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一步踏出。

他既不掐訣也不唸咒,只是伸出那根乾枯的手指,對着那道毀天滅地的劍光,在虛空中輕飄飄地寫下一個古樸的“散”字。

那金色的“散”字迎風而漲,如同一張無形的巨口,竟將那磅礴的劍光一口吞下,隨後化作漫天光點,消散無蹤。

全場死寂。

陳玄清瞳孔驟縮,死死盯着雲松子,從那獨特的浩然正氣中認出了其來歷。

“浩然書院?”他驚疑不定地喝道,“你們這羣只剩斷壁殘垣的喪家之犬,竟然還敢出來攪弄風雲?”

隨即,陳玄清露出鄙夷的冷笑:“就憑你一個金丹初期的老傢伙,也敢插手?就不怕浩然書院最後一縷香火,今日斷絕於此嗎?”

雲松子聞言,臉上的懶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冰寒。

“好大的口氣!”他冷笑一聲,“你也配談斷我浩然書院的香火?”

話音未落,一股遠超陳玄清,磅礴浩瀚如星河倒卷的恐怖威壓,從雲松子體內轟然爆發!

金丹巔峯!

整個雲夢大澤風雲變色,湖水倒灌,天空中烏雲翻滾。

陳玄清如遭雷擊,被這股威壓死死釘在原地,臉色慘白,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恐懼。

“這...這不可能!你明明只是...”

“只是什麼?”雲松子一步步走向動彈不得的陳玄清,每一步都像踩在衆人的心跳上,“你以爲浩然書院傳承千年,是你們可以比擬的?”

他居高臨下,聲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宣判:“陳玄清,你可知罪?”

雲松子緩緩抬手,指尖一縷比之前“散”字恐怖百倍的浩然劍氣正在凝聚,金光璀璨,彷彿要將整個天地都斬開。

臺下衆人屏息凝神,都知道這位清嵐宗宗主今日必死無疑。

就在此時,一聲平和卻帶着無上威嚴的“住手”,自九天之上傳來。

一道璀璨的流光從天而降,落在高臺之上。

光芒散去,一名身着王爵袍服,氣質溫文爾雅的青年現身,他腳下踩着一頭神駿非凡的踏雲麟,手中捧着一卷散發着煌煌天威的金色卷軸。

“鎮北王!”

人羣中有人認出了來者,發出驚呼。

蕭北辰的出現,讓現場氣氛瞬間凝固。

他甚至沒有看雲松子和孟希鴻一眼,銳利如鷹的目光直接掃過清嵐宗樓船上那片被鮮血染紅的甲板,最後落在了被威壓禁錮、滿臉驚駭的陳玄清身上。

“有趣。”蕭北辰淡淡開口,“本王還以爲是什麼驚天動地的仙門論道,原來是在屠戮凡人。”

他緩緩展開手中的“天憲詔書”,一般源自皇朝氣運的磅礴龍威瞬間籠罩全場,連雲松子的金丹巔峯威壓都被沖淡了幾分。

“天憲詔書”,“先斬後奏,代天巡狩!”

“今清嵐宗宗主陳玄清,無視《大離仙凡律》,於衆目睽睽之下,屠戮大離子民百餘人,罪證確鑿!但......”

蕭北辰話鋒一轉,看向陳玄清的眼神,多了一絲戲謔。

“念你修行不易,打入天牢未免太過浪費。吾皇宅心仁厚,特賜你清嵐宗上下,戴罪立功之機!”

此言一出,陳玄清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竟浮現出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然而,蕭北辰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清嵐宗即日起,盡起宗內所有煉氣六層以上修士,由你陳玄清親率,三月之內,趕赴北境‘鎮妖關”,聽候調遣!與妖獸帝國作戰,不死不休,永世不得擅離!”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沒想到,皇朝的介入竟如此霸道直接,完全不給仙門留半點情面!

陳玄清更是又驚又怒,嘶吼道:“蕭北辰!這是我仙門內部之事,你大離皇朝憑什麼插手?”

蕭北辰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拿着詔書,一步步走向陳玄清,聲音不大,卻帶着令人靈魂戰慄的寒意。

“憑什麼?”他停在陳玄清面前,俯視着這位金丹中期的宗主,“就憑這大離王朝,姓蕭!”

蕭北辰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仙門修士:“你們仙門,忘了誰纔是這片土地的主人嗎?”

他根本不理會陳玄清的咆哮,手中天憲詔書金光大放,一個由龍紋與軍令構成的繁複印記從中飛出,無視了陳玄清的護體靈光,如燒紅的烙鐵般,狠狠印在了他的眉心!

“啊??!”

陳玄清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那不僅僅是肉體的劇痛,更是來自神魂深處的禁錮與奴役。

“此乃‘鎮北軍印”。”蕭北辰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但凡身負此印者,若敢違令不遵,或臨陣脫逃,神魂立時崩滅,永世不得超生。”

做完這一切,他才收起詔書,彷彿只是處理了一隻聒噪的蒼蠅。青州刺史周康年何在?”

官船上的周康年立刻躬身,高聲應答:“臣在!”

“你派人負責之後具體事宜。”

“是”

而樓船之上,其餘仙門宗主個個噤若寒蟬,看向蕭北辰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這懲罰比直接殺了陳玄清,還要狠毒百倍!

這是要把整個清嵐宗,都當成消耗品,扔進北境那個無底洞裏去!

“你……………………………”陳玄清癱軟在甲板上,指着蕭北辰,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怨毒與絕望。

蕭北辰卻再也懶得看他一眼,轉身面向孟希鴻,臉上那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竟悄然融化了幾分。

“京華城那地方,盡是些像他一樣口蜜腹劍的僞君子,烏煙瘴氣,不去也罷。”

他打量着孟希鴻,眼神裏帶着一絲審視,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本王常年在北境與妖獸廝殺,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羣只會窩裏橫的廢物。

你這‘人人皆可通天”的說法,倒是有趣得很。”

蕭北辰翻身躍下踏雲麟,走到高臺邊緣,目光掃過臺下那數萬雙熾熱的眼眸。

“本王,想親眼去你天衍宗看一看。”

他盯着孟希鴻,一字一頓。

“看看你這星星之火,究竟能不能,燎了這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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