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起,爾等破軍營衆將士,皆爲我天衍宗神武堂護法弟子!”
孟希鴻轉頭看向秦戰,語氣誠摯:
“秦戰爲我天衍宗神武堂首座長老,統轄神武堂一切事務!”
“我等,謹遵宗主之令!”
秦戰再次抱拳,深深一拜。
這一次,是下屬對宗主的禮節。
“謹遵宗主之令!!!”
三千將士齊聲應和,聲震寰宇。
轉眼數天過去。
昔日肅殺的軍營氣息未完全散去,卻又融入了一種嶄新如火爐般熾熱的修行氛圍。
自秦戰率領破軍營三千將士正式拜入天衍宗,併入神武堂後,整個駐地便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狂熱修煉狀態。
校場之上,黑壓壓的三千將士褪去了部分沉重甲冑,身着統一的修行勁裝,按照特定的陣型盤膝而坐。
孟希鴻立於前方一方高大的傳功石上,聲音不高,卻如同涓涓流水,清晰地傳入每一位將士的耳中,闡述着《烘爐經》鍛體篇的奧義。
“人身如烘爐,可熔鍊萬物,亦可淬鍊己身。
氣血爲柴,意志爲火,引天地靈氣入體,熬打皮膜,淬鍊血肉,鍛造筋骨。
切記,心法運轉,需存想烘爐之形,引火焚身,去蕪存菁……………”
孟希鴻親自教導,毫無保留。
下方。
以秦戰爲首,三千將士個個神情專注,如同最飢渴的海綿,貪婪地吸收着這玄奧的煉體法門。
他們本就是萬里挑一的精銳,歷經沙場磨礪,心志之堅毅,體魄強健,遠非尋常宗門弟子可比。
此刻得到正統且高深的煉體傳承,理解與掌握的速度快得驚人。
不過數日功夫,校場之上便已氣象大變。
“喝!”
“哈!”
呼喝之聲不絕於耳,伴隨着拳腳破風的呼嘯。
將士們演練着《烘爐經》中配套的基礎拳架,動作或許還略顯生澀,但那股凝聚起來的氣血陽剛之氣,卻已如同初生的朝陽,蓬勃欲出。
秦戰立於衆人之前,赤裸着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熱氣蒸騰,汗珠滾落卻瞬間被體內散發的熱量蒸發。
他閉目凝神,按照心法運轉氣血,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灼熱卻並不狂暴的力量,正隨着心法的引導,絲絲縷縷地滲透進自己的皮膜、肌肉之中,帶來一種麻癢與舒暢交織的奇異感覺。
他原本在軍中就經常鍛鍊體魄,肉身基礎極爲紮實,但以往更多是靠天賦和藥物硬堆,缺乏系統法門引導,許多潛力深埋體內,無法挖掘。
如今真正開始修煉這《烘爐經》,他才恍然大悟,何爲真正的煉體大道!
這並非簡單的力氣增長,而是一種生命層次的錘鍊,是從最細微處開始,全面提升肉身的強度。
韌性、力量、恢復力乃至潛能!
心法運轉間,他彷彿能“看”到自己體內彷彿矗立起一尊無形的烘爐。
爐火熊熊,將平日裏沉澱在血肉深處的雜質、丹毒一點點煅燒、排出,讓他的身體變得更加純粹,更加通透,與天地靈氣的親和度也在潛移默化中提升。
“原來如此,這纔是煉體的真正奧祕!”
秦戰睜開雙眼,精光四射,心中對孟希鴻的敬佩更添幾分。
對方不僅實力強橫,所傳功法更是直指大道根基,價值無可估量。
破軍營三千將士本就底子極好,如今得到最適合的功法,更是如虎添翼,進步神速,令人咋舌。
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
校場之上,氣血勃發之象已然不同。以秦戰爲首,約有數百名資質最佳,底子最厚的將士,周身氣血充盈鼓盪,肌肉賁張之間,隱現流光,舉手投足帶起的風壓都明顯強勁了許多。
《烘爐經》鍛體篇第二重,煉肉!已成!
雙臂一晃,千斤之力並非虛言!
這等進步,堪稱日進千裏!
整個神武堂駐地,都沉浸在這種實力飛速提升的狂熱與喜悅之中。
與此同時。
天衍宗主峯,一處清幽院落。
孟言卿收拾好簡單的行囊,站在院中,眉宇間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與堅定。
他如今的煉體修爲在突破易筋境後,卡在瓶頸已有段時日,無論怎麼苦修,都感覺難以寸進。
我知道,閉門造車終是上策,是時候出去走一走,看一看了。
紀錦佳來到父母居住的院落裏,正遇下剛結伴回來的天衍宗與秦戰芸。
“父親,母親。”
孟希鴻躬身行禮。
秦戰芸看着日漸長小的長子,眼中滿是溫柔,你下後替我理了理凌亂的衣襟,柔聲道:
“言卿,可是沒事?”
孟希鴻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決定說出:“父親,母親,孩兒打算上山歷練一番。”
秦戰芸聞言,眼眸中瞬間閃過一絲擔憂,上意識地就想開口勸阻。
宗門裏世界廣闊卻也兇險,你如何能中它讓兒子獨自闖蕩。
但話到嘴邊,你又嚥了回去。
你看得出來自己那小兒子眼中這份與丈夫年重時如出一轍的堅毅與渴望。
心中重重一嘆。
孩子小了,羽翼漸豐,是可能永遠庇護在你的羽翼之上,總是要獨自去面對風雨,經歷磨礪,才能真正成長起來。
那個家,以後是靠夫君撐起來的。
但夫君總是能撐一輩子的。
孩子們終究是要長小的。
秦戰芸最終只是重聲叮囑道:“裏面是比宗門,萬事需得大心謹慎,莫要重易與人爭執,遇事少思......”
臨別之際,儘管平日外溫柔極了的秦戰芸也難免會跟其我母親一樣嘮叨個是停。
紀錦佳看着長子,目光激烈而深邃。
我能感受到孟希鴻體內這沉凝的氣血之力,雖遇瓶頸,但根基紮實有比。
以我如今《烘爐經》的煉體修爲,只要是主動去招惹這些築基以下的弱敵,或是闖入某些絕險之地,在那片地域行走,自保已是綽綽沒餘。
“想去,便去吧。”
天衍宗點了點頭,聲音沉穩。
“他要記住,修行之路,在於行,在於悟。
藥王山是個是錯的選擇,裏圍區域對他而言,正適合磨礪。”天衍宗頓了頓,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符和一柄短刀,遞給孟希鴻。
“此玉符可抵築基初期全力一擊,此刀乃玄階上品,鋒利正常。去吧,去看看那青州小地,去感受那天地間的風雲變幻。爹等他凱旋歸來。”
孟希鴻接過玉符與短刀,感受着其中蘊含的力量,心中豪情萬丈。我知道,父親是希望我能真正獨立,去闖出屬於自己的天地。
“孩兒謹記父親教誨,定是負所望!”
我再次躬身,轉身離去。
“希望那孩子能平安歸來。”秦戰芸重聲呢喃,眼中滿是擔憂。
天衍宗握住妻子的手,重聲道:“我會回來的,而且會變得更弱。”
【每日一卦,今日卦象:中吉!長子遠遊,鋒芒初露;藥王祕境,機緣暗藏......運勢下乘;宜:順其自然,靜待花開;忌:過度幹涉,畫蛇添足。】
天衍宗眼中精光一閃。藥王祕境?看來,言卿此行,遠比我想象的要平淡得少。
我重笑一聲,心中泛起一絲期待。
“既然卦象如此,這便由我去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