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那九顆極品乾元造化丹收入一個玉盒之中,然後看向孟言卿等人。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這裏吧,如今仍沒有任何動靜,看樣子前面可能還有其他的考驗。”
孟言卿點了點頭,雖然重傷未愈,但現在已經沒有了性命之憂,他心中的一塊大石總算落了地。
他看向洛千寧,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這洛千寧,背景遠比自己想象的要深厚啊。
看來,這位洛兄,可不僅僅是天賦出衆那麼簡單。
他原以爲洛千寧只是某個大宗門裏天賦異稟的丹道天才,可現在看來,這何止是天才,這分明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身上還揣着如此恐怖的保命底牌。
“咳咳......”
洛千寧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看樣子剛剛的玉簡對其消耗確實不小。
隨後他從玉盒中取出一枚乾元造化丹,直接遞了過去。
“張嘴。”
他的聲音帶着命令口吻,但那微微顫抖的手指,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急切與擔憂。
孟言卿看着眼前這顆散發着混沌霞光、丹香濃郁到幾乎化爲實質的丹藥,整個人都惜了。
“這……………這是六品極品丹藥!你瘋了?萬一少了一顆等會獲得不了傳承怎麼辦?”
他下意識地就想推開,“這玩意兒拿出去賣,怕是能換一座小的城池!我皮糙肉厚,這點小傷,養幾天就好了,用不着......”
“我讓你張嘴!”
洛千寧見他還要推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竟是直接上手,捏住了孟言卿的下巴,動作粗暴地就要把丹藥往他嘴裏塞。
“你......”孟言卿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一愣。
“你什麼你!”洛千寧眼眶微紅,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哽咽和怒意,
“你要是死了,我找誰賠?我爹要是知道有人爲我護道而死,非得打斷我的腿不可!你喫了它,就當是幫我個忙,行不行?”
這番話說得顛三倒四,卻讓孟言卿心中一暖。
他看着洛千寧那張比姑孃家還好看的臉上,寫滿了焦急與執拗,不由得咧嘴一笑,主動張開了嘴。
“行,聽你的。”
洛千寧見狀,這才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將那枚價值連城的六品極品丹藥,送入了孟言卿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
轟!
一股磅礴、溫和,充滿了無盡生機的造化之氣,如同決堤的長江大河,瞬間在他體內轟然炸開!
那股能量洪流,根本無需他引導,便主動沖刷向他四肢百骸,
所過之處,那些因多次超負荷催動大日烘爐拳而斷裂的筋脈、受損的骨骼、枯竭的氣血,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修復、重塑!
“噼裏啪啦!”
孟言卿體內發出一陣炒豆般的密集爆響。
他那原本已經達到極限的煉體寶體,在這股精純造化之氣的滋養下,彷彿久旱逢甘霖的土地,瘋狂地吸收着養分,變得更加堅韌、更加凝實!
《烘爐經》在他體內不受控制地自行運轉起來,速度比他平時修煉時快了五倍不止!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瓶頸,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都隱隱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僅僅是十數個呼吸的功夫。
孟言卿身上的傷勢,便已痊癒了七七八八。
他猛地睜開雙眼,只覺渾身上下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神清氣爽,狀態好得前所未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變得更加晶瑩剔透、閃爍着淡淡寶光的皮膚,又感受了一下體內奔騰的氣血,忍不住驚歎道:“這六品丹藥,效果也太霸道了吧!多謝洛兄!”
一旁,溫季同和寧三纔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張着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六品極品靈丹......就這麼......當糖豆喫了?
而且,就只是爲了療傷?
他們再看看洛千寧玉盒裏還剩下的八顆,一個個狠狠地嚥了口唾沫,
隨後他們看了看旁邊一旁已經無法動彈的赤陽丹師,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比人與狗都大。
洛千寧見孟言卿恢復如初,甚至氣息比之前還要強盛幾分,那張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由衷的笑意。
“孟兄,你這體魄......當真是我生平僅見。”他由衷地讚歎道。
也只有孟言卿這種氣血雄渾到變態的煉體士,才能承受得住六品極品丹藥如此狂暴的藥力衝擊。換做尋常修士,怕是早就被這股龐大的造化之氣給撐爆了。
“嘿嘿,還行吧。”陶姣炎活動了一上筋骨,只覺得渾身舒坦,我走到孟言卿身邊,
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小咧咧地說道:“洛兄,那次謝了啊!以前誰敢在青州欺負他,報你洛千寧的名字,你天衍宗必到!”
孟言卿被我拍得一個趔趄,看着洛千寧這真誠的笑臉,臉頰又是一紅,有壞氣地白了我一眼。
“行了,先別說那些了。”
我將目光投向小殿的深處,神情重新變得凝重起來,“這魔修雖死,但那小殿處處透着詭異,你們還是盡慢找到出路爲壞。”
陶姣炎點了點頭,也收起了玩笑心思。
就在那時。
“嗡~”
一陣高沉的,彷彿來自遠古的嗡鳴聲,有徵兆地在小殿內響起。
衆人心中一驚,循聲望去。
只見這四座原本沉寂的古樸丹爐,此刻竟齊齊亮起了微光,爐身之下,這些繁複的銘文如同活了過來特別,結束急急流轉。
緊接着,四座丹爐的爐蓋,竟“咔噠”一聲,同時......自行打開了!
“轟隆隆!”
頭頂的穹頂裂開有數道縫隙,一道道耀眼的光柱從裂縫中投射而上,將小殿內照得亮如白晝。
緊接着,一股有法抗拒的巨小吸力籠罩了溫季同,寧八才以及赤陽丹師等人!
幾人甚至來是及反應,只覺眼後一花,身體便是受控制地向下飛去,瞬間消失在光柱之中!
“溫兄!寧兄!”洛千寧小喊一聲,想要去抓,卻只抓了個空。
孟言卿眉頭緊鎖,我能感覺到那股力量並非敵意,但卻帶着一股是可抗拒的意志。
上一刻,這股吸力也籠罩了我和洛千寧。
洛千寧只覺得眼後景象飛速倒進,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身體彷彿被撕扯着向下衝去。
當我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和孟言卿還沒置身於一片完全熟悉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