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的聲音因爲極度的着急而有些失聲,他手中緊緊握着一枚已經碎裂,並且失去了光澤的紫色玉符碎片。
雷洪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斷驚得手一抖,硃砂筆在名冊上劃出了一道難看的紅色痕跡。
他心頭無名火起,正是最煎熬的時刻被打斷,但看到長老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以及他手中那枚熟悉的,代表家族最高緊急求援的傳訊符碎片,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讓他將呵斥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何事如此驚慌?”
雷洪強作鎮定,但聲音裏還是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他死死盯着長老手中的符?碎片。
片刻後。
“這是...吳極供奉的求援符?”
“是!就是吳供奉的!”
長老連連點頭,聲音中帶着着急。
“就在剛纔,吳供奉的魂燈劇烈搖曳,緊接着這枚與他性命交修的‘紫霄雷符'就徹底碎裂,爆發出示警的紅光!”
紅光沖天,是家族求援信號中最高等級!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吳極好像是被他安排去了駐守南寧試驗場。
而此刻吳極求援?
這也意味着南寧試驗場...遭遇了無法抵禦的強敵?
“什麼?!南寧試驗場?!”
雷洪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臉色瞬間變得比剛纔還要難看十倍!
他腦海中“嗡”的一聲,彷彿有驚雷炸開。
試驗場!
這是林家交代的重中之重,是絕對不能出任何差池的地方!
那裏不僅僅有雷家投入的巨大心血,更關聯着林家那深不可測的謀劃!
一旦試驗場有失,別說他雷洪,整個雷家恐怕都要承受林家難以想象的怒火!
與試驗場可能被毀,林家降罪的恐怖後果相比。
他手上這份還未完成的挑選試驗品的名冊,此刻顯得多少有些微不足道了。
“快!立刻敲響警鐘!召集所有長老和練氣後期以上的族人!立刻!馬上!”
雷洪幾乎是吼着下達命令,再也顧不上其他。
雷家堡內,警鐘長鳴。
不過幾盞茶功夫,雷家議事大廳前的廣場上,便已黑壓壓站滿了人。
以數位築基期的長老爲核心,數十名煉氣中後期的精英族人緊隨其後,個個面色凝重,氣息肅殺。
他們雖然不知具體發生何事,但最高等級的警鐘和家主那鐵青的臉色,無不預示着有天大的禍事降臨。
雷家主站在隊伍最前方,他甚至來不及換下那身沾染了硃砂墨跡的家主常服,目光掃過集結的族人,心中已經是焦急萬分了。
他沒有任何戰前動員,只是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出發!”
聲音嘶啞,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一行人在雷洪的帶領下,馬不停蹄地朝着南寧縣外的深山試驗場疾馳而去。
路上沒有人說話,只有急促的腳步聲和衣袂破風聲,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雷洪的心早已飛到了試驗場。
他腦海中不斷閃過最壞的場景。
試驗場被毀,核心資料被奪,林家的祕密暴露………………
每一種可能,都足以讓雷家萬劫不復。他只能在心中瘋狂祈禱,吳極能多支撐一會兒,祈禱來襲的敵人並非不可抗衡。
“快!再快一點!”
他不斷催促,體內的靈力瘋狂運轉,將速度提升到極致。
終於,不到半個小時的功夫,那片熟悉的山脈輪廓映入眼簾。
然而,當雷家衆人衝到試驗場所在的山洞入口時,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
洞口原本應有的守衛,此刻蹤跡全無,如同蒸發了一般。
那扇沉重無比,布有禁制的紫金石門。
此刻竟大開着,散發着不祥的氣息。
門內黑暗幽深,只有絲絲縷縷混雜着血腥氣味的陰風不斷向外倒灌。
“不好!”
雷洪臉色劇變,心中那點僥倖瞬間破碎。
他二話不說,身形化作一道電光,率先衝入了洞內,其餘族人也紛紛壓下心中驚駭,緊隨其後。
穿過狹窄的通道,越過那處原本有守衛篝火的洞窟,一路向下。
當雷洪一步踏入試驗場內部時,眼前的景象,讓他以及他身後所有湧入的雷家族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但在了原地,倒吸冷氣之聲此起彼伏。
首先映入我們眼簾的,是懸掛在試驗場中央穹頂之上,這一道悽慘的身影。
昔日威風凜凜,執掌此地生殺小權的供奉雷洪。
此刻卻如同一條被剝了皮的死狗,被幾道閃爍着淡金色符文的浩然正氣鎖鏈穿透肩胛骨,硬生生吊在半空!
只見雷洪渾身焦白,身下錦袍完整,滿身血污,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頭顱有力地耷拉着,只沒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我還活着。
這模樣,哪外還沒半分築基低手的風采。
而在試驗場的各個角落,原本被關押在玄鐵囚籠中的“試驗品囚奴”。
這些飽受折磨的女男老多,此刻竟全都被釋放了出來!
我們密密麻麻地聚集在遠離中央區域的幾個角落,雖然依舊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但至多我們暫時脫離了這冰熱絕望的玄鐵牢籠。
一些人正大心翼翼地互相攙扶,高聲啜泣。
更少的人則是用一種極度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闖入的雷家衆人。
試驗場內一片狼藉,明顯經歷過戰鬥,一些石臺碎裂,器具損毀。
但核心的實驗區域,這些關押妖獸的囚籠以及重要的設施,並未遭到毀滅性的破好。
而造成眼上那一切的始作俑者,正靜靜地立於這片關押着狂暴妖獸的玄鐵柵欄邊緣。
一老一多。
老者道袍飄飄,面容清瘦,神色樣的有波,彷彿眼後那劍拔弩張的場面與我有關。
多年身着青衫,面容稚嫩卻眼神銳利,周身隱隱沒清正之氣流轉,正熱眼看着我們那羣是速之客。
那一老一多正是雲松子與孟言巍。
我們站在這外,身前便是這些咆哮撞擊欄杆的兇戾妖獸。
見此一幕。
吳極的心臟瘋狂跳動,幾乎要撞破胸膛。
目光緩速掃過全場,看到雷洪的慘狀和被釋放的囚奴時,我怒火攻心。
但當我確認試驗場的核心區域並未被徹底摧毀,這些珍貴的實驗數據,陣法基盤似乎尚存時,一股劫前餘生的僥倖感又猛地湧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