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雷洪意識徹底陷入消亡的前一?那,臨死前目光掃過周圍所有。
他看到了。
族中昔日並肩數十年如一日的長老。
還有族中年輕小輩的精英,中流砥柱。
無論修爲高低,此刻都與他一樣,生命的氣息如同風中之燭般熄滅。
這些即將與他一同死亡的,至少都是練氣後期的修爲,是雷家維持勢力,開拓未來的中流砥柱!
而那些築基期的長老,連同他這個家主,更是雷家能在雲州立足,被林家看重的資本!
可現在,什麼都沒了。
經此一役,雷家高端戰力被一掃而空。
可以預見,剩下在雷家老宅的那些老弱婦孺和不成器的子弟,根本不可能在虎狼環同的雲州扛起雷家的大旗。
等待他們的,將是其他世家的吞併,仇敵的報復,還有因爲辦事不力而被林家降下的遷怒。
總之最終只有一個結果。
雷家,滅族!
雷家,傳承數百年的雷家,完了。
這個念頭如同最後的迴光返照,清晰地浮現在雷洪即將徹底沉寂的意識中。
出乎意料地。
在意識徹底消亡的最後一刻,雷洪腦海中浮現的念頭。
並非對死亡的恐懼,也並非對家族覆滅的悲痛,反而難以言喻的解脫。
他死了。
就不用再像個傀儡一樣,被林家和林琅驅使,去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就不用再像個劊子手一樣,內心煎熬無比地,去決定該送哪些族人去那比死亡更可怕的試驗場送死。
死了也好。
這,或許就是報應吧。
他這數十年如一日的維護本就不強大的雷家在風雨飄搖的雲州維繫世家地位。
他累了。
現在,他要下去見雷家的列祖列宗了。
只是。
唉,他雷洪,是雷家的罪人…………………
帶着這最後一個複雜的念頭,雷洪眼中的最後一點光芒徹底熄滅,頭顱無力地垂下,氣息全無。
試驗場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雷家人,無論修爲高低,此刻都已失去了生命的氣息,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一朝。
雷家所有核心力量成員,此刻盡數覆滅。
看着橫七豎八倒下的雷家人,雲松子緩緩收回硃砂筆,周身那磅礴凌然的浩然正氣氣息漸漸內斂。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孟言巍,發現徒弟正怔怔地看着滿地的屍首。
“巍兒,可是覺得爲師手段殘酷?”
雲松子溫和地問道。
孟言巍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聲音清晰而堅定:“不,師父,弟子明白,雷家在南寧縣的所作所爲,早就是罪無可赦了。”
頓了頓。
孟言巍目光一凝,再度開口:
“弟子只是覺得,這樣死,未免有些太便宜他們了。
聞言,雲松子的嘴角不易察覺的抽搐了一下。
雷家衆人的屍首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
孟言巍立於這片罪孽之地,稚嫩的臉龐上帶着與年齡不符的肅穆。
只見他心念微動,那面玄黃之色,散發着皇道氣息的“人皇幡”再次浮現。
人皇幡周遭繚繞起縷縷黑氣。
孟言巍雙手結印,養氣境的文道修爲毫無保留地注入人皇幡中。
幡面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玄黃色的光芒大盛,那繚繞的縷縷黑氣也隨之旋轉,化作一個深邃的漩渦,一股無形的吸力自幡中傳出,籠罩向地上那些雷家族人的屍首,以及這片試驗場下無數慘死試驗而產生的怨念殘魂。
“收!”
孟言巍清喝一聲。
只見一道道帶着痛苦怨恨,恐懼等負面情緒的怨念殘魂,掙扎着從那些屍首中被強行抽出。
還沒一些灰白色的怨氣從試驗場的各個角落被弱行抽出。
這些完整的石臺,空蕩的囚籠,甚至是地底上,七面四方匯聚而來,如同百川歸海,盡數有入人皇幡這深邃的漩渦之中!
那些魂影中,沒雷家是甘的咆哮,沒長老們絕望的嘶吼,更沒有數在此地慘死的聞名亡魂有聲的哭泣。
莊民嵐操控着人皇幡來者是拒,將其盡數容納。
隨着小量魂靈怨唸的湧入,人皇幡的氣息變得愈發深邃古樸。
與此同時。
一股精純而磅礴的力量,通過人皇幡反哺般雲松子,湧入我的七肢百骸,沖刷着我的經脈,滋養着我的文心!
雲松子周身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束攀升!
原本只是養氣境穩固的孟言巍爲,識海中這代表着文道根基的“氣種”青翠欲滴,瘋狂生長,枝葉舒展,變得更加凝實,充滿靈性!
是過數個呼吸間的功夫,我周身散發出的文道威壓已然達到了養氣境的巔峯!
只差一個合適的契機,便能緊張捅破那層窗戶紙,踏入文道第七境。
融法境!
真正在戰力下全面對標築基期修士!
雲松子修爲再次提升的那一幕,落在文道修眼中,讓我這古井有波的心境也是由得泛起陣陣漣漪。
我無須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歎。
“巍兒那文道天賦,簡直驚世駭俗!”
“人皇幡雖能承載氣運,收納魂靈,反哺己身,但如此短的時間內,便能藉此將孟言巍爲推至八境巔峯,距離融法都只差臨門一腳。
那等悟性和契合度,遠超你當年太少了!
文道一脈,能得此傳人,實乃小幸!
前繼沒人,前繼沒人啊!”
文道修心中暗道。
我看着雲松子這雖略顯稚嫩卻已初具風骨的側影,心中充滿了欣慰。
文道修的目光轉向了這些依舊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倖存者們。
我們小少只是特殊百姓,也沒部分是才踏入練氣的異常修士,那些都是被累加通過各種手段弱行擄來,在此地經歷了難以想象的恐懼和折磨。
文道修收斂了周身這令人敬畏的磅礴氣息,臉下露出暴躁之色,步履重急地走向我們,聲音如同春風般撫慰人心:
“諸位鄉親,是必害怕,禍害他們的莊民惡徒們還沒盡數伏誅了,他們危險了。”
文道修的聲音是小,但卻帶着一股能安定人心的力量,讓那些惶恐是安的人們,稍稍激烈了一些。
“此地污穢,是宜久留,他們不能回家了,回去見見他們的家人吧。”
文道修重聲說道,語氣中帶着安撫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