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金丹本源核心蘊含的不僅僅是精純的能量,更是王霸對《霸王撼嶽訣》最深刻的理解,最純粹的武道意志,以及那被祕法培育出的近乎完美的突破適配。
它就像一把爲王雄量身打造,打磨了數十年的,只爲了這一刻突破元嬰而準備的鑰匙,同時也可爲他抵擋心魔問心的考驗。
而同源之力,只不過是備用而已。
備用的同源之力,終究是沒有完整金丹本源核心來的有用,隨後王雄珍重的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隨後放入口中。
“元嬰破鏡丹!”這是王雄傾盡了大半家族資源才從藥王谷谷主求得的一枚極品丹藥。
“咔咔嚓...”
聲音雖然細小,但卻令王雄極度緊張,同時腦海中心魔的影響在丹藥的壓制下不斷減弱。
同時碎裂的聲音不斷從王雄的道基深處傳來。
這不是壁壘破碎的聲音,而是他好不容易才凝聚起的,幾乎成型的突破之勢,因爲在接觸到突破元?屏障後勁不足的原因,而出現了裂痕!
壁壘上的裂隙不再擴大,反而開始以緩慢的速度癒合!
王雄心中大駭,狂吼着試圖榨乾最後一絲潛力,甚至不惜燃燒部分本命精血,想要強行續上這股突破之勢。
但修行之道,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尤其是衝擊元嬰這等關乎生命層次躍遷的大關口,氣勢一滯,便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不!”
王雄充滿不甘,憤怒與絕望的嘶吼在洞天內迴盪。
王雄拼盡全力,也只能眼睜睜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元嬰門檻在眼前緩緩離他遠去。
最終,所有的異象如同潮水般退去。
撼嶽洞天重新恢復了平靜,只是洞天內的靈氣稀薄了大半,四周陣法也黯淡無光,這一次突破消耗巨大。
修煉臺上,王雄依舊保持着盤坐的姿勢,但周身那磅礴駭人的氣息已經消失。
王雄依舊強大,遠超普通的金丹圓滿修士。
周身隱隱流淌着一絲淡金色的,帶着元特有道韻的光芒,呼吸之間彷彿能與周圍天地產生更深層次的共鳴。
他的丹田之內,金丹並未破碎重組化爲元嬰,只是表面佈滿了更加複雜玄奧的紋路,質地凝實如金剛,介於金丹與元嬰之間的一種奇異狀態。
半步元!
王雄衝破了金丹境的極限,觸摸到了元嬰的門檻,壽元也有所增長,力量更是暴漲。
但終究,未能真正踏出最後一步,未能將金丹孕育成元嬰。
距離真正的元老祖,只差最後半步!
可這半步,卻如同天塹,將他阻隔在外。
沒有那完整的金丹本源核心,僅靠同源之力,他只能走到這裏了。
王雄緩緩睜開眼睛。那雙原本充滿霸氣和野心的虎目,此刻佈滿了猩紅的血絲,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疲憊,以及一般幾乎要焚燬理智的暴怒與憋屈!
成功了,又沒有完全成功。
這種感覺,比徹底的失敗更讓他難以接受!
王雄自個在修煉臺上靜坐了許久,一動不動,彷彿化作了一尊石像。
只有微微顫抖的雙手和眼中翻騰的情緒,證明着他還活着。
最終,也不知過了多久。
王雄終於是有了動靜,只見他長長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緊接着,王雄站起身,腳步沉重地走下了修煉臺。
每一步踏出,整座洞天都在微微震顫。
王雄心念一動,撼嶽洞天的門戶緩緩打開。
等候在洞天之外已有數的幾位王家核心族老,感受到門戶開啓的氣息,立刻精神一振,臉上紛紛露出期待與喜色,連忙整理衣袍,準備恭迎家主破關而出,成就元老祖,帶領王家走向前所未有的輝煌!
只是當他們看到從洞天內走出的王雄時,臉上的笑容卻瞬間凝固了。
王雄依舊穿着閉關前的素服,但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氣息深沉如淵,帶着一種讓他們都感到心悸的霸道威壓。
尤其是其周身隱隱流轉的淡金色道韻更是玄妙非凡。
這分明是突破了更高境界的徵兆!
可是家主的臉色,爲何如此難看?
眉頭緊鎖,眼神陰鬱,絲毫沒有突破後的意氣風發,反而像是壓抑着無窮的怒火與不甘?
“恭賀家主破關而出!修爲大進!我王家從此......”
一位輩分最高的族老壓下心中疑惑,率先上前,滿臉堆笑地拱手恭賀。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王雄冰冷的聲音打斷。
“不必恭賀了。”
王雄的聲音嘶啞,帶着一種令人心頭髮涼的寒意。
他目光掃過幾位瞬間僵住的族老,一字一頓,瞬間讓幾位族老如墜冰窟:
“我未能突破元嬰。”
聞言,幾位族老如遭雷擊,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眼睛瞪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未能突破?
可王雄這身氣息明明遠超從前啊!
王雄看着他們個個難以置信的表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冷笑。
“我停留在了半步元嬰之境。”
半步元嬰!
這四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幾位族老的心頭。
他們張了張嘴,也不知該說什麼纔好了。
他們期待了半月,甚至暗中籌備了慶祝大典,結果王雄竟是止步於半步元?
就差那最後半步了!
雖然半步元嬰也是了不得的成就,足以傲視雲州九成九的修士,就算是大離一朝也是佼佼者的存在。
但半步元終究是與真正的元老祖,差距太大了!
在場的族老們誰都清楚,半步元嬰看似只差半步,但這半步想要跨過去,恐怕比從築基到金丹加起來還要難!
很多驚才絕豔之輩,終身就卡死在這半步之上!
洞天外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幾位族老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惋惜,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擔憂。
王雄未能如願突破,那家族之前制定的許多策略,恐怕都要重新調整了。
良久,一位相對圓滑的族老才幹咳一聲,強行擠出一絲笑容,試圖緩和氣氛:“家,家主不必過於介懷。
半步元嬰,亦是驚世駭俗的成就!
放眼雲州,能有此境界者,屈指可數!
家主神威,依舊足以震懾宵小,護我王家基業穩固!
此番閉關,家主勞心勞力,定是疲憊不堪,不如先回房休息,調養一番...”
他的話在王雄那越來越滲人的目光注視下,聲音越來越小,最終訕訕地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