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點頭,看向遠處王雄的無頭屍體。
“王家祖宅,還有殘餘力量,我要去一趟。”
“我陪您去。”
兩人起身,朝着臨邑城內走去。
沿途,倖存的王家修士看到他們,無不驚恐逃竄,根本不敢阻攔。
很快,他們來到王家祖宅前。
護山大陣已經開啓,淡金色的光幕籠罩整個祖宅。
光幕內,隱約能看到人影攢動,還有哭喊聲傳來。
那是王家的婦孺老弱。
林琅停下腳步,看着這座百年宅院,眼中沒有任何情緒。
“琅少爺,要破陣嗎?”
“破。”林琅只說了一個字。
影七點頭,抬手,對着護山大陣,一指。
“破。”
領域之力凝聚於指尖,化作一道無形波紋,撞在光幕上。
“咔嚓”
光幕如同琉璃般碎裂,消散於無形。
護山大陣,破。
林琅邁步,走進王家祖宅。
影七緊隨其後。
他們身後,是正在湧來的林家大軍。
王家的百年基業,今日,當絕。
王雄的無頭屍體倒在血泊中,那雙眼睛還睜着,殘留着臨死前的驚駭和不甘。
周圍倖存的王家修士看到這一幕,最後的抵抗意志徹底崩潰。
“家主...家主死了!”
“逃!快逃啊!”
混亂像瘟疫般蔓延。
殘餘的王家修士再也顧不上祖宅,顧不上族人,只想着逃命。
他們四散奔逃,有的往城內小巷鑽,有的試圖翻越城牆,還有的跪地求饒。
但林琅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任何人。
“所有人聽令。”林琅的聲音不大,清晰地傳遍戰場,“王家上下,一個不留。”
他頓了頓,補充道:“凡是王姓者,殺。
凡是王家僕從護衛,降者不殺,頑抗者,殺。
婦孺老弱...皆殺。”
最後幾個字說得很輕,卻讓在場所有人心中一寒。
崔永年站在不遠處,聽到這句話,臉色也是極其難看。
他知道林琅狠,但沒想到會狠到這種程度,連婦孺都不放過。
這已經不是戰爭,而是屠族。
但林琅的命令已經下達。
林家修士和青鱗衛稍作遲疑,便迅速執行。
他們分成數隊,開始追擊逃亡的王家修士,同時向王家祖宅內部推進。
哭喊聲、求饒聲、慘叫聲,從王家祖宅深處傳來。
崔永年看到一名王家老嫗抱着年幼的孫兒從側門逃出,被兩名青鱗衛追上。
老嫗跪地磕頭,將孫兒護在身後,嘶聲哀求。
青鱗衛猶豫了一下,看向林琅。
林琅背對着他們,正在查看吳客卿的遺體。
“琅大人。”一名青鱗衛低聲請示。
林琅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那手勢的意思很明確。
殺。
青鱗衛咬牙,揮刀。
老嫗和孩童倒在血泊中。
崔永年閉上眼,不忍再看。
他知道,從今天起,雲州再沒有王家了。
一個傳承上百年的世家,就這樣被連根拔起,雞犬不留
王家祖宅深處。
幾名王家族老聚在一處密室,神色惶恐。
他們都是築基巔峯或者圓滿修爲,原本是王家的中堅力量,此刻卻如同喪家之犬。
“長老,現在怎麼辦?”一名中年族老顫聲問道,“家主已死,護山大陣被破,外面全是林家的人....”
被稱作長老的白髮老者面色慘白,但還算鎮定:“分頭逃,能逃幾個是幾個。
記住,只要有一個王家人活下來,王家就沒有滅。”
“可那些婦孺...”
“顧不上了。”大長老打斷他,聲音嘶啞,“保住血脈最要緊,你們幾個,各自帶幾個年輕子弟,從密道走。
密道有三條出口,分別在城西破廟、城南亂葬崗、城北枯井。
出去後不要回臨邑,直接離開雲州,越遠越好。”
“那您呢?”
“我留下。”長老看向密室入口方向,“總得有人斷後,給你們爭取時間。”
“長老!”
“別廢話了!”長老厲聲道,“快走!記住,今日之仇,來日必報!”
幾名族老含淚點頭,各自帶上三五個年輕子弟,鑽進密道深處。
大長老看着他們消失在黑暗中,轉身走出密室。
外面,喊殺聲越來越近。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取出佩劍,走向前院。
那裏,林琅正帶着人殺進來。
王家祖宅的抵抗比預想的要弱。
或許是王雄之死徹底擊潰了王家的士氣,林家軍推進得很快,所過之處,血流成河。
林琅沒有參與清剿,他站在前院中央,看着手下將一具具屍體拖到空地上堆放。
吳客卿的遺體已經被抬了過來,放在一張臨時找來的木板上。
有人給他清洗了臉上的血污,換了身乾淨衣服,但那些焦黑的傷口和胸前的血洞,依舊觸目驚心。
林琅走到木板前,沉默地看着。
影七站在他身後,同樣沉默。
許久,林琅開口:“找口好棺材,厚葬。
碑上刻‘林家客卿吳公之墓,落款寫我的名字。”
“是。”
“他的家人,查一下,若有,接到勇縣,好生安置,撫卹按雙倍給。”
“明白。”
林琅又看了一眼吳客卿的遺體,這才轉身。
崔永年一直站在不遠處,見林琅看向自己,連忙上前:“大人。”
“崔長老,這一戰,你們崔家出力不小。”
崔永年心中一緊,一時間不知道林琅這話是褒是貶,只能謹慎答道:“崔家既然選擇追隨林家,自當盡心盡力。”
林琅點頭,沒再多說,而是看向正在清點戰利品的林家修士。
“清點得如何?”
一名管事上前稟報:“回琅少爺,王家祖宅庫房已全部控制。
初步清點,有靈石三百餘萬,各類丹藥、符籙、材料無數,具體數目還需時間統計。
此外,還有三處祕密倉庫,正在破解禁制。”
“繼續清點,所有東西,列詳細清單。’
“是。”
林琅又看向崔永年:“崔長老,隨我來。”
他走向王家祖宅的正廳,這裏原本是王雄處理族務的地方。
正廳內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文書散落一地,林琅隨手撿起一份,看了一眼,是王家某處礦場的賬目。
他走到主位坐下,示意崔永年也坐。
崔永年不敢坐主位,只在側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