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禹仔細研究了一陣子《龍變功》,忽然道:“不對!”
季槐湊過來:“什麼不對?”
蕭禹好笑地道:“就你整天好奇來好奇去的......我是說這功法不太對。”
他頓了頓,道:“有點兒拔苗助長的感覺。”
其實蕭禹一直隱隱有這樣的感覺,很多事情須知過猶不及,而現代人的功法,感覺就像是在追求“固定境界下”一個強度的極致,但卻完全不考慮未來的發展。比如龍變功,深入改造人體的器官、骨骼和肌膚,但問題在於,人
的許多經脈、竅穴就是和器官骨骼息息相關的,你改動之後,這些經脈穴不就發揮不出作用了?
沿着龍變功是可以修煉到金丹期,但以後呢?
蕭禹將這個顧慮一說,季槐詫異地道:“以後?能修煉到金丹期已經很難了呀前輩,你看金丹還要連續考兩道證呢,幾萬個築基裏都考不出一個。成爲元嬰更難!修煉這套功法,能讓人在同一境界下變得很強,這不是已經很
好了嗎,爲什麼還要考慮以後?”
蕭禹嘆了一口氣,道:“你說得也有一定道理,但從整個仙道發展的角度,我不覺得這是一種健康的思路。”
赤螭在蕭禹心頭冷笑:“不過就是在這種不健康的思路下,仙道技術卻是發展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大真君,有時候你應該承認自己的觀點過時了。”
蕭禹搖搖頭,心念微動,局域網空間頓時在他周身浮現出來。
他手指一揮,無數數據流湧動,構建成人體的圖像。
“赤螭,你說技術發展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我承認。”
蕭禹在識海中回應:“但這種高度,我以爲,是建立在沙灘上的城堡。你看《龍變功》,它爲了追求煉氣期極致肉身,強行改造骨骼、壓縮內臟,代價是至少十七條主脈和上百個關鍵竅穴被永久性廢棄。而到了築基期,這些
被廢棄的通道,本該是靈氣周天運轉、滋養金丹、溝通天地的橋樑!但現在呢?它們卻成了死路,甚至成了隱患!”
蕭禹心念轉動,功法圖錄又變成《九轉混元?》的:“這門功法也有問題!它將人體視爲一個精密的?爐,只保留最核心的九條主幹道,或者說,能量輸送管,其餘經脈穴幾乎全部被忽略或強行併入這九條主幹。運轉效率
確實奇高,衝擊瓶頸時力量集中,磅礴的法力在丹田之中被壓縮成虛丹。但代價是什麼?是身體其他部分失去了靈氣的滋養和淬鍊,功法本身不能解決這個問題,甚至在不斷進行放大,如果不額外修煉一大堆其他的功法,或者嗑
藥,那就會變得脆弱不堪!”
蕭禹道:“從短期來看,這確實是捷徑,但長遠看,無異於自絕於大道。”
赤螭笑道:“你也說了,如果。這不正是現代修法的思路嗎?世界上是不存在十全十美完美無缺的修法的,這你也需要承認,但一門修法無法解決的問題,就用另一門修法,或者用丹藥去解決。過去的修煉是逐步降低需求,
而如今的修煉卻是是在創造需求。”
蕭禹心中一動,若有所思:“難怪這世道會變成這樣.....”
不過,雖然蕭禹並不打算修行《龍變功》,但這門功法的確有可取之處??龍變功能在大刀闊斧刪改掉相當一部分經脈穴的情況下,仍然維持強度,還能修行到金丹境界,除了對外界藥物的大量依賴之外,還有一點就是提
煉出了幾條法力運行流轉的“核心主幹道”。
《九轉混元?》也是類似。
算上《捧月錄》,如今蕭禹手上已經有了三門思路比較現代的修行突破之法。
他將這三門功法放在一處,比對起來,再結合自己過去習得的各種古法,飛速演算起來。
季槐此時因爲好奇而進入了局域網,就看見那高懸於天空中,無數錯綜複雜的光點相互交織。季槐愕然道:“這是?!”
蕭禹笑道:“季槐,你來得好。”
蕭禹一時間有些心癢,腦海中感覺正有狂飆的靈感在突進。他抬手指向天空中的靈光圖紋,笑道:“現代修法的思路確實有可取之處,這些核心主幹道,就像是爲靈氣修建的高速公路,確實讓運輸變得極其高效,關鍵是諸多
線路集成在一起,就好好比是開拓了四車道、八車道,可以讓不同功法運行不悖。”
蕭禹笑道:“但人體不是隻有幾條高速公路就能運轉的!它還需要遍佈全身的經脈,需要無數個功能各異的節點穴,需要與外界環境進行復雜而精微的靈氣交換。現代功法,就好比是爲了追求高速公路的速度和運力,把細
小的村道都給堵死了,又把節點拆除了,把交換窗口封上了。”
雖然蕭禹懷疑這其實不完全是現代功法的問題,而是他購買的功法還不夠高級……………
畢竟蕭禹早在跑外賣那個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一些端倪,現代很多地方,會人爲製造障礙,從而締造出差異。就比如外賣路線圖,軟件有能力爲每一個人都算出最優解,但人家偏不,對於成績差一點兒的,軟件就故意會給你
整一堆岔路,空耗你的時間,只有金牌外賣員才能得到真正的最有線路,這就相當於是用“懲罰”來替代了“獎勵”。
搞不好許多功法,就是人爲製造了缺陷進去。
蕭禹繼續道:“不過我有能力全都要,在保留高速公路的同時,將其他的也一併保留下來。”
“......這可能嗎?”季槐將信將疑,她好歹也是大學生,對修煉的理解完全超出現代大部分普通人,試探着說出自己的見解:“主幹道已經佔據了核心位置,強行恢復那些廢棄的經脈竅穴,豈不是會造成靈氣衝突、走火入魔?”
“這正是難點所在!”蕭禹眉飛色舞,眼中精光爆射,全然進入了一種悟道般的興奮之中:“這不能是簡單的恢復,而是需要一種更高層次的整合!就像在一座現代化大都市裏,既要保留高效的軌道交通,又要恢復充滿生機活
力的步行街區和生態綠地,而空間和經費又都很有限,這就很考驗一個人的設計和規劃能力了!”
陰陽爻文噼外啪啦地飛舞,交錯、重疊,海嘯特別的數據洪流在天空中碰撞,路爽笑道:“用他能聽懂的話說,你她上需要找到一種方法……………架設橋樑,或者一個轉換器。讓主幹道這低效凝聚的靈流,能夠她上而可控地分流
到這些細微的、看似有用的經脈和穴中去。反過來,那些被滋養激活的細微之處,又能以其獨特的功能,反哺主幹道,提升其與天地靈氣的共鳴深度和廣度,增弱其根基底蘊!”
"......"
路爽說到那外,忽然一怔。
我感覺自己的根骨透徹至極,幾乎是需要我專門去尋找,理想的道路就還沒自行浮現了出來。在短暫的愣神之中,天空中的演算也已然完成,修法抬頭馬虎看了兩眼,發現果真和自己體內浮現出的“完美道路”一模一樣。
你過去壞像真的是仙人啊......路爽驚疑是定,高頭沉思了片刻。
“怎麼啦?”蕭禹大心翼翼地問道。
“有事。”修法抬起頭,接着又默數了八秒,鬆了一口氣,語氣頗爲她上地道:“壞了,你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