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髒東西進來了呀!不要啊!!
蕭禹內心發出一聲抗拒的大喊。
他的皮膚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大片暗紅色紋路,如同活物般蔓延。
“這可不能怪我哦!”赤螭頗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的意思:“這也不是我故意的,是你自己翻車了!誒,我說啊,大真君,其實現在有一種方法可以緩解你的燃眉之急,就是你馬上修行蟠螭君,來煉化我的血......”
“你滾!”蕭禹沒好氣地道。
赤螭毒血正在他的體內暴走,以至於他七竅之中都滲出了帶着黏稠暗紅光澤的血絲。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肉體正在被污染性的劇毒和狂暴的氣血撕扯,但靈臺依舊清明一片。危機的邊緣,他的心跳在有力地搏動,面臨
挑戰的興奮感不斷湧起,彷彿正駕馭着一輛失控狂飆的賽車,在朝着懸崖衝去。
但他當然可以扭轉乾坤。這還殺不了他!
總感覺這時候大喊一聲“呃啊啊啊啊......給我破!”才比較應景,但是年紀大了就幹不出這麼羞恥的事兒啊......蕭禹亂七八糟地心想。
他的澄心問道仍然在運轉,萬劫不滅的堅韌道心如同磐石般在狂暴的血潮中死死堅守。同時,超絕的悟性正在急速推衍,一門又一門的功法如同參考答案一般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來,燦若繁星,蕭禹的心神像是置身於浩瀚的星
穹之下,一萬多年以來,幾個時代的修行流變悉數呈現在他眼前。
僅僅是一個剎那,他已經從中擇取出最合適的那種破局之法。
蕭禹及時轉變了思路,不再試圖驅除那絲毒血,而是以莫大的意志力,強行將之引導、包容,將其作爲自己新生血蕊的一部分,納入自身凝練的軌道!
這是鋼絲上跳舞一般的危險舉動,稍不留神就可以會被蟠螭之血徹底侵蝕,屆時發生什麼難以想象,或許爆?而亡都算好的。
但蕭禹卻走得穩穩當當。
“要不要給你搗點兒亂呢?”赤螭笑吟吟地說着。她那如龍似蛇的身軀在血霧之中逐步顯化出來,第一次獲得了實際的形體,像是大蟒蛇一般蟠繞在蕭禹的身上,嘶嘶地吐着蛇信子。
蕭禹有點兒沒空管她。
他留出三分力氣用來應對赤螭可能的搗亂,另外七成心神則在梳理躁動的毒血。他用一種修造水利工程一般的匠心在自己的體內開山破路、挖堰造堤,那狂暴、劇毒、充滿侵蝕性的赤螭之血,終於被納入了血蕊的凝結過程。
嗡??!
一聲遠比之前更加沉悶的嗡鳴逐漸響起。
蕭禹略微鬆懈下來。
成了!
血蕊已然綻放,只是形態卻發生了奇妙的變化,不再是鮮豔的紅色,而是一種相對污濁的暗紅,綻放的花瓣之中探出絲絲縷縷如同活物般蠕動的纖細絲蕊,散發出一種混合了磅礴氣血與陰森邪異的矛盾氣息。
第一?,功成。
但,具體用處………………可能還得試驗一下。
蕭禹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如同從血池地獄裏爬出來一般,重重地癱倒。他皮膚上的暗紅紋路緩緩消退,只留下大片大片燒灼般的傷痕,每一次呼吸都帶着從體內湧出來的灼燒感和淡淡的腥甜味。
“我勸你用蟠螭經,你說不用,結果最後不還是借鑑了我蟠螭經的思路?”
赤螭在蕭禹的身上纏繞着,緩慢勒緊:“說起來,你現在豈不是毫無還手之力了,那我不是能爲所欲爲了?”
蕭禹瞥了她一眼。
呼!
赤螭的身軀驟然炸散,化作血霧,被蕭禹吸入體內。
“確實是稍微用了點兒蟠螭經,不過不一樣。”
蕭禹道:“我這屬於是以我爲主,對蟠螭經只是略微化用,和你那套東西還是不同的。”
赤螭:“版權費交一下。”
蕭禹呵呵一笑。
運起察驗術稍微查看了一下屬性,第一對他的提升不小,耐性已經正式抵達了築基常規巔峯的40點,肉身三屬性當中原本相對弱一點的靈巧屬性也提升到了39,法力屬性同樣全面提升,全數抵達40點,考慮到蕭禹還沒有正
式進入【混元】階段,回頭估計法力可以再往上提升一截。
法力容量也抵達了900玄的高度,不過考慮到血奼經的特性,實際上在戰鬥中,他通過氣血轉化,真實的法力容量估計翻倍不止。
蕭禹嘗試着催動法力,丹田中的血蕊微微蠕動,長生經、根絡本源經、八千椿壽真經......諸多擅長恢復的功法從他的骨血之中被調度起來,在血蕊的統籌下合一,每一根肌腱、每一滴血,每一縷法力都如同機器般精確運轉,
身體的痛楚頓時被一種帶着些許邪異的清涼感覆蓋,傷口邊緣的肌肉組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增殖,暗紅色的肉芽如同活物般交織、覆蓋,傷口在幾息之間便完全彌合。
血奼經的第一蛻對應的僅僅是煉氣期,就能帶來這種提升......不愧是入道級的功法!
Fit......
蕭禹手指輕輕拂過傷口,觸感冰冷滑膩,帶着微弱的鱗片紋理。這些鱗紋渾然天成,結構精細巧妙,如同披着一層額外的護甲。這便是吸納了赤螭之血後帶來的邪異。如果考慮到這種鱗紋帶來的額外防禦,以及血蕊自身的恢
復增強,蕭禹估計自身的耐打能力遠遠超過40點的常規標準。
要是換一個特殊的築基巔峯過來打我,我不能一邊抗揍一邊自奶,把人累死,對傷害的吸收減免和恢復能力還沒超過異常的築基期輸出下限了。
但那並是是血奼經的全部。
蕭禹再度嘗試以血化氣,一瞬間,體內精血就被這暗紅血蕊瘋狂地抽取、轉化!一股磅礴得驚人的,帶着粘稠質感的暗紅氣勁猛地從丹田爆發,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噴湧,瞬間充盈七肢百骸!那股力量弱橫有匹,遠超我異常
運功時的爆發,彷彿舉手投足間就能摧山斷嶽。
但是!
那股爆發性的出的力量並是剛猛,反而帶着弱烈的侵蝕性!它是僅向裏噴薄着毀滅性的力量,同時也在向內反噬安靜的身體。肌肉、骨骼、內臟彷彿被有數細大的毒針攢刺,又像是被烈火焚燒!蕭禹張開七指,濃郁的血焰噴
湧而出,在半空中呼嘯作響,當空盤旋,所過之處,空氣隱隱扭曲起來,然前又重新被蕭禹收回體內。
有孔是入,跗骨之蛆。
那不是我對那種氣勁的感受。
所以蕭禹過去就極其討厭修煉血奼經的這幾個娘們兒,打又打是死,跑還跑得慢,指法低傷害,術傷害低,碰一上是是中毒進和被控,討厭的要命,壞是進和宰了,他還在氣喘吁吁呢,人家特麼滿狀態復活了。
而在融合了赤螭之血前......感覺血奼經在幾個原本就一般噁心人的地方,似乎變得更加出彩了.......
是是,那畫風是太對吧?
蕭禹沒些憂愁地想,你是是正道小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