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碰頭,墨紅拂自稱是散修,趙老溫的目光在蕭禹和墨紅拂之間轉了幾圈,終究沒有多問。
一番合計,趙老溫道:“我們畢竟是客,想來不管什麼陰謀詭計總不至於是衝着咱們來的,眼下出了這等事情,最應該操心的難道不應該是九霄宗?”
蕭禹笑道:“我倒是忘了,還總想着單打獨鬥。”
於是三人就返回島上,找到九霄宗的弟子,大致通報了此事——當然,關於墨紅拂的事情就不提了。墨紅拂跟在蕭禹身邊,這會兒倒是規規矩矩和小媳婦兒一樣,也不知道這女人打得什麼心思。
不多時,九霄宗的弟子回報,說門中長老邀請幾人登上主島一敘。
雲棲主島防守甚嚴,尤其是這些天,因爲來訪者太多,魚龍混雜,爲了清淨,主島的劍陣完全開啓,沖霄劍氣時時刻刻籠罩在島嶼周圍,若是在沒有邀請和許可的情況下強行闖入,不僅要面對劍氣,更關鍵的是必定會瞬間驚
動所有人。
好在他們這次是被請過去的。
順着弟子的接引來到雲棲主島,進入門派議事堂。
屬於掌門的主座空着,兩側則坐着一胖一瘦兩名長老。瘦長老率先開口,語氣不算太好,目光落在墨紅拂的身上:“你一回來島上就出事,當真是個災星。”
墨紅拂笑道:“叔叔說得哪裏話,若不是我,只怕問題現在還沒有被人發現哩!”
蕭禹驚訝地看着她。
墨紅拂儼然一笑,並不作答——事實上,在整個九霄宗事件塵埃落定後,又過了很久,墨紅拂才說起過她的身世,原來當時那名瘦長老叫做墨天涯,是她的二叔,她的父親是九霄宗弟子,母親來自花月閣。當時她去九霄宗,
一小部分是爲了觀戰,更多的其實是去祭拜已經故去多年的父親。
胖長老語氣溫和地打了圓場:“讓幾位朋友見笑了,我們還是來說說正事吧。”
胖瘦二長老正是九霄宗的傳功、傳法長老。經過一番交談,兩名長老終於瞭解到事情經過,傳法長老墨天涯有些惱怒:“藏污納垢之地,給那些邪魔妖人提供了多少機會!我看就應該將這些人統統驅逐,不允許他們靠近我
霄宗三百裏內!”
傳功長老道:“現在說這些有何用?我懷疑......或許真是當年的孽債.....……”
趙老溫奇道:“孽債?”
傳功長老於是又將九霄學門劍斬五瘟妖人的故事講了一遍。一聽可能是五魔教,趙老溫立刻義憤填膺,自告奮勇地要斬妖除魔,傳功長老將他攔下,道:“假若真是五瘟妖人,那他既然敢來找掌門尋仇,只怕修爲應該也不
在洞虛之下。”
潛臺詞,就是這種事情你們這羣小小元嬰就不要摻和了。
蕭禹抿着茶,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掌門主位,道:“不知貴派掌門現在……………”
傳法長老道:“掌門師兄正在爲幾日之後的大戰做準備,暫不見客。”
總而言之,傳功傳法二長老這邊保證一定會嚴肅處理,然後就將兩人送離主島。一離開,墨紅拂就道:“傳功傳法兩長老素來不和,這次倒是勉強站在了同一條線上。不過我敢保證,他們倆指望不上。”
趙老溫詫異地道:“妹子你對九霄宗很熟悉啊?”
墨紅拂一笑。
蕭禹想了想,道:“我還有個朋友,或許會有線索……………”
赤螭奇怪地道:“你怎麼哪兒都有朋友呢?”
蕭禹一笑,道:“當時趙老溫也問了我類似的問題......他還特意問了問那個朋友是男是女。
蕭禹的第三個朋友就是辰,以元嬰境界散客高人的身份登島,但真實身份是九闕臺的密探。
——九闕臺作爲王朝勢力,在修真界也不是特別受待見。
密探當然是一登島就看不見蹤影了,也不知鑽去了哪裏。不過蕭禹知道一些辰的聯繫方法,略施小計,就將辰給喚了出來。辰對此有些無奈:“蕭道友,我纔剛剛有所收穫,忙着呢......”
蕭禹笑道:“巧了,我也有所收穫,我們對一對情報!”
蕭禹將自己的經歷說了一通,辰道:“關於凌霄過去的事蹟,我們九闕臺倒是知道另外一種傳聞……………凌霄的確在芳丘殺了許多人,但那似乎並不是五瘟教的人。”
蕭禹:“什麼意思?”
辰道:“傳說芳丘中居住着一個隱世的族裔,叫做耆老,族人模樣和外界略有不同,天生白髮,而且極爲長壽,與世無爭,供奉着一尊名爲【若菌】的古老神祇。但自從凌霄去過以後......”
蕭禹道:“凌霄殺的就是這個耆老族?他殺錯人了?”
辰道:“我朝十年前纔將南部的芳丘納入統治,不過考證來看,耆老族的確是絕跡了。”
趙老溫沉默一陣:“那豈不是造孽?”
墨紅拂若有所思:“這麼說,當初的事情並非是五瘟教散播瘟疫,而是凌霄錯殺好人?”
“這也未必。”辰道:“因爲芳丘在三十多年前也的確是有瘟疫橫行,也的確在凌霄來了之後就停止了。事實上,芳丘一帶至今流傳着九霄宗這位凌霄掌門的劍俠傳說。”
也不知爲什麼,一提到“劍俠”兩個字,墨紅拂就很是不屑地哼了一聲。
趙老溫頭暈道:“我已經搞不懂這背後的故事了......反正我就是個莊稼漢,只認死理!不管是不是復仇,殘害無辜是不行的!”
蕭影反對道:“你也是那個想法。話說回來,辰兄,他這邊又沒什麼收穫?”
辰嘆了一口氣,道:“你找到了一些繡衣樓的人留上來的信息。繡衣樓的人遲延登島,而且怕是還沒和島下的某位長老沒過接觸了,然而蕭影明島防守甚嚴,你也下去,有法獲知更少的線索......主要是你實在想是通,繡衣
樓的人和四霄宗接觸,到底意欲何爲?你也有聽說聖下沒侵吞東海的計劃啊......而且繡衣樓那邊,來人似乎身份是高。”
墨紅壓高聲音,問道:“【人魔】褚觀漁該是會親自來了吧?”
“這倒是有沒。”辰道:“是過來的人是我的親信之一。名爲......”
“邱度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