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來,這還是陳北第二次如此生氣。
上一次還是有人打自己親孃的主意。
看着宋韻哭的梨花帶雨的樣子,陳北也不知道怎麼勸,任誰被潑了這麼一盆髒水,恐怕也會難受。
人言可畏,積毀銷骨。
陳北輕輕攬住她,拍了拍她的後背。
“不哭了,不哭了,只要不當成一回事,那就沒有什麼能夠傷害到咱的。”
“這麼惡劣的事情,沒有真憑實據,學校怎麼能夠捕風捉影,胡亂冤枉人呢,等會我去跟校長談談,保證不影響你的正常教學。”
“你別去,我不想你牽扯進來。”
宋韻陡然坐直了身體,從陳北的懷抱中掙脫開。
“沒關係的,我跟校長關係很好,他應該會聽我的。現在要想平息風波,只有從上面強硬地壓下來,才能讓所有人閉嘴。”
“不過,這個學必須要教麼?太累了咱們就換一個環境,彆強迫自己。”
“我喜歡教書,而且除了這件事,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幹什麼?我不想渾渾噩噩,混喫等死。
“那換一所學校呢?江城市又不是隻有這麼一家學校。”
“如果是被處分的話,別的學校可能不會接收我,而且這人手段如此下作,就算是換了別的學校,他可能還會來貼。
“你知道這人是誰?”
“我又不是傻子,猜也能猜到,我那同學追求我不成,就想了這麼個骯髒的手段,我真是看錯了人,以前還以爲他溫文爾雅,爲人正派。”
陳北點點頭,“通過這件事,你能早點認清他的爲人,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這算是什麼好事,他把我的名節都毀了。”
“不用太注重名節,自己過得舒服就行。”不過,老師,你難道沒發現其實人家說的也不錯,至少把我勾搭上了。
後半句話,他沒有說出來,他怕宋韻打他。
但即便這樣,宋韻仍是不輕不重地拍打了他一下,“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人要是不要名節的話,跟動物有什麼區別,你直接說不要臉算了。”
“呵呵,臉面值幾分錢。”
顯然陳北跟宋韻的價值觀相差巨大,沒法勸。
“不過,老師,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又不讓我替你出頭,學校裏還要停你的課,接下來你準備打算怎麼樣?”
“我準備試試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這個辦法,反正我又沒有做錯事,我就正常上課教課,看看這件事情會不會很快過去,被大家淡忘。”
“你想的太天真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不是短時間能夠消弭了的。而且,要是對方隔一段時間,就來學校張貼一次,你覺得這件事還能過得去麼?”
“那怎麼辦?”
“我覺得你不妨就讓學校停課,然後好好歇一段時間,等到你想要工作了,我再給你找一所學校教書,從幼兒園到大學,應該都沒多大問題。”
宋韻對這話沒有任何懷疑,而是問道:“可我帶的三個班級,馬上就要高考了,我有些放不下怎麼辦?”
“放不下也要放下,做人不能太善良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學校應該做的就是尋找事情發展的源頭,把這個貼廣告的人揪出來,而不是處理你這個事件中的受害者,他們既然你的職,你還替學生考慮這麼多幹什麼?”
“可是學生是無辜的,還有三個月就要高考了,臨時換老師,不知道他們能不能適應,這就像是臨陣換將差不多。”
“唉,你呀!不過,你想要留下來,也不是沒有辦法。”
“你說,什麼辦法,我全聽你的。”
“報案,把這件事情鬧大,讓警察參與處理,將背後的人揪出來。這件事情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對方如此下作的行徑,已經觸犯到了法律,還影響到了學校的正常秩序,如果能抓住把柄,肯定會被重罰的。
宋韻搖搖頭,“我也想過,但第一學校方面肯定不會允許,因爲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肯定會影響到整體的教學秩序。第二,對方家大業大,在江城有很大的影響力,就算是抓住了,要想定罪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陳北聽宋韻說的也比較有道理。
學校爲了消弭影響,肯定不想警察介入,這畢竟不是什麼大案,公安局會尊重學校的選擇。
對方既然能開上虎頭奔,說明家庭也是非常有錢的,這樣一點點發展起來的家族,關係在江城都盤根錯節,影響也不小。
論財富,自己雖然不懼怕他們,但畢竟剛剛發家,在各方面都沒有太多的人脈,遠不能跟這種家族相比。
自己只認識一個謝強,他還不想因爲這樣的事情就麻煩對方。
人情越用越薄,必須要用在關鍵地方纔行,用在這種小事上,只會讓人把自己看輕了。
所以,不動用關係,報案大概率是無用的。
但宋韻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他肯定不能置之不理,要不然怎麼對得起她那死去的親孃。
“宋老師你相信我不?”
“相信。”
“那這件事情,你就交給我來處理行不行?”
“可你要是站出來處理的話,豈不是坐實了那人的污衊?”
“你怕麼?”
宋韻一愣,接着嘴角就泛起笑容。
“我不怕,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離開這裏,我雖然喜歡教學,但又不固執,不是離開了學校就活不下去。”
“對,你這樣想就對了,這件事情我一定會給你討回公道。”
“嗯,不過也要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不要去做對你有危害的事情,我無所謂的。
陳北看着她心情好了些,眉間的愁緒也展開了,不由地也跟着鬆了口氣。
只要宋韻不要鑽牛角尖,不被流言蜚語影響,那事情就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壞。
陳北趁着夜色離開之後,就在琢磨怎麼處理這件事。
趙校長談談心,似乎有些不太妥當。
把那個背後的人揪出來,似乎短時間也難以做到。
現在最關鍵的就是讓學校平復這件事情,將宋韻從流言的旋渦中摘出來。
來到校門口,他把摩托車停下,走進了門衛室。
現在還沒到放學時間點,劉老頭十分輕鬆,半躺在牀上聽評書。
小茶幾上有一個飯鍋,裏面咕嘟咕嘟燉着半鍋白粥,似乎還加了肉絲。
“你挺清閒的啊!”
劉老頭聽到聲音,立刻站了起來,看到是他,又躺了回去。
“我以爲是誰呢,你神出鬼沒的,現在在幹什麼呢,整天都見不到你的人影。”
陳北從懷中,摸出半盒煙,自己抽出一支來,然後把整盒都扔給對方。
“問你件事。”
“蘇煙啊,你小子哪來這麼多錢買好煙。”劉老頭自顧自地抽出一根菸來,放在鼻子下方嗅着。
“最近學校裏近來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在裏面貼小廣告,你知道不?”
“知道,都貼到我的玻璃上兩次。”
“還留着麼?我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一看就是造黃謠的,好像在垃圾桶裏,好幾天沒倒垃圾了。”
陳北果然從垃圾桶裏撿了一張,簡單一看,就是一些很直白的話,編造的一點技術含量也沒有。
他撕了塊衛生紙,將這張紙條包裹起來,塞進口袋裏。
“學校裏都進來人了,你這個門衛是幹什麼喫的,也不抓住他,你這是瀆職。”
“艹,你看我這身體能抓住什麼人?學校裏有保安,這是他們的話,我就管着開門關門。”劉老頭爆了一句粗口。
“那人大概是什麼時間貼的,你有印象麼?”
“沒印象,反正是晚上,兩次都是,第二天一醒就看到了。”
“貼的很多?”
“安保部的人說是二十來份吧!”
“學校方面沒有採取什麼措施?”
“能有什麼措施,無非就是安排保安多加巡查,原本晚上兩班,排成四班。讓我把好門口這一關,統計好陌生來訪人員。壓根沒用,說實話,這紙條是外麪人,還是裏面人貼的都不一定。”
“老劉,你這是聽到過什麼風聲啊?”
“嘿,這點事情都看不明白,我不瞎活這麼大歲數?前幾天那個開大奔的年輕人又回來了,他不就是整天去找宋老師?”
“你放他進去了?”
“那怎麼可能?我有校長的尚方寶劍,當然要秉公職守。但我只能攔住車,卻不一定攔不住人。”
“你的意思是,這人跟校內的人有勾結,配合作案?”
“你別瞎說,我可什麼都沒說,別說話了,耽誤我聽書了。”
陳北在門衛室轉悠一圈,把壓在桌子上的各科室通訊錄給抽了出來。
然後才離開了學校。
回到公司的時候,公司已經下班了,林紅纓也回家了。
公司裏只有人事行政部的幾個人,他們每天下班要比其他人晚半個小時,離開之前要檢查一下門窗和水電等開關。
“你們把公司檢查一遍,提前下班吧。”
陳北來到人事行政部,開口吩咐道。
“陳總。”
“陳總。”
“陳總。”
幾人站起來問好,只有許妙沒有問。
陳北也沒有管這些,揮揮手,“都走吧,走吧!”
“謝謝陳總。”
三個文員趕緊收拾東西撤離,又是隻剩下許妙。
“許經理你怎麼還不走,在這裏扭捏什麼呢?”
許妙對他翻了個白眼,看上去有些生氣。
陳北有些納悶,我惹着你了麼?敢這麼對你老闆,信不信炒你魷魚?
等所有人走後,陳北把公司門關上,然後打開電腦和打印機。
又把口袋裏的小紙條展開,把通訊錄擺上,然後搓了搓手。
嘿嘿,不就是些小廣告,編故事麼?
他還真不信,有人的水平能夠高過他。
陳北可是知道很多學校老師們的八卦,包括後來才爆出來的大瓜,他也聽同學們說過不少。
不過,在編寫的時候,他不會去真的寫人家的隱祕事情,這些有瓜的人物,他不會去碰,這是他的底線。
既然學校不作爲,只針對我的小韻韻,那他就請大家一起喫一頓麻辣八卦小火鍋,大家都在鍋裏滾上幾滾,沾上一身麻辣味,誰也別嫌棄誰丟人。
至於後果,他沒怎麼仔細思考。
我的人都被欺負成這樣了,你讓我考慮後果?
年輕人做事,需要考慮後果麼?
學生們學習壓力都挺大的,有點樂子調劑調劑也挺不錯的,他也是爲了學生們的身心健康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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