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茹和陳建國都沒有管驚魂未定的陳東,而是望向林紅纓。
前者更是握着林紅纓的手仔細查看,怕把人家姑娘傷到了。
“阿姨,我沒事,我的手握着刀背,沒有被傷到。”
“這也太嚇人了,陳東,你一個大男人,連刀都握不住麼?”
陳東的聲音有些顫抖,“媽,我剛纔差點毀容,你也不安慰安慰我。”
“好,媽安慰一下。”
柳茹敷衍地抱了他一下,拍拍對方的後背,“好了,好了,不怕不怕。”
出了這麼一檔子事,衆人的興致也不高了。
等到轉到房子正面,看見整面牆都被爬山虎爬滿了,周圍全是鬱鬱蔥蔥的小樹,和齊膝的野草。
一陣風吹過,讓柳茹打了個寒顫。
“這房子不能住,太大了,咱家壓不住。”
陳北說道:“現在是沒有收拾出來,所以看到才感覺有些荒涼。等到把院子修整好,房子內部重新裝修一遍,就沒有這種陰氣森森的感覺了。”
柳茹還是搖頭。
“不如家裏,住在機械廠宿舍,我感覺就挺好。住在這裏,平時要是你們都去上班,上學了,家裏就我自己一個人,那還不把我給嚇死。”
“這房子用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看看就行,沒必要住。”
“爸,你也是這樣的意見?”
“對,這裏住進來太浪費了。你還不如把它裝修一下,然後租出去。當一個會所之類的,估計每年至少能有十幾萬進賬吧,有這十幾萬,每年都能買兩套三室一廳的房子。”
陳北笑道:“爸,沒想到你還真是生財有術。”
“那是當然,要不然你以爲咱家爲什麼能攢下這麼多家底,還不都是我算計出來的。”
柳茹在一邊哼了一聲,眼皮微抬,“只有你的功勞麼?”
“那當然不是,沒有通情達理的老婆,也不可能有這麼多家產。”
柳茹又有些不好意思,“守着孩子們,你胡說些什麼呢。”
林紅纓觀察着柳茹的動作神態,還有訓斥陳建國的口氣和語言,覺得裏面都是學問。
隨後,幾人連房子內部佈局都沒看,就沿着原路退了出去。
出來的時候,還發現了一條翠綠的小蛇,把陳南和柳茹嚇得哇哇大叫,林紅纓也象徵性地叫了一聲,就躲在了陳北的後面。
陳北有些無語,他可是聽南南講過,每年夏秋兩季,他們幾個人喫的蛇肉可不少。
燉着喫和烤着喫都很好喫。
就這樣一個經常喫蛇肉的人,你裝給誰看呢。
陳建國找了根棍子,挑到一邊,然後幾人快速地出了院子。
陳公館的計劃胎死腹中,陳北這纔開始琢磨它的真正用途。
如果可能的話,他當然也想租出去,租給外國人當領事館,等他們裝修好之後,自己一年漲兩次房租。
中午,陳北和林紅纓在家裏喫了一頓飯。
林紅纓廚藝很好,但卻不會包麪食,柳茹便手把手教她如何包水餃。
從調餡,和麪,擀皮,包餃子,每一個步驟都沒落下。
陳建國,陳北,陳東父子三人坐在沙發上聊着最近發生的國家大事,國際大事,更多的是討論汽車製造廠未來的發展規劃。
陳東發表了很多意見,都是高瞻遠矚,不怎麼務實。
在陳北看來,大哥是想挑戰老爸總經理的位置,他想畢業就接班。
到後面基本上是陳北在聽,兩個人在相互討論。
下午回到公司。
陳北去參加了許妙組織的城市經理羣體面試。
這一批應聘的城市經理,要被派往遼省工作,性格跟地域也是有契合度的,陳北面試的要求,除了有學歷標準,最低是高中畢業起步,還要性格相對豪爽,喜歡東北那塊地方,能跟東北老鐵打成一片。
還有一個關鍵要求,那就是,耐寒。遼省的冬季還不會太冷,晚上也就是在零下10度左右。
但是再往北到了黑省,那邊的晚上會在零下40度左右,白天也在零下20度。去一個不耐寒的人,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凍回來。
判斷一個人的性格是否開朗、豪爽,也非常簡單。
等基礎面試結束之後,陳北會要求對方朗誦一段文字。
這段文字就是廣告講座中小麗的臺詞。
既然知道公司是做什麼業務的,那他們就應該有這個心理準備。雖然表現的非常大方,未必是合適的人才。但如果扭扭捏捏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那這個人肯定是不合適的。
有了之前的經驗,最後要選用10人,那就必須按照20人招聘,培訓的過程中,至少會淘汰一半。
在面試的過程中,有個人事行政部的小姑娘,闖進來說是,有人找他,而且還是一中的老師。
陳北有些好奇。
自己公司的地址,好像除了校長,就沒有其他老師知道。
自己送給校長邀請函的時候,在上面寫上了回春堂在江城市的辦公地點。
陳北在文員的帶領下,來到會議室,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來人竟然是宋韻!
“宋老師,您怎麼找到這兒來了?那個小賈你先回去吧。”
“陳總,我是小劉。”
“抱歉,下次一定不會喊錯了。”
宋韻俏生生地站在落地竄前,側頭看着他,陽光透進來,把她的五官映照的十分立體好看。
“陳總,沒想到你的事業做得這麼大了。”
陳北笑道:“其實比你看到的,想象的還要更大一些。”
陳北確定關上門來之後,纔開始放鬆下來,走到對方的近前。
“你怎麼來了?”"
“校長讓我來給你送一份邀請函,就是下週五校慶的時候,別忘記回校參加,還有你的發言排在第二位,這裏面有校慶的活動安排。”
陳北接過邀請函,笑道:“校長都跟我說了,我還能不去麼?沒想到他竟然讓你特意送邀請函過來,真是能指使人。下次見面,我非要跟他說道說道。”
“陳總現在是知名企業家,我就是一個小小的英語老師,我的功夫不值錢,跑一趟腿又有什麼打緊。
陳北聽出了她話裏的調侃,便笑道:“宋老師是埋怨我沒有把實情全部告訴你啊,那我要是告訴你,我這家公司就是賣壯陽藥的,你會不會嫌棄我?”
宋韻的小嘴微微張開,愣愣地望着他。
“怪不得你從不說自己是做什麼的呢,原來是幹這個的,我理解你,你不用自卑。”
“謝謝宋老師的理解,不是......宋老師說我自卑是啥意思?”
“就是賣壯陽藥啊!”
“不行,這事我得跟你好好掰扯掰扯。我賣中藥是賣給別人喫,而不是我自己喫,你明白嗎?”
“嗯,明白。”
陳北看了一眼手錶,又說道:“現在已經5點鐘了,你也彆着急回學校,我們一起喫了晚飯,我把你送回去。”
宋韻眨眨眼睛,問道:“我好不容易來到你的公司,你不帶我參觀一下嗎?”
“這有啥好參觀的,反正除了人就是壯陽藥,要不我去給你拿兩盒產品你帶回去?”
“呸!我要這種產品幹什麼?”
“哦,對了,我們還有一款淡疤痕粉,宋老師身上有沒有傷痕?可以塗抹一點。”
宋韻臉色微紅,輕輕搖頭。
陳北心中有些着急。
現在快下班了,他必須帶着宋韻趕快離開這裏。
要不然鐵定跟林紅纓碰面。
因爲對方在下班之前都會到每個辦公室轉悠一圈。
兩人所在的會議室是重中之重。
陳北正想着,就聽到會議室的門口,有一個腳步聲緩緩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