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符荼笑着,還想說些場面話,“看來姑姑是收穫頗豐啊。”
但他話音剛落,陳知言就輕笑道:“最大的獵物還沒得手,算不上什麼收穫。”
陳符荼眉頭輕皺,總覺得陳知言話裏有話。
可他怎麼想,陳知言也沒可能提前察覺到什麼,就隨即笑道:“姑姑想狩獵的獵物,自當是囊中取物,毫無意外。”
陳知言笑道:“希望如此。”
陳符荼眉頭再皺,他心裏總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陳知言忽然說道:“最大的獵物已經出現。”
陳符荼很下意識的朝着左右打量。
灰鴉一揮手,五六個護衛就走向了陳符荼身後的神都鱗衛。
雖然對方的數量更多,說包圍的話顯得可笑,但事實上,他們的站位確在包圍。
陳符荼的臉色一沉,轉眸看向陳知言,說道:“姑姑說的獵物不會是朕吧?”
陳知言笑道:“既是狩獵,我們自當都有獵物,你狩獵的目標不也是我麼?”
話音落下,宣愫就不知在何地忽然出現。
他自然而然的站到了陳符荼的旁邊。
陳符荼吐出口氣,笑道:“看來朕的計劃出了紕漏啊,姑姑是早有防備。”
陳知言不置可否。
陳符荼活動着肩膀,說道:“很可惜,姑姑似乎沒有認清如今的局勢,您既然到了這裏,哪怕外面還有埋伏,也終將毫無作用,您就應該不離開神都。”
陳知言說道:“陛下做了這麼多的準備,我若躲在神都,豈不浪費了陛下一番勞苦,陛下已經動了要殺我的心思,那就不妨讓這一切來的更快些。”
陳符荼深深皺眉。
他想不通自己這位姑姑的仰仗到底是什麼。
沒有神都大陣,在這狩獵場地,她憑什麼還能這般平靜?
爲避免夜長夢多,陳符荼也就不想再廢話。
陳知言是如何提前獲悉的當下也不重要,只要能殺了對方,就能了結所有。
他一聲令下,神都鱗衛們就朝着那五六個護衛殺了過去。
宣愫則直奔着灰鴉。
而陳知言把舒泥護在了身後。
舒泥是完全一臉懵。
長公主怎麼與陛下互相殺起來了?
此時此刻,除了陳知言,自然沒人在意她。
陳符荼說道:“姑姑啊,我是從來沒有想過殺你,但有時候,姑姑的手確實伸的有些長了,我不是父皇,沒有讓着你,寵着你的義務,所以姑姑您也別怪我。”
“不過,姑姑若是能把神都大陣的掌控盡數歸還於我,並解散你長公主府的力量,交由我來處置,無論是您還是舒泥,我也不是不能讓你們好好活着。”
陳知言說道:“別給自己找那麼多藉口,我自認對你還不錯,登基的前後,我都一直在幫着你處理一堆瑣事,只是說了你兩句,你便直接想殺我,在哪兒也說不過去吧。”
“如今的天下局勢確實緩和了些,但終究還沒有徹底結束,你也難免分身乏術,神都大陣還是由我掌控一部分更好,這不僅對你我,對整個大隋都好。”
陳符荼冷聲說道:“姑姑也別把話說的那麼好聽,你心裏想什麼,自己最清楚。”
陳知言說道:“看來你是不撞南牆絕不回頭。”
陳符荼說道:“這句話還給你更適用。”
陳知言道:“所以我說你經常的模仿先帝,把他一些缺點也都模仿了過來,這個狩獵場是你在狩獵,也是我在狩獵,你做了那麼多準備,當真以爲我沒有?”
陳符荼說道:“就算姑姑的力量比我以爲的更強,但您想翻盤,絕無可能。”
陳知言說道:“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我可以讓你先出手。”
陳符荼眉頭緊皺。
哪怕陳知言有提前獲悉的確算是個意外,可他確實想不到陳知言拿什麼贏。
但此時陳知言的冷靜,又實在顯得古怪。
他轉眸看向了神都鱗衛,這些各宗門的天才面對五六個公主府的護衛自是佔據很大的優勢,那三個宗師巔峯武夫確實難對付些,狀況也還算可以。
宣愫倒是在灰鴉的面前節節敗退,證明了灰鴉的實力確實不凡。
可只要陳符荼能第一時間殺死陳知言,這些都不足爲慮。
嚴格來說,他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把這些人殺絕。
此時此刻,他已經算是相當客氣,否則戰鬥很早就該結束了。
話說到這裏,陳符荼自然也沒有了閒談的必要。
他直接加持帝廟的氣運。
雖然沒在神都,但如此近的距離,也不會影響什麼。
可他很快就臉色驟變。
因爲他召喚帝廟的氣運失敗了。
陳符荼難以置信看着對面的長公主,“這怎麼可能?你做了什麼?!”
陳知言一攤手,笑着說道:“你是做了很多準備,但在我看來,都沒有實際意義,既然要防備,自當把你最大的底牌給封掉,那麼也就無需再做別的。”
陳符荼不信邪的再次召喚帝廟氣運,卻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咬牙切齒說道:“我纔是大隋皇帝,你憑什麼能封鎖帝廟的氣運,你到底做了什麼,這種事情,任憑你有通天的本事,也絕不可能做到纔對!”
陳知言說道:“我確實不可能做到這一點,但你以爲,我掌控一部分神都大陣那麼久,真的什麼都不做?藉着神都大陣短暫封住帝廟,並非難事。”
陳符荼又驚又怒,說道:“我明明已經更進一步掌控神都大陣,若真如此,我怎會毫無所覺?真正的核心在我手裏,你怎可能越過?!”
陳知言很淡定說道:“既然你想不通,我也懶得解釋。”
“在這裏,更要提醒你一句,無論做什麼事,身爲皇帝,都要深思熟慮,更要抓住重點,而不能肆意妄爲。”
“你看似很謹慎,卻只在意到淺顯的東西,又怎能防得住我直擊要害的手段。”
陳符荼踉蹌着後退,哪怕事實擺在眼前,他仍舊不明白自己到底爲什麼會輸。
不管是帝廟還是神都大陣,這在他看來是最不可能出問題的,尤其是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