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鴛鴦谷修士之手。
無論男修還是女修,都不會有好下場。
“這小子的精氣已經被掏空,若是不能好好補一補,只怕活不了多久。”
李長安作爲三階靈醫,一眼就看出歐靈燦的問題。
不過,這就不是他的事了。
任歐家頭疼去吧。
他操控樊文龍等傀儡,讓他們撕裂兩道牢籠,向着鴛鴦仙城的方向逃去。
“這幾具傀儡,就是我打入鴛鴦谷的釘子,可通過他們慢慢滲透整個鴛鴦谷。”
李長安隨手一揮,令青元玄藤組成的牢籠消散。
這之後,玄天火域也散去。
在玄天火域外。
歐靈珊已遠遁離去。
雖然出手之人很可能是南域的修士,但她不能百分百確定。
就算真是南域之人,也不一定會幫她,畢竟曾經的南域內鬥相當嚴重。
歐家與周家曾一度對立,相互廝殺。
“歐靈珊的遁術不怎麼樣,也就普通地品遁術。”
李長安身形一閃,施展九霄踏雲遊,瞬間消失在原地。
短短幾個呼吸後。
他就追上了拼命逃遁的歐靈珊。
“歐道友,無需驚慌,是我。”
“李道友?”
歐靈珊喫了一驚。
她回想起此前那道玄天火域,俏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李道友,方纔出手救我之人是你?”
“對。”
李長安遁術減緩,落在她身前。
歐靈珊心中震動,她本以爲那個神祕人至少是金丹中期的修士,可李長安不過金丹初期。
莫非李長安能在金丹期越階而戰?
“李道友,想不到你有如此本事,整個南域都小瞧了你。”
“算不得什麼,我只是將他們擋住片刻罷了,歐道友莫非以爲我能擊潰他們?”
李長安笑了笑,並未說明實情。
即便如此。
歐靈珊心中依舊難以平靜。
以一敵四,還全身而退,氣息沒有絲毫紊亂。
這足以說明,李長安確實有越階而戰的本事。
歐靈珊在築基時,也能越階而戰,可到了金丹就不行了,畢竟金丹修士個個都是能在築基期越階而戰的天才。
“我從小便被誇讚爲天才,可與李道友相比,實在算不得什麼。”
她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壓制住心中的震撼。
也就在這時。
歐靈珊忽然想到。
李長安本已經拒絕了她的請求,明確表示不會來鴛鴦仙城,但爲何還是來了?
難道是擔心她出事?
她朱脣微啓,猶豫剎那,開口問道:“李道友,我本以爲你會離去,爲何你也來了?”
李長安笑道:“我來此地,是爲了買一件寶物,並不打算與西域的金丹真人起衝突。”
“原來如此。”
歐靈珊心中有些複雜,原來並不是爲她而來。
她又問道:“李道友,你方纔施展的那道火行法術,可是周家的玄天火域?”
“不錯,我與周家現任家主周盛相交莫逆,從周家藏得了這門法術。”
李長安早已想好了理由。
無論是周家、木家還是墨家的法術,他都可以光明正大地施展。
說着,他取出一個靈獸袋,丟給了歐靈珊。
在靈獸袋裏。
正是她弟弟歐靈燦。
“阿燦!”
一見到他,歐靈珊的美眸裏就多了幾分激動。
她本已經放棄,以爲再也見不到歐靈燦。
可她萬萬想不到,李長安竟能以一敵四的情況下,從樊文龍手裏奪走靈獸袋!
這就說明。
此前那一戰,李長安佔據了絕對的上風!
一想到這,歐靈珊那本已經勉強平靜的內心,再度掀起了波瀾。
“李道友,你兩次救我性命,又救了我弟弟的性命,我實在不知該如何報答你。”
“毆道友若是真想報答,日後就幫我收集一些寶物吧。”
李長安遞出一份材料清單。
這上面,大部分都是他煉體所需的。
三階煉體所需的寶物堪稱海量,且大多珍貴無比,僅憑個人之力很難湊齊,哪怕是普通的金丹勢力都難以湊齊。
好在。
他有不少金丹傀儡。
葉夢仙、張清榮、黑蛇真人等等。
可利用這些傀儡,從南域與西域這兩大域的各個金丹勢力內換取寶物。
集合兩域之力,供養他的煉體之路。
“李道友,你放心,待養好了傷,我一定會盡全力爲你收集這些寶物。”
歐靈珊接過材料清單,目光落在那一個個珍貴的寶物上,心中驚訝不已。
但她什麼都沒問,暗暗記下這些寶物,而後收起了清單。
這之後。
兩人踏上歸程,一併返回南域。
途中,歐靈珊動用寶物,令她弟弟歐靈燦醒轉過來。
醒來之後。
歐靈燦說起了他這些年的經歷。
與李長安此前猜測的差不多。
由於他相貌俊俏,且擁有築基修爲,在西域十分搶手,這些年被賣來賣去,被一個個西域女修不斷蹂躪,幾乎都要麻木了。
“真是悽慘。”
李長安暗暗想着。
還好他實力足夠強大,已站在兩域的最高層,不會淪落爲雙修的人材。
……
回到南域後。
歐靈珊邀請李長安去歐家的臨時族地做客。
李長安拒絕了,他並不想在外耽擱太久,回去繼續修行纔是正道。
他返回長青山,回到洞府內閉關。
長青山上安安靜靜。
姜暮雨與齊瑤、郭澤勝三人都暫時離開了洞府。
他們通過此前得到的線索,在南域仔細尋覓,試圖尋得那位前輩留下的上古丹方。
而李長安什麼都不用做。
待他們尋得上古丹方,自然會複製一份給他。
“這種坐享其成的感覺,實在是美妙。”
李長安嘴角掀起,很享受如今的修行日子。
幾日後。
他忽然收到一條消息。
“夏侯家族被滅門了?”
看到這消息,李長安並不怎麼意外。
夏侯洪生前作惡無數,罪行累累,雙手滿是血腥,不知被多少人忌恨。
他還活着的時候。
仇人都忌憚他的假丹實力,不敢對他報復。
自從他被李長安斬殺,夏侯家族的處境就開始變得艱難。
這些年間。
夏侯家族一直在收縮,不斷變賣各地產業,試圖熬過這場危機,直到培育出新的金丹真人。
然而。
就在昨夜。
一夥劫修忽然突襲夏侯家族。
不僅突襲其族地,還突襲了各地的產業,將他們看到的夏侯家族修士殺得乾乾淨淨。
這一夜之後。
夏侯家族的族地與各處產業之內遍地血腥,屍骸累累。
僅剩下幾個在黃鶴山上修行的年輕弟子,逃過了一劫。
“一夥劫修……”
李長安看着消息裏的內容,若有所思。
若是他猜測沒錯。
這夥劫修,應該是滅鶴盟修士僞裝的。
葉昊這事做得很講究,畢竟滅鶴盟已經是正道勢力,不能再像以往那樣肆無忌憚,僞裝成劫修很有必要。
“夏侯家族,就此成爲歷史,那幾個活着的夏侯家子弟,多半也會被葉昊逐個清理。”
一個金丹世家的覆滅,註定會被載入南域歷史之中。
雖然夏侯家並非七大世家之一,只是黃鶴仙城的附屬家族。
但其鼎盛之時,絲毫不弱於墨、周等家族。
隨着夏侯家族的覆滅。
整個南域,原本就濃郁的血色,又加重了幾分。
李長安早已嗅到亂世的氣息,只希望這場亂世不會導致大劫到來。
……
一個月後。
歐靈珊與歐靈燦到訪。
這對姐弟來此,自然是爲了感謝李長安。
“恢復得還不錯。”
李長安看了眼歐靈燦。
這小子不再是那副人乾的枯瘦模樣,虧空已被補足,雖看着還有些虛弱,但已不影響正常修行。
歐靈燦深深一拜,由衷道謝:“多虧李前輩出手相救,若是沒有您,我只怕已經死在西域,成了一具枯骨。”
“沒什麼,順手之事。”
李長安擺了擺手,不以爲然。
歐靈珊則遞出了一個儲物袋,其中是她這段日子收集的部分煉體寶物。
除此之外。
還有四枚玉簡。
分別是歐家的天品功法、兩門天品法術以及一份三階上品煉器傳承。
這是歐天冶特意叮囑,讓歐靈珊送給李長安的。
“李道友,老祖說你對我歐家有大恩,歐家實在拿不出太好的東西,只好將家族傳承給你。”
對此,李長安並未拒絕。
三階上品煉器傳承,對他沒太大用處。
他已經是三階上品煉器師,並且隱隱接近四品。
天品功法與天品法術,倒是可以填充長青山的藏。
如今的長青山藏,底蘊絲毫不弱於南域的任何一家金丹勢力。
歐靈珊表示:“李道友,清單上剩餘的寶物,我會想辦法爲你籌集。”
“無需着急。”
李長安語氣淡然,沒有絲毫急迫。
他取出靈茶與靈果,請兩人坐下,慢慢交談。
……
與此同時。
西域。
鴛鴦谷深處,密室之內。
接近二十個鴛鴦谷的金丹真人與妖王齊聚,在密室中議事。
柳飛煙身份特殊,坐在主位之上。
“想必諸位都感覺到了,修行界越來越亂,不僅我西域與南域在徵伐,東域與北域同樣有了戰事。”
話音剛落。
其餘真人與妖王紛紛附和。
“柳道友說得不錯。”
“老夫最近總是心神不寧,只怕亂世將至。”
“本王亦有這種感覺,諸位可要做好準備,鴛鴦谷怕是不會安寧太久……”
“……”
一番商議後。
衆人都決定,先將鴛鴦谷的外敵剷除。
以免亂世到來時,鴛鴦谷被敵人羣起圍攻。
“那長青山的李長安,是我鴛鴦谷的首要敵人,須趁早將他斬殺,否則多半後患無窮。”
柳飛煙聲音冰冷,提起李長安的名字。
對此,在座之人都不意外。
他們都知道柳飛煙對李長安的恨意很濃。
但長青山在南域腹地的中心,又有陣法守護,很不好對付,衆人都不想冒險。
原本負責對付李長安的是石虎真人,可他出了意外。
柳飛煙表示:“黃沙真君已答應我,會讓他的三弟子魏旭去斬殺李長安,日後你們儘量配合他。”
聞言,衆人都暗暗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讓他們去冒險就好。
“有魏道友出手,此事就簡單了。”
魏旭是黃沙宗聖子,實力比石虎真人強得多,未來有望結嬰。
這樣的人物,對付李長安一個散修。
可謂手到擒來。
“除此之外,那歐家的歐天冶與歐靈珊二人,也需儘快剷除……”
柳飛煙說起別的安排。
其餘人都安安靜靜聽着。
李長安操控的樊文龍幾人也是如此。
“這柳飛煙的計劃倒是挺好。”
他一言不發,暗暗想着。
只要柳飛煙的計劃能順利完成,鴛鴦谷很快就能清除大多數外敵。
不過。
李長安可不會讓她順心如意。
……
此後幾年。
李長安通過已經控制的傀儡,緩慢滲透鴛鴦谷與百獸宗兩大宗門。
他不斷挑起矛盾,令兩大宗門之間的氣氛漸漸緊張。
這些矛盾。
都是他在原有矛盾的基礎之上,重新挑起的。
比如千巖真人與樊文龍二人,他們本就有血海深仇,互相殺過對方的道侶與弟子。
像他們這樣的修士,重新起了爭執,再正常不過。
因此,兩大宗門的其餘修士並未察覺太多異常,都覺得理所應當。
這一日。
兩大宗門聯手其餘西域的金丹勢力,追擊歐家老祖歐天冶。
原本已經將歐天冶堵在了一處險地之中。
然而。
李長安故意操控千巖真人與樊文龍相見,並令他們鬥法一場。
兩人打得驚天動地,造成一片混亂,導致歐天冶找到機會逃脫,殺出了衆人的包圍。
對此,衆人既氣憤又無奈。
“千巖道友,樊道友,你們可否聽老夫一句勸?”
“以往的事都過去了,應當往前看,何必被困在過往?”
“而今兩域徵伐不斷,我等應摒棄前嫌,以大局爲重,趁早吞併南域,而不是內鬥……”
衆人一番勸說後。
李長安終於停下了鬥法。
但他讓兩人都表現出了明顯的憤怒與殺意,並且相互放狠話。
“我似乎挺有表演天賦。”
李長安嘴角微掀起,分心多用,操控多具傀儡,並未被看出絲毫異樣。
在這幾年間。
兩大宗門的金丹真人,已被他滲透了一小半。
他通過各個身份,不斷從兩大宗門的寶庫裏兌換寶物。
百獸宗寶庫裏剩餘的三份龍獸精血,都已經被他兌換走了,正好滿足煉體三層的要求。
不過。
煉體三層所需的寶物,還差最後一種名爲“清玉果”的三階中品靈果。
李長安多方打聽,很快就得知。
前不久。
萬劍宗的陣法師杜翰,在上古宗門遺蹟裏,得到了一枚清玉果。
“杜翰?倒是巧了,正好清算他!”
李長安收斂心神,將目光重新放在南域之上。
他知道。
杜翰這些年過得不算太好。
當年,他打上黃鶴山,斬殺夏侯洪父子的整個過程,都被杜翰看在眼中。
那件事之後。
杜翰一直惶惶不安。
他擔心被李長安清算,直接將洞府搬到了何向鋒的洞府旁邊。
顯然,在他看來,何向鋒這位金丹後期的強者,能爲他擋住李長安的清算。
此後的日子。
無論何向鋒去哪裏,杜翰都會一直跟着。
此事。
外人並不知情。
但李長安掌握聶霆與葉夢仙這兩具金丹傀儡,對萬劍宗內發生的事清清楚楚。
“區區一個何向鋒,還擋不住我。”
李長安身形一晃,離開長青山,直奔黑龍山脈深處。
杜翰與何向鋒並不在萬劍宗,而是在那片上古青風宗遺蹟之內。
不僅是他們二人。
其餘萬劍宗的金丹修士,如王玄劍、葉夢仙、聶宇等等,都在遺蹟之內尋覓寶物。
萬劍宗同樣察覺到了亂世危機,試圖尋得更多有用的寶物,增強宗門的底蘊。
……
幾日後。
遺蹟深處。
萬劍宗的衆人,正在嘗試破解一片上古陣法。
陣法之內一片朦朧,模模糊糊,偶爾有寶光閃爍。
“這片陣法內,應該有不少寶物。”
衆人站在陣法外,神色各異。
何向鋒詢問杜翰:“杜道友,你可有把握破了此陣?”
“此事不太好辦。”
杜翰面露難色,搖了搖頭。
根據他的觀察。
他們面前這道陣法,品階多半達到了三階上品。
而他的陣道技藝,依舊停留在三階下品,這麼多年並沒有太大長進。
“何道友,若想取得其中寶物,只能請青雲宗的三階上品陣法師出手。”
萬劍宗還有一位三階陣法師,但那人的陣道技藝止步於三階中品。
他們兩個都沒把握破陣。
“哪怕我二人聯手,再加上諸多破陣寶物,也很難破開此陣。”
“我懷疑,這陣法之內,還藏着更厲害的陣法……”
杜翰徐徐說出他的判斷。
聽了這話。
何向鋒等人都沉默了片刻。
若非必要,他們都不想與青雲宗平分寶物。
可若是不找青雲宗,他們連一件寶物都拿不到。
殊不知。
李長安正在陣法之內,收取被陣法保護的上古寶物。
“三階寶物倒是不少,煉丹、煉器、佈陣等材料皆有,此地應該是上古青風宗的一處小寶庫。”
他大手一揮,儲物袋迎風暴漲,張開袋口,瘋狂吞噬着衆多寶物。
由於陣法隔絕。
外面的何向鋒等人,根本不知道陣內發生的事,尚在頭疼該如何破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