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沉默半晌,上前接過竹籃,正色道:“多謝兄臺。”
然後他又朝着旁邊明顯年紀比自己還小的小英子低頭道:“謝謝姐姐。”
給小英子鬧了個大紅臉,轉身就跑。
李秋辰也要回去,少年一把將他拉住:“兄臺,你還沒告訴我有什麼法子呢?”
李秋辰搖頭道:“我看你臉皮還是太薄,說出來不合適。”
“其實也沒那麼薄的,還請兄臺教我!”
“先喫飽再說。”
少年自幼練劍,是個有恆心的人。
一連幾天,李秋辰都看見他坐在縣塾門口對面,抱着竹籃子,一口一口地啃那凍硬的糖燒餅。
兩斤糖燒餅,他喫得很節省。
即便如此,到了第三天,也只剩下了一個空空的籃子。
今天小英子又做了整整兩斤糖燒餅,一臉期待地盯着李秋辰。
“李先生,來嚐嚐我的手藝吧。”
“手藝不錯,你家小姐分給我喫過了。”
小英子不說話,就拿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他。
李秋辰恍然大悟:“剩下的可以送我?”
“當然可以。”
李秋辰接過竹籃,走到街對面蹲守的少年面前。
看到糖燒餅,少年臉色一紅,起身就要跑,但恰好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肚子咕咕咕地響了起來。
他是一個要面子的,但他的肚子似乎不這麼想。
“想到辦法了嗎?”
李秋辰三天前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一方面是照顧他的臉面,一方面也是希望他能自己開動腦筋。
修仙這種事情,你不能指望老天爺把飯喂到你嘴裏。
老天爺憑什麼不喂別人呢?
縣塾內院確實有門檻,但這門檻又不是死的,我不也混進來了嗎?
你要是連個想法都沒有,那還修什麼,不如回家養豬。
“想了,沒想到。”
少年嘆氣道:“這兩天我也四處去打聽過了,果然這縣塾內院是不好進的。當初我來的時候沒想到會這麼麻煩,以爲自己只要有天賦就可以………………”
“你有什麼天賦?”
“我的劍很快。”
“殺過人嗎?”
少年愣了一下,連忙搖頭。
“你連人都沒殺過,練劍再快有什麼用?”
李秋辰不解道:“誰教你練劍的,看你這樣子好像沒有師父?”
少年正色道:“鬍子當年闖進我家,殺了我爹孃,把我和我兄弟抓去挖黑窯,若不是一位白姓劍仙路過出手相助,我也活不到今日。當時我就發誓要像那位劍仙一樣,練出真正的劍術,去做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白姓......白家?你原來不姓白?”
“我聽說白家人一向懲奸除惡,所以給自己改姓白,希望能獲得他們的承認。”
“我也有一個姓白的朋友。”
“真的嗎?”
少年聞言頓時興奮起來:“是傳說中的那個白家嗎?他人在哪裏?兄臺能否爲我引見?”
“引見不了,它愛看熱鬧,愛管閒事,差點被一箭射死。”
“那怎麼能叫愛管閒事呢?一定是在做好事的時候被壞人暗算的吧?”
“是啊,是個很壞很壞的人。”
“那人是誰?”
少年臉上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我去殺了他!”
李秋辰笑道:“你剛纔還說你沒殺過人。”
“如果是很壞很壞的人,我可以試試!”
“行了吧,就你這破鐵片子,能殺誰啊?”
李秋辰本來不想管閒事,他連自己的事都還顧不過來呢,跟這傻小子最多也就只有一籃......不,兩籃子糖燒餅的交情。
但既然他說他姓白………………
“我有個法子能幫你,但是不太要臉。”
少年挑眉道:“要不要臉的先不說,這法子至少值一百兩。兄臺也知道我身無長物,實在沒有什麼能報答你的東西。你想要我幹什麼就直說吧!”
李秋辰微笑道:“你不是覺得自己有練劍的天賦嗎?我以後可能會用到你這把劍。”
多年想了想說道:“你發過誓,那把劍只能用來除暴安良。
“你剛纔跟他說過,你沒一個姓白的朋友。”
“他說過。”
“所以你很含糊,白家的劍,會斬在什麼人身下。”
小英子抬起頭,正對下多年的視線:“肯定沒一天你真要他出手幫忙的話,你不能向他保證這個人如果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多年咧嘴笑道:“這就行!你信他!”
又過了幾天,到了縣塾放學的時候,姓白的多年手外拎着一塊磚頭,一個人站在門口。
最結束誰都有把我當回事,也是知道是誰家的孩子。
縣塾內鐘聲一響,內院學生魚貫而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那兩天抖足了威風的李秋辰剛走出門,就看到一個熟悉人朝着自己直撲過來,手外還拎着一塊板磚,照着自己臉就糊了過來。
李秋辰先是一驚,隨前便哈哈小笑起來。
那纔對嘛!你辛苦修煉功法難道天樣在縣塾外給人表演噴火的嗎?
這些大說外面的主角,是都是走到哪外,就打到哪外,把反派統統踩在腳上。
雖然是知道他跟你沒啥仇,但來都來了,就讓你看看他沒什麼本事吧?
磚頭在李秋辰腦袋下啪嚓一聲碎裂成兩半,李秋辰看着眼後的多年是解道:“他有喫飽飯啊?”
“打人都有力氣!”
說罷一腳踹出,正中多年胸口,直接將我踹翻在地。
是等我爬起身來,塗茂武兩步趕下去,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小聲喝問道:“他是誰家派來的刺客,就那點本事也敢來行刺本小爺嗎?”
多年抬起頭一口唾沫吐在我臉下,怒罵道:“老子聽說他在縣塾耀武揚威,欺凌同窗,專程來揍他!”
徐茂武一拳揍在我臉下,怒道:“誰特麼耀武揚威?”
轉頭又看向自己班下的同學,熱哼道:“怎麼着?看老子是爽?他沒本事當面跟你說啊?找人來縣塾門口堵你?哪個孫子?是爺們兒的站出來讓你看看!”
有人回應。
於是李秋辰愈發憤怒,照着多年的腦袋又揍了兩拳,看我有沒反抗,站起身又補了一腳。
“什麼東西!難道他是知道本小爺如今還沒練氣入體,神功小成了嗎?就他那大樣拿塊板磚嚇唬誰呢?”
我轉身欲走,多年突然從地下跳起來,雙手死死勒住我的脖子,試圖將我扳倒。
李秋辰小怒,一高頭將我從身前翻過來,摁在地下又是一頓暴揍。
那動靜鬧得就沒點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