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願意付出如此天價,來買自己一條命?
自己重生以來,得罪的人雖然不少,但都只是些上不了檯面的小角色,比如那個驚蟄公會的冷言,她就算傾家蕩產,也絕對拿不出這筆錢。
總不能......是那些邪教組織吧?
顧月曦神情微微凝重。
好像也只有那些瘋子,纔會如此毫無緣由,不計成本地仇視和扼殺聯邦的天才了………………
如果真是他們,那就有點麻煩了。
不過,這都只是猜測罷了,並不能確定。
她很清楚,這個殺手說的是實話,“地獄門”的保密系統,全球頂尖,想從這個殺手嘴裏問出幕後主使,根本不可能。
既然如此......
顧月曦的眼神冷了下來,通過血契,給楚生傳遞了一道心聲。
“他沒價值了。”
“嗡嗡!(彳亍,這就送他上路!)”
楚生瞬間就明白了女帝的意思,這是要殺人滅口了。
不過,他現在是真的有點累了,剛纔那場高強度的戰鬥,幾乎榨乾了他所有的體力,渾身上下都疼得厲害。
他想了想,又給顧月曦傳遞了一道念頭。
“嗡嗡!(再來點那個!就是那個熱乎乎的,很舒服的那個!)”
濃霧中的顧月曦:“......”
她感覺自己的額角青筋又在突突直跳。
這傢伙......還真把本女帝當成充電寶了是吧?!
雖然心中鬱悶,但她也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眉心處,一道微不可察的翠綠色光芒一閃而逝。
下一秒,一股精純無比、充滿了生命氣息的精神能量,通過血契印記,緩緩地灌入了楚生的體內。
“嗡嗡(哦爽!)”
楚生舒服得差點呻吟出聲。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那些因爲戰鬥而受損的經脈和器官,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就連消耗殆盡的體力,也在飛速地恢復着。
這感覺,簡直比吸王級精血還要爽!
女帝牌奶媽!誰用誰知道!
而另一邊,顧月曦的臉色卻微微有些發白,心中更是鬱悶到了極點。
生之意境。
這可是十大特殊意境之一,治療效果勝過任何療傷丹藥,堪稱逆天。
但同時,對精神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剛纔楚生在和那隻巨猿血戰的時候,她其實就一直在暗中催動生之意境,通過血契給他“附魔”,不斷地爲他恢復傷勢。
也正因爲如此,她現在的精神力,已經幾乎消耗殆盡。
本來,她還想着用火之意境,來給這隻蚊子的冥攻擊進行增幅,走暴力輸出流。
可誰能想到,這傢伙的冥炎太過特殊,竟然完全不受外界火焰意境的影響,根本無法加持傷害!
沒辦法,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充當一個奶媽的角色。
真是......越想越氣!
堂堂御獸女帝,前世統御萬獸,運籌帷幄,各種戰術信手拈來,麾下契約獸無不令行禁止,指哪打哪!
結果這一世,攤上這麼一隻聰明得過分的蚊子,根本就不聽自己的指揮,打起架來全憑它自己的想法!
自己這個御主,竟然淪落到了只能在後面加血的地步?!
這叫什麼事啊!
就在顧月曦心中瘋狂吐槽的時候,已經恢復了七八成狀態的楚生,動了。
“嗡??!”
他意念一動,那八千多隻倖存下來的噬靈蟲,如同得到了命令的死神軍團,鋪天蓋地地朝着那個已經嚇傻了的殺手席捲而去!
“不!不??!”
殺手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但他的聲音很快就被無窮無盡的蟲鳴聲所淹沒。
不到三分鐘。
一切塵埃落定。
殺手在被蟲羣徹底耗死的前一刻,嘶吼着詛咒道:
“艹!等着吧!這麼高的賞金!絕對不止我一個殺手!你們......死定了!!啊!!”
顧月曦聞言,眉頭蹙得更深了。
她知道,這個殺手說的沒錯。
如此天價的懸賞,絕對會引來全世界的亡命之徒,到時候,自己將要面對的,恐怕是無窮無盡的追殺。
看來,港島之行,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危險。
內陸畢竟是聯邦的核心區域,那些殺手還會有所收斂。
可港島那種地方,是真正的罪惡之都,在那裏,那些亡命徒絕對會肆無忌憚,無所不用其極。
難道要等這陣風頭過去,再去港島嗎?
可是......一想到慕臨淵最後那副醜惡的嘴臉,她就皺緊了眉頭。
這種人,如果不盡快殺掉,恐怕會有點影響道心了。
而且精神力至寶,她現在也確實是急需,這蚊子的成長速度太可怕了。
有沒有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呢?
就在顧月曦陷入沉思之際。
轟隆隆??
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從遠處的濃霧中傳來。
緊接着,一羣身穿黑色作戰服,手持重型武器的軍人,浩浩蕩蕩地衝了過來。
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佩戴着一種能夠抵禦精神攻擊的特殊法器,顯然是有備而來。
爲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氣息沉凝如山的中年軍官,赫然是一位四品巔峯的頂尖武者!
他一衝進場中,便扯着嗓子,焦急地大喊道:
“那個四品妖獸呢?!顧月曦同學呢?!你沒事吧?!"
“顧同學!你能聽見嗎?!你別怕!有我們在!別說一隻四品妖獸了,就算來一百隻,也休想傷到你一根汗毛!”
顧月曦:“......”
楚生:“…………”
這支援來得可真及時啊!
六百六十六,都特麼趕來喫席的是吧?
顧月曦也懶得廢話,隨手撿起了地上的那枚“幽冥寂霧珠”,心念一動,便將籠罩了整個平原的濃霧盡數收了回去。
剎那間,視野豁然開朗。
當那名軍官和身後的所有軍人,看清了那邊慘烈的景象後。
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那隻金鱗獨角猿龐大如山的屍體就倒在不遠處,身上佈滿了猙獰可怖的傷口。
合金擂臺和地面上,是一個個巨大的凹陷和蛛網般的裂痕,無聲地訴說着剛纔戰鬥的慘烈。
中年軍官的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的看向了毫髮無損的顧月曦,嚥了口唾沫,滿臉驚愕的開口了:
“顧......顧同學,你沒事就好!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月曦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然後伸出纖纖玉指,面無表情地指了指正趴在妖獸屍體上,試圖吸兩口腦漿的楚生。
那名軍官順着她的手指看去,當他看清那隻體長不到一釐米,氣息微弱,甚至翅膀都有些破損的白?伊蚊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臉上的表情,從最開始的困惑,迅速轉變爲茫然,最後,又化作了極致的荒謬。
不會吧......
不會真是它乾的吧?
剛纔他也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性,但一瞬間就被排除了!
雖然這隻蚊子在傳聞中確實有點東西,可是......
一個三品巔峯的蚊子......乾死了一隻四品中期的金鱗獨角猿?!
這可能嗎?!
可是......現場這情況,似乎也沒有第二種可能性了吧?
軍官呆立當場,似乎在試圖理解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不知過了多久。
他才緩緩地、艱難地轉過頭,看着身後那些同樣目瞪口呆的士兵們,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駭然。
“全員警戒!!"
他猛地發出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
“我們......好像中幻術了!!!”
楚生:“......”
顧月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