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在找玩家!”
“或者說真正想被喫掉的,是玩家?”
裝作暈倒的紀言,內心微微沉重,細微的餘光瞥見了那隻詭影,朝着自己靠近過來……
現在沒有工具欄,沒有詭器和契約詭,自己要怎麼反抗?
不反抗就是活生生被喫掉,這裏是現實世界,被喫掉是真正死了,還是墜入廢棄副本?
紀言大腦飛快運轉。
他通過【全知全解】摸索了一些信息,但……
當濃烈的惡臭襲來,那詭影逼近了自己,呼吸瞬間變得窒息。
趴在桌上的紀言,假意換了個睡姿,整張桌子卻突然倒塌,他順勢倒在了白宇腳邊。
白宇紋絲不動,臉上定格興奮的笑容。
詭影依舊鎖定的是紀言,順勢俯下身子,鋒利如刃的詭手伸出來,向着那後腦勺劃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詭影嗅到什麼,突然轉身,將身後的一個客人後背撕開。
鑲嵌的臟器外露,迸灑鮮血,那男人淒厲慘叫。
“艹!這什麼破9階副本,連工具欄都不解鎖,老子拿頭跟詭異玩?”
嘴裏破口大罵,朝着餐廳外跑去,剛越過門檻,腦袋就和身體分離,鮮血噴灑,慘死當場。
詭影的下半身,伸出一個類似吸盤的東西,長滿獠牙,將那具屍體一點點絞碎,喫的乾乾淨淨。
喫完之後,那詭影全身覆蓋一層詭異光澤。
同時,電視機裏播報一則消息:
“【死神】“詭牌”傀儡,成功淘汰一名玩家。”
“目前累計積分100,成功解鎖一則特權!”
當這則通報落下,那詭影繼續掃視在最裏邊的餐桌,鎖定原來紀言所在的位置。
顯然,它還是認定,紀言是玩家!
紀言確實還躺在那裏,但躺下的姿勢變了,站在一邊的白宇,臉上塗滿了血跡……
詭影原本盯上紀言,可在“鮮血”的迷惑下,轉移在了白宇身上。
它湊近白宇,白宇顫抖着身體,無比渴望盯着詭影。
那份渴望,是想被對方喫掉!
最終詭影還是放棄了,然而,一扭頭地上早沒了紀言的影子!
一把鋒利的刀子,用盡了紀言的力氣,狠狠刺入詭影的眼睛部位。
詭影反倒把那柄刀子,融合進了身體裏。
“你應該繼續藏,而不是攻擊!”
“可惜了……”
詭影嘶啞開口,它的後背撕開血肉,那吸盤一樣的獠牙觸鬚鑽出來,迅速朝着紀言吞去。
紀言一個側翻滾,藏身在了一名客人身後,那吸盤觸鬚就像觸電般頓住,繞開追擊紀言。
“果然,這些詭東西不能肆無忌憚傷害人類,只能狩獵玩家,一旦錯了,它們會有制裁!”
紀言不斷將一個個客人作爲擋箭牌,這也惹毛了詭影,它彷彿發動了什麼特權。
下一秒,所有客人突然盯着紀言,全部撲上來,將紀言死死按在地上。
“真羨慕啊,你居然被“祂”選中了!”
“簡直不敢想像,我居然在壓着即將成爲“祂”一部份的血肉,什麼時候這份榮幸降臨我頭上?”
客人們一個個興奮開口。
那詭影靠近過來,後背撕裂的口子越來越大。
它聲音生硬扭曲地開口:“蠢到家的兩隻老鼠,讓這場狩獵無趣至極!”
被死死壓在地上的紀言,盯着詭影,忽然深意一笑:“是兩隻嗎?”
“你那鼻子,要不再認真嗅嗅?”
詭影頓一下,後背撕裂的口子被一把巨大剪刀狠狠扎入,用力一劃,一塊肉撕裂下來。
還沒落地,被一隻手抓住,塞入嘴裏直接吞下!
詭影迅速轉身,就看見滿嘴鮮血的白宇,站在那裏。
他擦拭嘴角的血跡,將指頭吸吮的乾乾淨淨。
盯着詭影,露出譏諷笑容:“是三隻啊,白癡。”
那詭影突然發瘋似的撲向白宇。
白宇抬起手,一把黑色詭槍握在手裏。
砰地一聲,將詭影腦袋打爛——
白宇咬着一根菸,點燃菸絲,走到屍體前,用腳踢了踢。
然後,看向那邊的紀言:“好兄弟,還活着?”
詭影一死,壓在紀言身上的客人變回木訥,一點點鬆開前者,紀言得以喘氣,疲憊站起身來。
眼神譏諷盯着白宇:“居然陪我演了一天的普通人,真有你小子的啊!”
白宇抽着煙:“不演不行啊。”
“我也是第一次匹配跟真實世界掛鉤的副本。”
“沒摸清規則前暴露身份,這是大忌。”
紀言眼神散漫:“別貼金了,你早就暴露了。”
“什麼時候?”
“當你說一個多月,沒收到我的回覆時。”
“我瞭解你的性子,這麼久沒回,你不可能一個電話不打,傻傻在聊天平臺等一個月。”
“所以,你是什麼時候進入的《詭異遊戲》?”
剛問完,紀言一拍腦袋,才意識到問這個沒意義,詭異世界和現實世界時間不掛鉤,自己都在《詭異遊戲》攻略到8階級副本了,現實世界才過兩個時辰。
明明【愚誕禁墟】纔剛正式開啓,白宇卻像個熟練的老玩家。
他在詭怪的屍體上,挖下一塊蠕動的肉,丟給紀言。
“喫掉它,你的工具欄就解鎖了。”
紀言拎着紫色血漿的肉塊,凝視下,放入口中嚥下。
“這隻詭能啃下來,勉強有你一份功勞,不是你吸引注意,我沒法從後面偷襲。”
“不過,你把血摸在我臉上,就很缺德了,害老子差點就被喫掉了!”
“得虧演那些傻子,演得三分入木!”白宇指了下那些木訥的客人。
紀言深吸一口氣:“我把血摸在你身上,是因爲那隻詭盯上我了。”
“這隻詭是隻“畸形詭”,只能通過味道獵食,沒有我混淆它的嗅覺,給你一百個膽都不敢偷襲。”
白宇樂呵笑了笑:“這麼說,你是故意給我創造機會?”
“甚至甘願做誘餌,引誘它把後背暴露給我,好傢伙,咱們不愧是從小穿一條褲衩子的,這麼信任我!”
紀言當即潑了冷水:“不是信任。”
“而是因爲我太瞭解你,如果不給你創造絕佳的機會,你準賣我!”
白宇咧起嘴角:“果然是好兄弟,對我這個爲人,還是這麼熟悉。”
紀言撿起地上的一根手指,看着白宇說道:“不過,我不理解,你是怎麼狠心到連自己手指頭都砍下來的?”
那些客人,是被這個副本影響,成了傀儡。
但白宇可是清醒的玩家,沒有詭物,那就是百分百疼痛還原。
白宇看着右手血糊糊的傷口:“命都要沒了,一根手指算什麼。”
“能活下去,十根切了都成。”
紀言淡然道:“巧了,我也認識這麼個狠人。”
紀言扭頭盯着屍體,回到正題:
“所以,這詭什麼情況?”
“這個副本到底怎麼玩?”
他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