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言斜睨對方,淡聲開口:“什麼列車長,我認識你嗎?”
風衣男子劍眉星目,只露上半張臉,卻遮擋不住那成熟男人的魅力,聲音富有磁性:“遊戲面板雖然沒公佈奪取4條支線的玩家姓名,但只要稍微加點功夫,還是能篩選出來的。”
“3號線列車,就2個玩家沒有被制裁,這個範圍甚至沒有縮小的必要。”
紀言眼神淡然,凝視對方的眼睛,語氣不緊不慢:“哦,然後呢?”
“……你這眼睛有祕密啊。”
“一般人可不會這樣盯着我的眼睛。”風衣玩家感知敏銳,立即嗅到了紀言【全知全解】的存在。
見紀言不說話,風衣玩家繼續道:“我來這,不是衝着【曙光組織】,是衝着你來的。”
“但不是敵意,而是合作。”
紀言不問合作什麼,直接回覆:“沒興趣,找別人吧。”
風衣玩家也料到這個回答,帶着笑意:“找不到第三個人了,就你適合。”
“畢竟就我們幾個是帶有“私有財產”的,不是麼?”
“這就是合作的門檻。”
“別急着拒絕,時間會讓你選出正確答案。”
風衣玩家昂起額首,目光掃視周圍的角落:“今天這場割韭菜宴會,他們都只是客人。”
“但你不同,你是“貴賓”。”
“【3號線列車】這份豐厚資產,足夠令他們對你單獨進行特殊招待。”
紀言淡然道:“你不也有?”
風衣玩家:“我不同。”
“怎麼不同?”
風衣玩家輕微笑道:“我沒你這個膽魄,從大門對暗號進來,偷摸從後門進來的。”
“……”
“我先不打擾了,如果你能出去,我們再見面。”
“如果出不去,只能說我們高估你了。”
說完,風衣玩家轉身走向一個陰暗角落,可那裏是一個死角,紀言側過頭時,對方已經不見了……
緊跟着,一個身穿旗袍,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走過來,露出禮貌的職業笑意:“紀先生,我們會長有請,這邊。”
紀言看了眼那扇暗門,又看了眼大門:“我如果不去呢?”
“會長盛情邀請您。”
旗袍女人保持端莊典雅的姿態,笑容可掬:“當然,紀先生真不想見,也不會勉強,大門在那邊。”
目光從大門那邊收回,紀言沉默一下,忽然態度轉變,深意笑了笑:“行吧,你們面子都給的這麼足了,我總不能還這麼裝吧?”
旗袍女人微微垂下螓首,側開曼妙身子:“請。”
穿過一條暗道,幾分鐘後,進入了一個隔音效果極佳的接待室內。
這裏,擺滿了古色古香的古玩,名書字畫,一個穿着唐人裝,禿頂大耳的中年人坐在花崗石茶幾前,一隻手盤着核桃,一隻手沏茶。
“紀先生,請坐。”
禿頂男子言行舉止都給人一種背景城府深,權力能量大的即視感,語氣不緊不慢,沉穩厚重。
“會長,來了。”
旗袍女子說完,畢恭畢敬站在一旁,垂落額首,姿態宛如侍女。
紀言坐下身來,姿態輕鬆:“會長大人,咱們直奔主題吧。”
“我猜,你是要跟我談一筆大生意?”
禿頂會長沒回應,不緊不慢繼續沏茶,直至將一杯泡的上好的毛峯尖茶端放在紀言面前,才緩緩開口:“紀先生對【惡魔】牌這條主線,摸索到什麼程度?”
紀言聳聳肩:“完全沒參與。”
禿頂會長:“可我們有可靠的主線線索,通過民衆的“資助”還有充足的積分作爲底蘊,唯獨缺的,就是頂尖的執行玩家。”
紀言指着自己:“比如,我?”
“嗯,你。”
禿頂會長點點頭:“能拿下【3號線列車】,你就是我們的最佳人選。”
“據我們所知,你那條支線,還被【惡魔】牌專門做了手腳,進行鍼對。”
“可你不僅沒被淘汰,還反手搶奪了支線,足夠證明你的能力了。”
禿頂會長喝了一口茶:“如果你同意加入我們,【惡魔】牌拿下後。”
“整座【茂城】我們願意劃分3分之一給你。”
紀言面色錯愕:“這麼闊氣?”
禿頂會長放下茶杯:“有能力者得功,這是你應得的。”
紀言笑了笑:“其實我挺想笑的。”
“笑什麼?”
“一羣坑蒙拐騙的組織,八字還沒一撇,就已經提前開香檳,想好怎麼分地盤了,難道不好笑嗎?”紀言咧着嘴說道。
禿頂會長手指敲擊着茶幾面,油膩的臉上沒有很大波動,說道:“這麼說,紀先生是沒興趣了?”
“這樣的話,就可惜了。”
他點上了一根雪茄,惋惜地搖搖頭。
“所以還是另聘他人吧,沒什麼事,我就走了。”紀言站起身來,不想多待一刻。
轉身間,身後繼續傳來聲音,“再待一下吧,這場會宴後面還有很多節目。”
腳步一頓,紀言回頭看着對方,對方吐出一口煙,那灰煙在空中瀰漫。
可下一瞬間,那灰煙彷彿賦予生命力,以極快的速度鑽入紀言口鼻內!
紀言嘴巴被強迫撐開,一隻【煙詭】的半截身體生生從裏頭鑽出來!
紀言雙眼一點點上翻,意識逐漸被剝奪……
“紀先生可以走,但你的“私有財產”就充當給【曙光教會】的捐贈吧,我們全體教會,對您感激不盡!”
禿頂會長咧起一口發黑的煙燻牙。
他站起身來,卻突地察覺身後襲來一陣刺骨寒意,脖子猛然僵硬。
一道身形高挑的血影,悄無聲息佇立他胖碩的身體後。
還不等禿頂會長有下一步動作,手中的雪茄詭物被捏的粉碎,後背一陣強烈涼意。
抬起頭,一條血紅透森白的脊椎骨,被丟在桌面上。
禿頂會長的後背,就像剝了皮的香蕉,皮開肉綻,臟器清晰可見。
禿頂會長一頭栽倒茶幾上,鮮血染紅座位,他張着嘴,想說什麼。
雪茄被粉碎,那邊入侵紀言體內的【煙詭】瞬間在淒厲慘叫中,消散而去。
茶幾上,處於瀕死的禿頂會長,嘴巴裏吐出嘶啞不清的幾個字:“咳咳……爲教會……我沒有讓你失望吧……會長……”
禿頂會長眼睛死死盯着一處角落,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那角落裏,是全程垂着額首,卑躬屈膝的旗袍侍女。
她緩緩抬起精美眼眸,鮮紅丹脣微張,語氣幽然:“10階契約詭啊……”
“能有您這位貴賓光臨我的【曙光教會】,真是榮幸。”
“作爲尊貴客人,我們願意給予最高的回饋。”
音落,旗袍侍女……或者說真正的【曙光教會】會長,抬起纖細玉手,對【血影嫁衣】彈出一枚銀針。
一枚平平無奇,只有【傳說】品質的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