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塵土落定,巨大的“佛身詭異”暴露玩家們視線中——
一身染血甲冑,三顆森白頭顱,五官漆黑如動,不滲透一絲情感。
那從血肉中破裂生長出來的六條手臂,佈滿金色血漿,皮糙肉厚,爬滿血管青筋!
剩下的玩家都得到一塊麪板的信息提示:
“【亡佛寺】支線隱藏Boss——【神佛詭像】。”
“設定:副本特產NPC詭異,只有在玩家集體踩雷中,纔有概率刺激甦醒。”
“等級:???”
“支線第三環節更改爲:殺死【佛詭神像】或存活到天亮。”
“因黑化甦醒,該詭異小Boss無【詭道】約束,玩家無秩序保護。”
碎瓦沙石中,【佛身詭相】佇立在中央,三顆腦袋空洞無光、沒有面相,六條手臂以怪譎弧度屈伸,手掌作出佛家手印。
現場寂靜無聲,卻壓抑的每個玩家心臟加速跳動。
怎麼違規,怎麼黑化的不重要了,
此刻,所有玩家只有一個,那就是想辦法解決這個玩意兒!
或者,活到天亮。
“沒有戰力等級……也沒有血條?”
紀言凝視在詭影上,
那【佛身詭相】察覺到凝視,一顆腦袋轉動,鎖定紀言方向。
眨眼間,視線中沒了那【佛身詭相】的身形!
紀言猛地扭頭,那龐大看似笨重的詭影,已然瞬移到了身後,赤裸雙腳有黑色火焰燃燒。
其中一條詭怪手臂,握住一把鋒利長劍,徑直斬下!
澎湃的血氣翻湧,【油紙喜傘】撐開,【血影嫁衣】紅袖甩起,擋下這一劍。
血氣被層層撕開,血姐察覺到什麼,面容低沉。
【佛像詭身】左側頭顱扭轉,俯視【血影嫁衣】,第二條手臂抬起,憑空握住一把“砍刀”,直接對着【油紙喜傘】斬去!
轟——!!
兩股詭氣炸開,氣浪一層層掀起。
地板的磚頭被層層掀起,破裂痕跡蔓延周圍牆體。
那些玩家見有倒黴蛋吸引了仇恨,全部朝着四周散去。
氣浪呼嘯中,紀言第一時間把【電死詭】喊出來,將【油紙喜傘】丟給對方,只留一句:
“跑到盡頭!”
【電死詭】化作無數電弧,朝着一個方向消失。
紀言剛說完,身後漆黑詭氣撕開,那【佛身詭相】再次悄無聲息出現,手中長劍又一次斬下!
它沒有和【血影嫁衣】糾纏的意思,目標不是【油紙喜傘】,就是紀言。
顯然這隻詭思維轉得很快,
知道解決血姐的最有效辦法,要麼毀“本體”,要麼殺“宿主”!
【佛身詭相】的速度,連血姐都來不及追,她不怕那三頭六臂,但要毫髮無傷護紀言就有難度了。
紀言轉身打出一發【葬棺釘】。
釘子與長劍碰撞,居然將長劍震飛,還將詭怪身軀穿透出一個……細小可以忽略不計的血洞。
紀言嘴角抽搐:“花100積分,升階【葬棺釘】就這效果?”
【佛身詭像】另一隻手的大刀砍下,再次被【血影嫁衣】攔截!
每一次碰撞,她都能攔下。
但明顯,血姐氣場要弱許多。
並且從面容看來,她莫名很忌憚……
“血姐,撤了!”
看出這一點的紀言,果斷開口,那【佛身詭相】又一次擺脫【血影嫁衣】,瞬衝至紀言身前。
恐怖的攻勢落下,
但這次,輪到紀言憑空消失……
它回頭時,【血影嫁衣】也消失了。
……
八百米之外。
【亡佛寺】地圖板塊範圍邊界,紀言握住傘,靠着牆壁長鬆一口氣。
藉助【油紙喜傘】特性,瞬移數百米之外,暫時擺脫仇恨……
【電死詭】摸着空氣,說道:“只能跑這麼遠,這裏有空氣牆!”
紀言:“支線任務未結束前,所有玩家,包括隨身裝備,都出去不了。”
【電死詭】嘖嘖搖頭:“那完蛋了,”
“那大傢伙太兇猛了,我看血姐也喫力!”
“這還跑不出去,天亮之前,你們幾個人類都得死翹翹!”
【電死詭】剛說完,【血影嫁衣】出現身後,她冷然開口:“它殺不了我,只是……”
“只是那“佛像詭”一身煞氣,哪怕血姐和它戰力差不多,煞氣也會進行壓制!”
“煞氣”,這東西就像血脈壓制。
是詭異骨子裏畏懼的東西,哪怕再怎麼剋制,都無法免疫。
任何詭,都由怨念生成,最怕的就是生前殺氣重的東西……
【電死詭】:“這什麼詭,三頭六臂就算了,還一身煞氣?”
紀言無奈開口:“只殺不渡的哪吒,它不煞氣重,那沒幾個重了。”
那隻佛像詭就是秩序按照“哪吒”設定的詭異,雖然外形抽象不搭邊,但三頭六臂和手持武器都完全相符。
那把劍是【斬妖劍】,刀是【砍妖刀】。
【電死詭】:“那現在咋整?”
“暫時擺脫仇恨了,先讓那東西獵殺其它玩家,託緩一下時間。”
現在要做的是摸清那隻詭的信息,找到針對辦法,殺不死,也要限制住,撐到天亮。
收起【油紙喜傘】,上面很明顯有一道裂痕。
紀言沉默一下,繼續套取100積分兌換一張【聖盃】小牌,對其進行修復。
拿出手機,讓【漏洞之眼】進行數據統算。
沒有玩家數據,只有副本的官方數據——
結合先前“凝視”,【全知全解】的隱藏信息,紀言喃喃開口:“三頭六臂……三顆腦袋,分別掌握三個權柄,六條手臂手持六種不同的詭器,能發動六種特權。”
紀言:“並且……”
紀言眼睛閃爍一下,繼續說道:“在【亡佛寺】內,還有三層血條屬性加成。”
“換句話說,想殺它,得同時將3顆腦袋斬下來!”
【電死詭】氣笑了:“搞這麼多花裏胡哨,直接給它貼個“無敵”標籤,不是更乾脆?”
紀言摸了摸下巴:“但,如果能砍下一顆頭顱,能兌換1000積分。”
電死詭笑了:“被老虎追殺,你還想拔一根老虎鬚不成?”
【血影嫁衣】也提醒紀言:“別作。”
紀言捏了捏發痛肩膀:“殺死不現實,唯一的辦法,就是撐到天亮了。”
“拖延時間的辦法,就是儘可能把自己,列爲那【佛身詭相】最後一個仇恨鎖定的目標。”
電死詭:“就十幾個玩家,還有3個多小時才天亮,怎麼樣都輪到你!”
紀言:“那些玩家雖然蠢,但底牌肯定有的。”
“不可能全是軟柿子。”
紀言雖然這麼說,但左眼皮不知爲何一直在跳。
他只能安慰自己:“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沒事,不慌。”
……
與此同時。
【亡佛寺】外。
漆黑的小路,被一道光柱穿透照明。
引擎的低鳴聲停息,破殘生鏽的摩托車淹沒黑暗中……
一道詭影在光影中晃動,手裏提着一個不斷外溢詭氣的箱子。
眺望直通寺內的臺階,詭影身上傳出一個冰冷的機械聲:
“提示騎手!你已達“訂單”地點,請儘快完成“取單”,避免超時,遭到“客戶”投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