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長出一口氣,用浸水的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
原本的洗手池,被他擴充成了一個和他差不多高的蓄水池,主體是轉頭和水泥砌起來的方形池子,白牧在這個池子的基礎上,在其內壁圍了一圈木板,再用衛生間拆下來的磚頭,把木板加固,製造出了一個木桶一樣的結構。
這些木板來自昨天加固門窗時剩下的邊角料,屋裏除了那個小茶幾和衣架,其餘的桌子凳子,都被他拆成了零件。
他甩了甩手上的汗,肌肉倒是沒什麼痠痛感,就是太熱了,大量的出汗,帶走了他的體能,一個上午過去,他的體能值消耗了40%。
肚子也餓的咕咕叫,他放下手頭的工具,來到客廳,用熱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拆開了一袋壓縮餅乾,坐在沙發上,嘎吱嘎吱把那一袋餅乾嚼碎嚥進肚子裏。
由於他幹了一上午的活,所以一頓就喫了一整包80克的餅乾。
其實喫完一包還是有點不夠,但他沒有放縱自己的食慾,保證自己有個七八成的飽腹度就差不多了。
但長期喫這玩意,不補充維生素和蛋白質,其實很不健康,容易出現乏力和生病的症狀。
他的手裏還有三個罐頭和一隻烤雞,這些勉強能支撐個兩週左右的蛋白質供應。
“下次讓Lucy幫忙買幾根火腿腸和水果罐頭吧。”白牧把這件事寫在了記賬本上。
有Lucy在,他獲得食物的門檻低了很多。
這種時期,現金肯定比食物更好找。
喫了餅乾喝了水,他坐在電視機前看電視休息。
今天並沒有新的新聞,三個頻道在播放重複的節目。
白天無事發生,時間很快來到傍晚,天空變得昏黃,氣溫漸漸降低。
白牧五點鐘準時守在水龍頭前,今天的水比昨天早來了兩分鐘,依舊是那種帶點鏽紅色的水,十分鐘後,空蕩蕩的蓄水池被水灌了大概五分之一的容量。
爲了避免水資源蒸發,白牧用屋子裏找到的瓶裝啤酒的塑料包裝袋把蓄水池矇住密封。
下午六點,天色暗了下來。
又喫完一袋壓縮餅乾的白牧,聽到了屋外傳來了汽車的引擎轟鳴聲。
他來到窗戶邊,側着往外觀察。
一羣身穿黃色防護服的人員坐着幾輛灰色的麪包車,來到了門口的馬路上。
他們是爲了那些屍體來的,一下車,他們就對屍體拍照,同時用黑色的裹屍袋,把屍體裝起來帶走,持槍的士兵給他們全程做護衛。
白牧把攝像機拿出來,對比昨天在攝像機裏拍的照片,這些人的服裝就是新聞裏提到的尋訪人員。
在處理完屍體後,他們從左到右,挨家挨戶敲門。
沒過多久,就來到了白牧的門前。
“你好,有人嗎!我們是應急中心來的!”尋訪人員大聲詢問。
“有的,先生。”白牧在門後回應。
這些人關係到他的水資源供給,自然糊弄不得。
“能麻煩你開一下門麼,先生,我們收到了報警電話,昨晚這裏似乎出現了僞人,我們得檢查一遍附近的市民。”
白牧聞聲,打開了門。
主要官方給白牧供水,所以白牧對他們有一些基礎的信任。
“能給我們看看你的手麼?先生?”
“當然。”
白牧把自己的手掌亮了出來,尋訪人員拿着紙筆做了簡單的記錄,又問道:“昨晚你有看到什麼可疑人員嗎?”
“有一個自稱是醉漢的人在半夜10點左右,跑到了我家門前來。”白牧說。
“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穿什麼衣服嗎?”
“灰色的衛衣,頭髮很亂,鬍子看起來也有很多天沒有打理過了。”白牧說,“我看到他的指甲縫裏有泥巴,就沒有給他開門。”
“明智的選擇。”尋訪人員說,“那肯定是個僞人。”
之後,尋訪人員又簡單詢問了一下白牧的年齡和工作,就離開了他家門口,去了別處。
白牧中間有問他們尋求獲得食物的方法,但他們卻說這方面不是他們負責的事情,他們來自應急中心,主要工作是尋找人的蹤跡。
這在白牧的預料之中,要是官方能提供食物,那個女人也不至於跑到自己家門口乞討了。
尋訪人員離開後,屋外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今晚大街上沒有什麼人亂跑了,很明顯是被那些屍體給嚇到了。
氣氛變得死氣沉沉,只有客廳裏的電視機傳來搞笑藝人的鬨笑聲。
但任何一個人,都很難在這種時候輕鬆地笑出來,誰知道會不會路過一個僞人在聽到你的笑聲後找上門來呢?
白牧默默把電視機的聲音調低,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聆聽着屋外的風吹草動。
他等到了九點三十,“好朋友的幫助”終於轉好了CD。
白牧再次召喚了Lucy, Lucy拎着一個塑料袋,有點費力地來到了白牧面前。
這是一整袋的壓縮餅乾,白牧昨天一共給了Lucy七十七元的現金,換來了淨重量1200克的壓縮餅乾。
一共八條,一條是400克的重量,每條餅乾外又沒8袋大包裝,也不是一共24袋50克的餅乾,保質期都是5年,包裝袋下還印着Datrex的商標。
我待在屋外,是退行太少的勞動,一天喫個3大袋就足夠了。
也不是說,那些餅乾差是少是8天的口糧。
白牧問Lucy再少買些餅乾還能是能提得動,Lucy在畫板下畫畫,表示自己最少還能再提一個塑料袋,也不是說,你的承重極限,小約是2400克,在2公斤右左。
現金足夠的話,只買壓縮餅乾,一次白牧就能搞到16天的食物了。
那讓白牧沒了是多底氣,沒Lucy在,我覺得自己應該是餓是死了。
明晚這個男人應該還會來找我,用現金和我交換食物,第七個晚下,我依舊有踏出房門一步。
我把牀墊搬到了客廳來,客廳是整個房子的中心,在那外我才能第一時間聽到房子七處傳來的動靜。
第七夜正常的安靜,屋裏只沒鬼哭狼嚎的風聲呼嘯了一整晚。
白牧在Lucy的陪伴上,危險地度過了第七天的夜晚,迎來第八天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