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罡風凝如實質,撲面壓來!
??路晨腳下一個趔趄,險些被這股磅礴威勢直接掀下“懸崖”!
??“不愧是八部正神之一!”
??他心頭巨震,駭浪翻湧。
??僅僅是法相自然散發的威壓,就已遠超其兄君財神太多太多。
??而這……還是受天道重重壓制後的結果。
??若真身降臨,簡直無法想象!
??恐怕真要天崩地裂,星月無光!
??此刻他仰視星君,真如一粒蜉蝣仰望青天!
??渺小得微不足道!
??路晨只失神一瞬,立刻穩住心神,抱拳作揖,恭敬道:“弟子路晨,拜見瘟昊天大帝!”
??大帝沉默,唯有周遭毒海暗流湧動。
??時間緊任務重,路晨也不廢話,開門見山,當着瘟大帝的面剖析起來:“星君,今日【瘟部】淪落至此,表面看是香火斷絕,但究其根源,無非是凡人‘只知您降災,不知您能止災’。您堂堂執掌瘟疫的八部正神,竟被污名化到無人敢供奉的地步,這纔是癥結所在!”
??“譁??”
??原本波濤洶湧的墨綠毒海,霎時風平浪靜,彷彿被無形之手撫平。
??路晨面色不變,繼續說道:“因此,弟子思得三策,或可破此僵局!”
??“哦?”瘟皇大帝輕咦一聲,似是被勾起了興致。
??路晨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想去污名化,必須重塑【瘟部】神威形象。
??凡人畏懼瘟疫,更懼瘟疫失控。
??您身爲天庭正神,不便直接干預人間。
??那不如借凡人之手,讓凡人明白,您乃災疫的‘執掌者’,而非單純的‘施害者’。
??此爲破污名之第一步!
??第二步,精準香火!
??不貪多但求穩!
??您身爲天庭正神,術業有專攻。
??不必執着於全民供奉,只需抓住三類人即可。
??第一類:瘟疫高發區的百姓,他們急需止疫,如果知曉星君不僅能施瘟,更能消除疫病,必會誠心供奉。
??第二類:可滲透醫院、藥鋪,以全新濟世形象示人。
??第三類:地方官府,官府懼疫影響民生,可由他們牽頭宣傳,破除污名,帶動百姓香火。”
??“紙上談兵!”
??瘟皇大帝卻冷哼一聲。
??“你真以爲,此等淺見唯有你想得到?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你所言種種,本君在悠悠歲月中早已嘗試。若是有用,何必等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未免……太過想當然!”
??路晨微微一笑,依舊恭敬:“星君且慢,弟子話沒說完。”
??“你時間無多,還是速速道來。”
??只見那橫貫天地的巨大清香,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燃燒、縮短。
??路晨心中暗罵,這麼粗這麼長的一炷香,特麼燒得比十二缸發動機還快!
??這才片刻,竟已燒去半炷香的三分之一。
??他抬頭朗聲,不卑不亢:“此事旁人做不成,但我!必能做成!晚輩令冥府香火暴漲千倍,萬倍!靠的從來不是強賣強買,而是讓凡人明白‘冥府掌輪迴’的價值!
??星君您執掌三界瘟疫,應該明白。
??恐懼,不等於不供奉。
??世人對龍王亦心存畏懼,卻在乾旱時跪求甘霖;
??對山神也懷揣忌憚,卻在入山時虔誠祭拜。
??只要讓他們知曉‘供奉您可換平安’,恐懼自會轉化爲敬畏。
??而敬畏,正是香火最穩固的根基!”
??“依舊空談!”
??“絕非空談!”路晨斷然反駁,“星君或許不知,這位鄭夫人的夫君,乃江省赫赫有名的前任太守,位高權重,即便如今卸任,在本省仍有極高威望。若星君肯網開一面,留鄭夫人一命,弟子必當懇請鄭老,讓他出手,努力爲星君正名,助星君破除污名。
??只要江省功成,全國各地必將效仿,屆時如燎原之火,大勢所趨,星君還憂心這‘瘟神’之名摘不掉嗎?
??再者,弟子志存高遠,未來必定開牙建廟。
??既然其他廟宇不敢供奉星君。
??我供!!
??自我路氏立廟之日,弟子承諾,便是【瘟部】衆仙入主之時!
??此外,弟子有心以瘟入道!
??聽聞星君擅制瘟丹,可解天下萬疫!
??若其他藥鋪、醫館嫌棄瘟丹晦氣。
??只要星君願鼎力相助!
??此等功德,弟子願一肩挑之!
??屆時,風聲傳開,便如冥府一樣。
??何愁香客不至?
??畢竟肉體凡胎,誰能不病?
??既然這病痛由星君執掌!
??如此得天獨厚之優勢,爲何不加以利用?
??況且,天庭八部之中,執掌疫病者尚有【瘟部】與【痘部】。
??星君大可讓【痘部】在前吸引火力。
??我【瘟部】於後方坐收漁利。
??豈不美哉?
??反正【痘部】本就與【瘟部】同出一脈。
???們散佈病症!
??我們治病救人!
??如此一來,弟子斷言,不出一代。
??我【瘟部】必可扭轉乾坤!
??攬獲凡間無盡香火!”
??路晨言辭鏗鏘,擲地有聲。
??此刻,毒海之上浪潮對撞,愈發洶湧激烈。
??與先前不同,那兩股滔天巨浪相互衝擊、撕扯,似乎映照出瘟皇大帝內心劇烈激盪。
??路晨見狀,信心陡增。
??在請神之前,他在書房之中分飾兩角,反覆推演!
??幾乎將所有可行之策都演練了數遍。
??這才得出如今脈絡清晰、步步爲營的方案。
??開設醫館,亦是多次推演後,意外發現的破局妙手。
??說白了,【瘟部】既施瘟,又消災。
??這簡直是典型的“恩威並施”,“釣魚執法”!
??如此得天獨厚的條件,路晨敏銳地嗅到了其中蘊藏的龐大機遇。
??畢竟……誰又會嫌錢多呢。
??冥幣生意雖好,但雞蛋不能全放一個籃子裏。
??萬一哪天陰司有變,自己連退路都沒有。
??不如趁此機會,抓住這個風險中的機遇!
??畢竟【新貴】尚且需要十個億的資產。
??未來更進一步,所需的資源必然更多。
??這【瘟醫館】若能成,未來絕對是個不小的助力!
??實行起來也不算太難,關鍵在於招兵買馬!
??路晨暗吸一口氣,絲毫不給瘟皇大帝深思的間隙,繼續乘勝追擊:“星君,弟子有一問:我這凡間種族萬千,【瘟部】是否只針對人族施瘟?”
??“荒謬!天地人三界,無論凡人、仙神、鬼怪,生靈亦或死靈,即便是塊頑石,我【瘟部】亦可令其染上石瘟!”
??“太好了星君!原來我【瘟部】渾身是寶啊!”
??“渾身是寶?”瘟皇大帝明顯一怔。
??“星君,弟子再問:我【瘟部】每年是否有施瘟定數,便如四海龍王,每年皆有固定雨量?”
??“這個……若有,又如何?!”
??“那更好了!星君所慮,無非是擔心世人皆供奉您爲藥神,施瘟的定額恐怕難以完成。
??其實大可不必,往後星君可派遣行瘟使者,多關注人間奸惡之徒,對此類人多降些瘟病無妨,反是功德一件。
??若定額未滿,弟子尚有一法,可破此局!”
??時間所剩無幾,路晨不再賣關子,直接祭出最後一記殺招:“譬如,弟子今日要去降妖伏魔、掃蕩鬼魅,懇請星君賜下瘟疫神通,那妖魔鬼怪見了我,豈不跟見了瘟神一樣?
??只需弟子祭出瘟疫神通,妖魔立時成片倒下!
??簡直事半功倍啊!
??畢竟放眼天庭八部,若論殺傷之廣,我【瘟部】若稱第二,誰敢認第一! ??
??到那時,瘟疫又何來不祥之說?
??那些武道靈者,必定趨之若鶩,爭相供奉我【瘟部】!
??屆時,他們得了功勞,星君收了功德,百姓享了太平。
??此一箭三雕之策,星君以爲如何?”
??“譁??!!”
??此言一出,毒海之上浪潮對撞之勢陡然加劇,轟鳴震天!
??瘟皇大帝顯然被震撼,半晌後纔出聲,語氣中帶着三分意外:“你這小子,倒真是……機變百出!此等法子,你是如何想到的?”
??路晨嘿嘿一笑:“弟子不過是依據【瘟部】特質,因地制宜,稍加結合罷了。世間萬事,往往不能被表象束縛,萬物皆有兩面,福禍相依,利弊相生。
??恰如我人間有句老話:這世上從來沒有垃圾,只有放錯地方的資源。
??【瘟疫】也一樣,就看人如何使用。
??用不好,它是不祥的邪氣;用好了,它就是利器!是福氣!
??興許有朝一日,我【瘟部】不叫【瘟部】,改爲【福部】,也未嘗不可!”
??“哈哈哈!”
??天地之間,神音朗笑,震徹四方。
??“好個伶牙俐齒的小子!難怪連閻羅那陰司小仙,也着了你的道。”
??路晨撓頭:““星君,弟子不光是伶牙俐齒,不也實實在在做出成績了嗎?
??總之,以上種種,歸結起來不過三條。
??其一:去除【瘟部】污名。
??其二:爲【瘟部】衆仙立廟塑金,行善舉,聚香火!
??其三:化瘟疫爲神奇,轉瘟爲器,另闢通天蹊徑!”
??眼見那炷香即將燃至“盡頭”,路晨不耽誤,立馬進行最後“逼單”:“敢問星君,弟子這逆天三法,可否爲【瘟部】……改天換命?!”
??這一番話,如洪鐘大呂,振聾發聵。
??震得整片毒海都爲之一滯,浪潮平息!
??然而,靜默片刻後,傳來的卻仍是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小輩莫要得意,你雖舌燦蓮花,但……還是差了一點。”
??“還差一點?”路晨心裏一句MMP,他都把方案落地了,這瘟皇大帝居然還不滿意?
??“你既如此信心滿滿,可願以身入道,立下一道承諾?”
??“承諾?”
??“不錯。你願成爲【瘟部】座下行走,助我【瘟部】解開這香火斷絕千年之困局?你且寬心,本君絕不會虧待於你,冥府能予你的,本君能予你百倍。日後若有人尋你麻煩,三界之內,我【瘟部】也絕不是喫素的!”
??我擦……
??這意思是……我正式搭上了瘟皇大帝這條線?
??路晨心中震動,但稍一想,也在意料之中。
??畢竟人家都主動邀請自己對話了。
??肯定有招賢納士的意思。
??雖然吧……這【瘟部】名聲是不好。
??這點從君財神話中也能聽出嫌棄之意。
??但瘟皇大帝畢竟是一部統帥,天庭正三品。
??相比之下,君財神是從三品,閻王只是冥府中層,勉強算四品。
??這靠山……他媽硬啊!
??不虧!
??這波絕對不虧!
??路晨當即不再猶豫,抱拳躬身,單膝點地:“弟子路晨,謝師尊抬愛!!!”
??瘟皇大帝笑聲傳來:“倒真是個機靈鬼!只可惜你這供奉之法有些蹊蹺,本君竟無法賜下恩典給你。”
??路晨忙道:“師尊明鑑,此乃簡易溝通之法,僅能上達天聽,卻難承賜福。”
??“無妨,那便等此番考驗結束,再行賞賜。”
??“考驗?”
??“不錯。本君只允你一個機會,卻並未承諾立刻撤去這天發殺機。此刻這鄭夫人生死,不在本君,不在天,而在你手。本君稍後會抽離她體內【劫數業力】,與瘴氣相合,煉成一枚法寶,名曰【瘟鳴珠】。
??你就拿着這枚珠子,降妖也好,伏魔也罷。
??只要在七天之內,消除其中的【劫數業力】,將【生機】灌入鄭夫人體內,天發殺機自然迎刃而解。”
??路晨瞳孔驟縮。
??“記住,你只有七天時間!七天之後,無論如何,這宏願因果……你!躲不過去!”
??話音剛落,天地驟然陷入一片死寂。
??待到路晨再睜眼,周圍再次迴歸書房。
??眼前供奉的一炷清香,剛好燒過半截。
??好似黃粱一夢。
??“咔嚓!”
??桌上那尊簡易神像,卻應聲碎裂,頃刻間化作飛灰,消散無蹤。
??“我敲,這星君法駕果然恐怖,識海法相更是駭人,原本能支撐三次供奉,結果半炷香就耗盡了!”
??路晨倒吸一口涼氣。
??後知後覺,突然意識到哪裏不對。
??“明明是忽悠瘟皇大帝,怎麼到最後,把我自己繞進去了?”
??懵逼一瞬。
??路晨瞳孔一縮:“對了,鄭夫人!”
??他立馬推門衝出。
??結果剛跑到客廳。
??忽然……
??數道極強的氣息如狂風暴雨般,將他鎖定!
??路晨腳步一頓,循着那恐怖氣息望去。
??只見客廳之內不知何時已站滿了人。
??算上鄭老,共計六人。
??其中那五個陌生人,周身靈氣盪漾,如潮水奔湧不息。
??四品靈者?
??不對,這是……五品!?
??其中一人,靈力波動更爲張揚狂暴,如淵似海。
??莫非是??六品靈者!?
??路晨瞬間渾身汗毛倒豎,脊背發涼。
??媽耶!什麼情況?
??怎麼莫名其妙竄出來,四個五品,一個六品?!
??在這幾道目光注視下,路晨只覺自己彷彿被數頭洪荒猛獸盯住,竟連抬腿都做不到。
??而此時,那名靈氣波盪最強的中年男子也伸手指來,疑惑道:“鄭老,這就是您說的那位……”
??鄭昌國微微一笑,點頭:“不錯!他就是那位引動異象的路先生!”
??“?!”
??幾人同樣驚雷落下。
??表情一僵,面面相覷起來。
??“剛纔景象,是這小子造成!?”
??“可他分明……只是個二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