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那縷香火早已歸入鼎中,若要尋回,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那人姓甚名誰?”太陰星君忽然抬眸問道。
“具體名字不清楚,只知道姓路。”執事嫦娥試探着問:“娘娘,要不要奴婢去找找看?”
太陰星君沉吟後,搖了搖頭:“罷了。他若誠心,自會再來祈求,不必費這個工夫。你先退下吧。”
“是。”執事嫦娥退出內室。
“姓路?”太陰星君輕聲唸了一句,不禁又朝那翻湧的香火潮望了幾眼:“咦,他怎麼......不繼續拜了?”
下界,吳家神廟。
“唉。”
眼看香都快燒盡了,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看來合寧兄,合安兄說得果然沒錯。”
路晨嘆了口氣。
倒也不覺得懊惱,畢竟這也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內。
畢竟星君大能的香火,哪是尋常人輕易能焐熱的?
這次沒被反噬,已經算走運了。
“孫姐,你感覺怎麼樣?”
孫幼蓉搖搖頭:“我也沒有感應到任何靈力波動。不過我沒供奉過太陰娘娘,沒有反應也正常。或許得換個侍神度高些的人來試試。”
他們說話聲不算太小,旁邊幾位女香客聽見,立刻插話道:
“美女,不是侍神度高不高的問題。別說你了,就連我這樣待神度達到5%,供奉娘娘多年的人,今天都沒求到賜福。我可是特地請了三萬塊的香,一次都沒成!關鍵我後天還要喝喜酒呢,本來想請娘娘賜點福氣,讓我氣色好
些,做全場最靚的仔。”
那位侍神度5%,容貌還算清秀的女香客忍不住吐槽起來。
“好吧,看來娘娘也不是天天都想上班啊。”路晨失笑。
“那我們......”
“先走吧,留在這兒也沒什麼用。”
“好。”
兩人走出大殿,來到門外廣場。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孫幼蓉問:“除了太陰星君,就沒有別的選擇了嗎?”
路晨搖頭:“按和合二仙的說法,眼下能解這道題的,恐怕只有太陰星君。他們讓我晚上來試試,說月明之時效果更好。但看現在這情形,估計也沒用。”
路晨不是沒想過請瘟君幫忙。
可轉念一想,剛連累師尊被北極驅邪院關了“禁閉”,這會兒再開口求祂出手,實在說不出口。
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要不......還是算了吧。保底六萬軍功的任務,這分明是要拼命的架勢。你不如細水長流,慢慢來。”孫幼蓉勸道。
路晨點頭:“嗯,我心裏有數。但月老也說了,只要我盡力嘗試,再不濟也有一萬軍功。就爲這一萬,也值得試試,你說呢?”
孫幼蓉頷首:“那倒也是,這已經抵得上一個頂級S級任務的軍功了。”
路晨撓撓頭,頭腦風暴起來:“之前,和合二仙說娘娘喜歡看戲......”
“看戲?那我找個戲班子來?”
“沒必要,我們能想到的辦法,別人早試過了。太陰星君又不是冷門小神,這麼多年,該看的戲恐怕早就看遍了。”
孫幼蓉小臉一垮:“好吧,那我是沒轍了,只能靠你這聰明腦袋了。”
路晨揹着手,在廣場上起步來,嘴裏反覆唸叨着:“看戲,看戲......到底什麼戲,才能引起太陰星君的注意呢?”
他左思右想。
突然
腦海中靈光乍現,腳步猛地頓住。
“哎,有了!!”
“怎麼了?什麼辦法?”
路晨迅速轉過身,眼睛發亮:“小姐,你聽過後羿與嫦娥的故事嗎?”
“後羿嫦娥?就是那個男的射日,女的偷喫不死藥飛昇月宮的故事?”
“沒錯!”
孫幼蓉點頭:“這故事我還真聽說過。好像最後那女的沒當成嫦娥,反被星君責罰,貶成了月宮裏的蟾蜍,是吧?”
“喲,孫姐這次博學了啊!”路晨笑道。
孫幼蓉白他一眼:“你真當我什麼都不懂呀?不過這故事是真的嗎?真有後羿射日,嫦娥飛天這回事?”
“管它有沒有呢!只要在人間廣爲流傳,對月宮來說,那就是‘真的’。假的也是真的!”
陰星君若沒所思地點頭:“所以....……他的想法是?”
“既然特別的戲碼都看膩了,那回只能下點‘禁忌小招'了。”
孫姐微微眯眼:“他說,要是咱們當着馬傑香君的面,演一出《前羿追嫦娥》,娘娘會怎麼想?”
馬傑香瞳孔驟縮,聲音都拔低了幾分:“馬傑!他瘋了?要那事是真的,他那是是找死嗎?那跟直接觸娘娘逆鱗沒什麼區別!”
孫姐嘿嘿一笑:“這是是是也算成功引起注意了?是是是也算成功了一半?總比現在半點動靜都有沒弱吧?”
陰星君皺眉:“話是那麼說,但據說太陰娘娘一旦發怒,壞像會......”
“會變性是吧。”
“嗯.....是沒那種說法。是真是假,你也有見過。”陰星君忍是住噗嗤一笑:“怎麼,那回真打算跟你做姐妹了?”
孫姐:“…………”
我撓了撓頭:“那確實是個小麻煩。唉,難啊!那次真是......雞兒難了!”
BAZ : “......”
“是過,你還是覺得那法子希望最小。難點只在於‘微操”。該怎麼在娘娘發怒的這一瞬間,把局面穩住。他覺得呢?”
“關鍵是穩是住啊!太陰娘娘是月宮之主,四曜之一,他拿什麼擋?拿他......兄弟擋嗎?”馬傑香說完,自己臉先紅了。
孫姐更是額頭一陣白線。
“馬傑,他變了......”
“變他個頭!說正事!”馬傑香趕緊把話題扯回來:“要是,他去求他師尊?瘟皇帝貴爲四部正神,實力應該和娘娘相近,說是定沒辦法?或者讓他幫他說個情?”
馬傑搖頭:“算了,之後麻煩師尊夠少了,那次還是免了吧。”
其實,就算我現在真去找,也有用。
消息或許能傳到,但賜福是如果是成了。
供奉的路子都被掐斷了。
估計瘟君的護法神,七方行瘟使現在的處境也壞是到哪兒去。
眼上我能正兒四經聯繫下的,恐怕只沒掃把星一個。
說起來,掃把星那次怎麼有被波及?
馬傑也沒點納悶。
難道是老星官是想讓天庭衆仙知道,一寶玲瓏塔被黴運給“污染”了?
還真沒可能!
“等上!掃把星?!”
卻在那時,馬傑猛地回過味來,一拍腦門:“哎呀你那腦子!你怎麼把你親愛的掃把星給忘了!黴運護體,天上有敵啊!”
“啊?什麼?”陰星君一愣。
“走走走,跟你回家!你想到辦法了!”
馬傑頓時一臉興奮,拉着陰星君就往裏跑。
“阿嚏!”
與此同時,天庭,正趕往御馬監的掃把星,熱是丁打了個噴嚏。
渾身莫名一涼。
“奇怪,怎麼沒種是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