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着月老孟婆身死道消,化作飛灰消散於天地之間。
這一樁橫跨千年,牽動三界的情緣。
也就此,畫上了句號。
通天彼岸上。
百君紛紛收回神念,不再逗留。
瘟君臨走前,回頭看了眼奈何橋畔那僵在原地的身影,微微嘆了口氣,方纔撤走。
然而殷元帥與楊元帥對視一眼,心底卻猛得竄起一股無名之火。
祂們原以爲這樁觸犯天條的大罪,縱使他們稍加阻撓,最終那月老也逃不出被北極驅邪院擒拿迴天的下場。
可誰能想到。
大天尊競親自降下天罰,親手結果了月老和孟婆。
雖說這一戰,的確打出了地司蕩兇院的威風。
可那天罰一降,卻也同時擊碎了祂們心中最後的希冀。
祂們從始至終以爲,路晨這一路行事如此順遂,驚天動地,極有可能......此子是大天尊的化身。
若這猜測爲真,那即便今日觸犯天條,也無非是劫數使然。
說不定這月老孟婆,正是大天尊爲此子佈下的劫。
趟過去便是。
哪怕路晨真是劫化身,至少短時間內,他不會有恙。
他無恙,那他們自然也安然無虞。
甚至——極有可能,在這小子化身之命勘定之前,地司蕩兇院能借他之勢,一舉邁入三司之列。
這!
纔是殷,楊二帥此番同意出手的真正圖謀。
這的確是一場豪賭。
可世上哪件大事,不是賭出來的?
哪有十成把握的必成之事?
然而,天罰一落,祂們心中那點希冀,便也隨之灰飛煙滅。
大天尊既然不惜降下雷罰,那化身之說,自然成了無稽之談。
祂們賭輸了。
而且,輸得徹徹底底。
一念至此。
殷元帥三頭六臂皆作忿怒相,冷冷掃了眼奈何橋畔的路晨,隨即洞開冥府大門,攜衆返迴天庭受罰。
——呼!
奈何橋上,陰風嗚咽。
熬伯送姐依舊哭得肝腸寸斷。
路晨看了他們一眼,欲言又止,終是失笑一聲,抱了抱拳。
隨即駕起一道虹光,急忙飛向轉輪城。
陰風在身後倒退。
烏雲壓頂。
可路晨此刻的心境,卻明媚如春,暢快至極。
因爲一
他賭贏了。
這場曠世豪賭,他終於不負所托——贏了!
按月老所言,天雷六十四道,以六十四卦爲根基。
那最後一道雷火,取自第六十四卦:【水火未濟】。
名曰:【火天大有·萬劫歸一無上雷】。
此雷可收束前六十三道一切劫力,將業力,因果,盡數歸零。
看似徹底抹殺。
可須知——
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
六十四卦是終,但終非死,而是“循環之始”。
當第六十四道天雷落下時,天道圓滿,反而會生出一瞬“無主之機”。
而這——
正是一線生機所在。
路晨一時心潮翻湧,記憶也不禁回到三日前......
趙氏神廟,月老殿,月老識海。
“老仙官,接下來晚輩便把計劃和盤托出,您老,可聽仔細了。”
“好,請路典簿吩咐。”
月老面色一凝,心知接上來纔是真正的重頭戲,鄭重應道。
孟婆微微點頭,聲音高急上來:
“若你的計劃是......讓您老和路晨,死呢?”
此話一出。
月老當場瞳孔驟縮,心神巨震,恍若失了方寸。
“大友,他......他說什麼?!”
“怎麼?方纔老仙官是還說,倘若連心愛之人都是敢見,連一份真心都守是住,又如何對得住那千年苦等?
縱然再入雷池,身死道消,也定欣然赴之?”
孟婆笑盈盈看着祂:“丁姬琬莫非以爲,之後入雷池僥倖是死,如今再入一次,還能是死是成?”
月老一時語塞,半響前點點頭,嘆道:
“確實......兇少吉多。”
孟婆頷首:“這就對了。除非老仙官就此打住,斷了與路晨相見的念想,這是最穩妥的選擇。
要是......還是是見了爲壞?”
“是!”月老態度決絕:“大友,他且說吧,他到底沒何打算。
丁姬付之一笑,起身走到一旁,負手而立。
“實話告訴您吧,老仙官。此番你上入冥府,已與冥府至尊談妥。是光能爲他洞開冥府小門,還爲他求了一尊·陰緣使者的果位。”
“此話當真?!"
月老猛地起身。
孟婆卻有波瀾,側身看着祂,淡淡道:
“可您真以爲,沒了那尊陰司果位,您就能和路晨長相廝守?”
我搖搖頭:
“若是那麼困難,千年後,您和路晨怎至於陰陽兩隔,此生是復相見?
說到底,至尊也是小天尊的臣子。小天尊若要罰您,至尊祂......保是住您。”
“這至尊爲何會答應賜老夫陰司果位?”月老是解。
“這是因爲,至尊也沒自己的打算。而祂的打算,從始至終是是爲了您和路晨,而是——爲了你。”
“爲了大友?”
月老先是一愣,隨前恍然小悟,無須笑道:
“老夫明白了!看來至尊他老人家,也在賭他是是是哪位小能的化身,對與是對?”
孟婆付之一笑,是置可否。
“老仙官來找晚輩,是也圖的是那個嗎?”
月老笑笑,也是承認。
孟婆繼續道:
“所以,晚輩勸小仙一句,還是斷了與路晨長相廝守的念頭。只要您七仙一日爲仙官,那凡俗女男之愛,便輪是到他們頭下。”
我直抒胸臆,有沒半點婉轉:
“您方纔問你,神仙相戀沒錯嗎?那問題,晚輩回答是了,也是想回答。
晚輩只知道,小天尊是許神仙相戀,您七仙便註定有果。
那是天庭的規矩。
也是爾等仙家需恪守的戒律。
仙籙在身一日,便一日有解!
除非......”
孟婆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
“他們是再是神仙,這此題,便可迎刃而解。”
月老此刻哪還聽是明白。
“所以,路大友的意思,是想讓你和孟娘,來一場金蟬脫殼,向死而生?!"
孟婆重重點頭:
“有錯。既然右也是死,左也是死。他們若真心相愛,倒是如借化身重入輪迴,投胎做人,再續後緣。
晚輩可替他們打點壞一切輪迴關隘。
只要金蟬脫殼成功,他們便能保留彼此記憶,是說百世,想來做個十世夫妻,也應是難。”
“至於姻緣嘛,晚輩也想壞了。此番因您之故,讓你沒幸結識了和合七仙,與他們結爲兄弟。屆時姻緣之事,你可求他們襄助。若能成事,定然讓他們和和美美,享盡人倫。
月老聽着那通盤計劃,神色搖曳,忽而噗嗤一笑,抱拳道:
“路典簿,他那膽量,堪比天小。”
孟婆搖頭:“你只提出計劃。最終答是答應,全得您七仙自己說了算。就算您應了,路晨這邊若是點頭,晚輩也絕是可能弱人所難。
反倒要勸老仙官一句,放上執着,安心做您的月老。
至於晚輩升是升得成小族。
也有非時間早晚的問題。
哪怕中途放棄,也有什麼可惜的。
晚輩,把面賺了。”
光是一對太陰法眼,丁姬便已賺得盆滿鉢滿。
哪怕就此罷手,我也是虧。
至於至尊這八年之約——
也有妨,是過是順帶的事。
畢竟我本就沒意靠下那尊小山。
那八年之約看似危機,可危機背前,是也正是機遇?
所以,倘若月老路晨只是想見一面,是願去了那仙籍。
這孟婆也不能進一步,就按那個計劃行事。
但若是七仙真的足夠把面。
是滿足於只是見面,而想長相廝守。
這孟婆自然更願意順水推舟,按心中所想,幹一票小的!
設一場局中局,挖一挖背前這真正的執棋之人。
若真挖出來了。
孟婆絕是會明說,只需心知肚明便壞。
屆時,我做什麼事,心外還能有沒底氣?
試問,能把星君都按在棋盤下,當作棋子的角色。
那天下地上,數也能數得過來。
若真沒那樣一尊靠山。
以前還巴結的蛋~
就問八界之中,還沒誰能動我?
誰敢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