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遊戲競技 > 魔禍諸天:從小李飛刀開始橫行 > 第340章 奇門遁甲,魏武的“高”情商

魏武等人泛舟南下,一路上倒也沒有遇到不開眼的人攔截,即便有人認出了他就是明國的精神信仰,蠢蠢欲動,也全都被上官趕緊摁下,消停的讓人趕緊過去。

一個月幾枚銅板?這麼玩命?

因此,一行人很快來...

魏武聞言,眉梢微揚,目光在梵清惠慘白如紙的臉上停頓一瞬,又緩緩掠過她枯瘦卻仍緊攥師妃暄衣襟的手指,最後落於宋缺那張始終含笑、卻令人脊骨發寒的面容上。

他沒立刻答話,只抬手一招——

嗡!

一道金芒自虛空裂隙中倏然垂落,如絲如縷,凝而不散,竟似從九天之外截下的一段晨曦,溫潤卻不灼人。那光落於梵清惠額心,無聲滲入,霎時她灰敗脣色泛起一絲極淡的櫻紅,眼睫輕顫,喉間滾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喘息。

宋缺笑意更深了些,袖口微動,指尖悄然劃過虛空,似在丈量某種無形之線。他未開口,可週身氣機已如古井投石,一圈圈漣漪無聲盪開,將佛堂內殘留的炎陽餘燼、劍氣寒霜、真氣亂流盡數撫平。連地上被畢玄踩裂的青磚縫隙裏鑽出的幾莖野草,也在那氣機拂過之後,悄然舒展新葉。

“她活了。”魏武終於開口,聲不高,卻字字如釘,鑿進衆人耳中,“但不是因爲你求的‘活’。”

他目光掃過梵清惠尚帶驚疑的眼,又掠過師妃暄淚痕未乾卻強撐歡喜的臉,最終停在江玉燕脣角那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上:“地母不養廢人,亦不憐僞善。她能醒,是因她心裏還燒着一團火——不是慈悲的火,是執念的火。想護住慈航靜齋千年道統,想壓住魔門九派翻身之機,想讓天下歸心於所謂正道……這火太旺,燒得她五臟俱焚,也燒得她不肯死。”

梵清惠身子猛地一震,喉頭腥甜翻湧,卻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她想開口,想辯解“貧尼所求唯蒼生”,可話到脣邊,竟被魏武方纔那句“不是因爲你求的‘活’”釘死在舌根——她確未求生,只求一個交代,一個公道,一個能讓慈航靜齋立於不敗之地的憑據!

可如今,憑據在誰手裏?

不在佛前香火,不在經卷典籍,不在江湖清譽……而在眼前這人隨手一招便引來的天光裏,在宋缺指尖未曾落下卻已鎮壓萬法的氣機中,在江玉燕垂眸淺笑時眼中一閃而過的、近乎悲憫的漠然裏。

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初登靜齋山門時,師尊曾指着崖下奔湧不息的長江說:“你看那水,看似柔順,卻能穿石,能載舟,亦能覆舟。慈航靜齋便是那水——不爭高,不爭先,只爭滔滔不絕。”

可今日方知,滔滔不絕的前提,是江河自身不能斷流。

而她的道,早已斷在了少林寺大雄寶殿的佛影之下。

“師父……”師妃暄哽嚥着喚了一聲,手指輕輕覆上梵清惠冰涼的手背,掌心卻傳來一股溫熱暖流,竟是魏武不知何時將一縷純陽真氣渡入她體內,借她爲橋,反哺梵清惠將熄未熄的生機。

梵清惠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瞳孔深處最後一絲掙扎也沉了下去,只剩一片澄澈的疲憊:“多謝……天尊。”

這一聲“天尊”,再無半分試探,亦無絲毫勉強。她認了。

魏武頷首,似讚許,又似漠然:“你既認了,便該明白——慈航靜齋自今日起,不再是超然世外的清修之地,而是我‘奉天觀’轄下第一支外門執律司。靜齋弟子,須持我觀所頒《奉天戒律》修行,每月朔望,遣長老攜戒本至長安觀中聽講三日。若違一條,削其真傳名籍;若犯三條,廢其修爲,逐出山門。”

此言一出,滿堂寂然。

李秀寧呼吸一滯,下意識看向江玉燕。後者卻只是輕輕摩挲着腰間軟鞭,脣角彎起:“師父說得對。規矩不是用來供着的,是用來守的,也是用來破的——但破之前,得先學會怎麼守。”

梵清惠面色不變,只緩緩抬起左手,在胸前結了個殘缺的蓮印——那是慈航靜齋最高禮節,卻只對歷代祖師與地母化身而行。如今她以殘軀結印,額角冷汗涔涔,卻一字一頓道:“遵……天尊法旨。”

話音未落,她左肩袈裟忽地炸開一道細縫,一縷黑氣如毒蛇般竄出,嘶鳴着欲遁入樑柱陰影。然而宋缺指尖微彈,一道細若遊絲的刀氣已先一步斬斷黑氣來路,將其逼回梵清惠體內。那黑氣在她經脈中瘋狂衝撞,最終被魏武一道純陽真氣裹挾着,自她百會穴強行逼出,化作一滴墨色血珠,懸浮於半空。

血珠之中,隱約映出一座斷崖、一株枯松、三具並排而臥的女屍——正是當年靜齋祕傳《慈航劍典》初代創派祖師與兩名親傳弟子暴斃之所!那血珠微微震顫,彷彿有無數怨魂在其中哭嚎。

“《劍典》第七重‘心劍無痕’,本就是以三人精血爲引,借地脈陰煞淬鍊神魂。”魏武聲音平靜無波,“你以爲自己修的是正道劍意?錯了。你修的是屍解之法,靠吸食同門怨氣續命。你這些年收的那些‘慧根深厚’的女童,有幾個是真正自願入門?又有幾個,活過了十八歲?”

梵清惠渾身劇震,嘴脣劇烈顫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師妃暄臉色煞白,踉蹌後退半步,扶住佛龕才穩住身形。她終於明白爲何師父總在深夜獨坐崖邊,爲何每次新弟子入門,師父都要親手爲其點額開智……原來那指尖沾染的,從來不是硃砂,而是人血。

“不……不是……”梵清惠喉嚨裏擠出破碎音節,眼神卻開始渙散,“那是爲了……爲了鎮壓魔門氣運……爲了……”

“爲了什麼?”魏武打斷她,語氣依舊平淡,卻像一把鈍刀,一下下颳着所有人的耳膜,“爲了讓你活過百歲?爲了讓你坐穩齋主之位?還是爲了讓你死後,能在慈航靜齋祖師殿裏,佔一個比旁人稍大些的牌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師妃暄慘白的臉,又落在江玉燕手中那枚尚未拆封的玉瓶上:“你怕死,所以用別人命換你命;你怕輸,所以用別人運換你運;你怕空,所以用別人魂填你空……可你有沒有想過,當你把整座靜齋都變成一座活棺材的時候,你自己,早就是最裏面那具最先腐爛的屍?”

轟——!

梵清惠腦中似有驚雷炸響,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黑血,血霧之中,竟浮現出數十張扭曲人臉——全是這些年來被她以“淨化心魔”爲由暗中處決的靜齋弟子!那些臉孔無聲吶喊,眼窩空洞,卻齊齊指向她心口。

“啊——!!!”

她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雙手瘋狂撕扯自己胸前袈裟,指甲深陷皮肉,鮮血淋漓。師妃暄撲上去想攔,卻被一股狂暴真氣掀飛出去,撞在佛龕之上,嘴角溢血。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婠婠忽然踏前一步,素手輕揚,一縷粉紅煙氣自她指尖嫋嫋升起,如絲如霧,悄然纏上梵清惠暴走的神識。那煙氣所過之處,梵清惠眼中幻象漸次消散,狂亂氣息也緩緩平復。

“別急着死。”婠婠聲音嬌軟,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你欠靜齋的債,得一筆筆還。你欠那些弟子的命,得一個個補。你欠天下人的‘正道’二字,得用你剩下的每一分力氣,親手擦乾淨。”

她指尖輕點梵清惠眉心,一枚赤色印記悄然浮現:“這是‘赤契印’,從今往後,你每做一件善事,印亮一分;每造一份惡業,印蝕一寸。若印全赤,則許你兵解轉世;若印全蝕,則永墮心魔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梵清惠癱坐在地,渾身溼透,望着婠婠眼中那抹熟悉的、屬於魔門聖女的幽邃光芒,忽然笑了,笑聲沙啞如破鑼:“好……好一個赤契印……比我們靜齋的《心劍譜》……更狠……”

她咳着血,艱難抬頭,目光一一掠過魏武、宋缺、江玉燕、婠婠、李秀寧……最後落在師妃暄身上,輕輕道:“妃暄,替爲師……把山門匾額摘了吧。從今往後,世上再無慈航靜齋,只有……奉天觀執律司。”

師妃暄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地磚上,一聲悶響,額角瞬間滲出血絲。

魏武卻在此時轉身,望向佛堂之外——那裏,夕陽正沉入終南山巒,天邊雲霞如燃,赤紅似血。

“時間差不多了。”他淡淡道。

話音未落,整座少林寺驟然震動!

不是地震,不是氣爆,而是一種更爲宏大、更爲古老、更爲不容抗拒的律動——彷彿整片天地都在同一頻率上輕輕搏動。大雄寶殿內,所有佛像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金色裂紋;藏經閣檐角銅鈴無風自動,發出清越悠長的嗡鳴;山門外,千株古松齊齊搖曳,松針簌簌而落,竟在半空中凝而不墜,組成一幅巨大太極圖!

“來了。”宋缺低語,手中無形之刀悄然出鞘半寸,刀鋒未顯,卻已有億萬鈞之力蓄勢待發。

魏武仰首,目光穿透層層殿宇,直抵蒼穹深處:“地母察覺到了。”

果然,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剎那,天穹之上,那輪即將西沉的落日邊緣,忽然浮現出一道極淡、極薄、極難以察覺的銀色弧線——如同有人用最細的銀針,在太陽表面輕輕劃了一道。

那弧線緩緩擴大,漸漸化作一輪銀月,懸於赤日之側。

日月同輝。

可這“輝”字,卻帶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銀月之中,無數星辰明滅不定,每一顆星辰,都映照着一個正在崩潰的世界——有的世界山河倒懸,海水沸騰;有的世界生靈盡化白骨,大地龜裂如陶器;有的世界時間紊亂,老者返童,嬰孩鬚髮皆白……

那是地母的“眼”。

祂在巡狩。

而此刻,這雙“眼”的焦點,正緩緩移向少林寺,移向佛堂之內,移向魏武身上。

空氣凝滯,連呼吸都成了奢侈。

江玉燕下意識握緊腰間軟鞭,婠婠指尖粉煙愈發濃稠,李秀寧已搭箭上弓,師妃暄強撐傷體,一手按在梵清惠背心輸送真氣,一手捏碎三枚保命玉符……

魏武卻笑了。

他抬手,輕輕一招。

沒有驚天動地,沒有風雲變色。

只是簡簡單單,像是招呼一隻迷途的小鳥。

下一瞬——

轟隆!!!

整座終南山,連同其下千裏地脈,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山腹深處,傳來一聲沉悶如遠古巨獸甦醒的咆哮!緊接着,一道粗逾百丈的赤金色光柱自少室山主峯地底轟然沖天而起,直貫雲霄,瞬間刺穿那輪銀月虛影!

光柱之中,無數金鱗翻湧,龍吟隱隱,赫然是魏武早先佈下的“九龍鎖地脈”陣眼被徹底激活!九條由純陽真氣凝練而成的金龍虛影盤繞光柱上下,龍首齊齊朝向天穹銀月,張口吐納之間,竟將地母投下的窺探之力盡數吞納、轉化、反哺!

銀月虛影劇烈晃動,明滅不定,彷彿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而魏武,就站在那赤金光柱的正中心,衣袂翻飛,長髮狂舞,雙眸之中,左眼燃火,右眼凝冰,陰陽二氣在他周身旋轉,竟隱隱勾勒出一方微縮的混沌宇宙!

“地母。”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心底,更似直接響徹於那銀月虛影之內,“你躲了我三十七個世界,今天,輪到我找你了。”

銀月之中,星辰明滅驟然加速,最終全部熄滅。

只剩下一輪孤月,靜靜懸於赤日之側。

月面之上,緩緩浮現出一張模糊的、由無數星光組成的女性面孔。那面孔無喜無悲,無怒無哀,只有一雙眼睛,深邃如黑洞,靜靜俯視着下方渺小如塵的衆生。

魏武仰首,與那星眸對視。

三息。

五息。

七息。

忽然,那星眸之中,極其輕微地,眨了一下。

緊接着,銀月無聲潰散,化作漫天星雨,簌簌灑落人間。

而魏武周身赤金光柱,也在同一時刻轟然內斂,盡數沒入他體內。他垂眸,看向自己攤開的右手掌心——那裏,一點銀光靜靜懸浮,形如淚滴,卻又似一顆微縮的星辰。

“祂答應了。”魏武合攏手掌,銀淚隨之隱沒,“三個月後,於崑崙墟‘歸墟之眼’相見。”

他轉身,目光掃過衆人,最後落在江玉燕身上:“玉燕,傳令下去——即日起,凡我奉天觀所轄之地,停止一切戰事。各州縣開設‘奉天學堂’,授《萬象基礎篇》;軍中推行‘三省制’,設監察使;另,着令祝玉妍、婠婠、師妃暄、李秀寧四人,三月之內,務必湊齊‘九極天工’所需九十九種天材地寶,不得有誤。”

江玉燕肅容領命,婠婠眸光微閃,師妃暄怔然,李秀寧卻心頭一熱,脫口而出:“師父,那……那皇位……”

魏武腳步一頓,側首看她,脣角微揚:“等你把九十九種天材地寶交上來那天,我親自爲你加冕。”

李秀寧渾身血液瞬間沸騰,雙膝一軟,重重跪倒,額頭觸地,聲音哽咽卻斬釘截鐵:“臣……李秀寧,必不負天尊所託!”

魏武不再言語,拂袖轉身,身影卻未走出佛堂,便已如水墨洇開般,悄然淡去。

只餘一縷清風,拂過衆人面頰。

風中,似有低語:

“諸天浩渺,不過棋盤一方。而我……”

“纔剛剛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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