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暫的沉默過後,洛仙螓首越來越低,香肩的顫動越來越明顯。
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脣,連臉頰都憋得通紅,只能拼命壓抑着自己心中翻湧的笑意。
有一說一,江凡的這番話實在是太離譜了!
玄虛子怎麼看都和俊朗不凡搭不上邊,可他竟然能說得如此一本正經……
這臉皮,也忒太厚了!
慕容劍先是看了看江凡,又看了看玄虛子那張堪比老樹皮的臉,嘴角不住地抽搐着。
這小子的良心……不會痛嗎?
睜眼說瞎話都不帶打草稿的,玄虛子這個模樣怎麼看都和俊朗不凡沾不上邊。
這嘴炮功夫,簡直登峯造極!
玄虛子被江凡誇得眉飛色舞,整個人都快飄了起來。
他大笑連連,笑聲比剛纔還要爽朗,拍了拍江凡的肩,語氣裏滿是喜愛和讚賞:“小友過獎,過獎了!”
“老夫不過是修煉的時間久了,心境稍微通透了一些罷了,哪裏有小友說的那麼厲害?依我看,小友也是人中龍鳳,天資聰穎,口舌伶俐,將來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說着,他再次閉上雙眼,指尖掐訣,一股無形的靈識瞬間從他的眉心湧出,小心翼翼地探入自己的儲物戒指之中,仔細地翻找着。
顯然是被誇得興起,想要再找出一些寶貝贈予江凡。
畢竟這麼懂自己的晚輩實在是太少見,不多給點寶貝,都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一刻鐘後。
江凡,洛仙,慕容劍,一行三人走出玄虛子的洞府。
洞府之外,陽光正好,微風和煦,劍宗的山峯連綿起伏,雲霧繚繞,靈氣濃郁得讓人渾身舒暢,一派祥和景象。
江凡心滿意足地哼着小曲兒,不成調,卻透着濃濃的得意,甚至連走路都是一顛一顛的,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
高興?
沒錯,就是高興!
這一趟,可謂是收穫滿滿,僅憑一張嘴,便拿到了好幾道威力恐怖的符籙,簡直是血賺不虧。
反觀洛仙,清冷的眉眼早已經化開了大半,再也沒有了往日裏的清冷孤高,眼底漾着淺淺的笑意,溫柔得像是春日裏的溪水,脣角彎着就沒有放下來過。
說實話,她服了!
至少在口才方面,她確實服了!
江凡剛纔的操作…屬實太六了!
慕容劍神色異樣地停下步伐,轉過身,目光復雜地看着江凡,清了清嗓子,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咳…江凡小友,你剛纔……”
江凡瞬間收起了臉上的得意,換上了一副無比認真的模樣,不等慕容劍說完,搶先一步打斷了他的話:“大長老,晚輩明日就要出發前往人皇殿,此次前往人皇殿,您是不是也想贈予寶物用來給晚輩防身?”
“我……”
“大長老放心,晚輩必定不負您的期望,爲劍宗爭光!”
“你……”
慕容劍被江凡這突如其來的話給噎住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表情瞬間變得僵硬起來。
他不過是想調侃江凡兩句,怎麼也沒想到江凡竟然會順杆爬,直接向自己要起了寶物。
不是,一個人的臉皮爲什麼可以如此之厚?
“多謝大長老!”
不等慕容劍反應過來,江凡直接躬身行禮,語氣裏滿是感激,彷彿慕容劍已經答應贈予他寶物一般。
其神態,恭敬又誠懇,讓人根本無法拒絕。
“……”
慕容劍目瞪口呆地盯着江凡,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如此反覆數次,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他張着嘴,想說自己並不是這個意思,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畢竟,江凡已經謝過他了,若是拒絕,反倒顯得自己小氣摳門,好歹他也是劍宗的大長老,傳出去…丟人啊!
見慕容劍默不作聲,江凡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語氣一如既往的誠懇:“大長老,晚輩斗膽揣測一下您的心思。”
“您這會兒之所以不說話,肯定是在心中考慮給我一件寶物防身根本不夠,畢竟此次前往人皇殿,一件寶物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您肯定是想給晚輩兩件,甚至更多的寶物,是不是?大長老您真是太疼惜晚輩了,晚輩感激不盡!”
慕容劍本就瞪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他看着江凡,彷彿第一次認識江凡一般,心底忍不住瘋狂吶喊:
還能這樣啊?
這小子,再一次刷新了他對不要臉這三個字的認知!
他……爲什麼可以如此不要臉啊?!
“江凡小友,我不是……”
慕容劍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着自己內心的情緒,剛想開口解釋,就再次被江凡打斷:
“大長老如此愛護宗門的弟子,晚輩作爲劍宗弟子,深感榮幸,也十分感動,”
江凡露出一副無比真摯的表情,語氣裏滿是崇敬,“大長老,從今往後,您也和玄虛子前輩一樣,都是晚輩心中的偶像,晚輩一定會以您爲榜樣,努力修煉,將來爲劍宗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
江凡的話,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慕容劍的心上,堵得他無言以對,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個時候再說拒絕的話……
怎麼看,怎麼不合適!
無奈之下,慕容劍認命般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裏,滿是無奈和妥協,他無力地擺了擺手,語氣裏帶着一絲疲憊:“聖女,等下你帶江凡小友去宗門寶庫裏選兩件寶物,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些宗門事務沒有處理,先走了。”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身形一閃,一道殘影閃過,人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速度快得驚人,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一般。
沒辦法。
再不跑,還不知道要被江凡薅走多少東西呢!
這小子的嘴太能說了,再待下去,損失只會越來越大,唯一的應對之策便是三十六計走爲上計!
等慕容劍離開後,一直沒有說話的洛仙再也繃不住。
她默默蹲下身,雙手抱膝,香肩不斷聳動着,壓抑的笑聲從指縫間漏出來,越來越大。
到最後,直接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