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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龍鳳酒樓這邊,交給你全權負責,只要是龍城有的,都可以調撥過來,人手不夠,那就去招,現在城內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想要找工作的人。大部分事情你可以交給劉豐茂去做,他是之前的...
白洞內,幽藍光暈如水波般盪漾,無數哥布林殘軀墜入其中,尚未觸底,便已被無形力場撕扯成最原始的粒子流。血肉蒸騰爲赤金色霧靄,骨骼碎裂爲瑩白微塵,內臟化作濃稠膠質——所有物質在歸墟法則的絕對解析下,被剝離雜質、提純本源,最終凝爲一滴又一滴晶瑩剔透的生命精粹,懸浮於白洞核心,如星辰般緩緩旋轉。
季天昊神識沉入白洞深處,指尖輕點,三十六滴生命精粹倏然分離,化作流光遁出洞口,懸停於他掌心上方三寸處。每一滴都映着微縮的天地倒影,內裏似有山川奔湧、雷火交鳴,那是哥布林血脈中殘留的原始戰意與地脈濁氣所凝,雖駁雜,卻足夠夯實築基根基。
“黃階中品戰魂胚種……夠了。”他低語一聲,心念微動,三十六滴精粹齊齊震顫,彼此牽引,竟在半空中自發結成一座微型陣圖——九宮歸元陣。陣眼處,一縷銀白火苗無聲燃起,正是他自龍城藏經閣拓印的《玄冥真火引》殘篇所化心火。火苗輕搖,三十六滴精粹如百川歸海,盡數融入其中,霎時間,銀白火光暴漲,繼而內斂,凝爲一枚鴿卵大小、通體半透明的玉胚。玉胚內部,隱約可見一道蜷縮的哥布林虛影,雙臂抱膝,周身纏繞灰褐色氣流,正是其血脈中沉澱千年的地煞之精。
此即戰魂胚種——歸墟仙國獨有之修行外掛。非煉魂,不奪舍,只取其形、承其性、化其勢。待日後以自身精血蘊養百日,胚種自破,戰魂初成,可借其力瞬發黃階中品戰技“地裂捶”,一擊崩山裂石,威能遠超同階修士以靈力催動的術法。
“嗡——”
玉胚剛成,季天昊眉心驟然一跳,一股尖銳刺痛直衝識海。他瞳孔微縮,神識如刀,瞬間剖開自身識海屏障,只見那片由歸墟海潮幻化而成的浩瀚識海深處,一縷漆黑如墨的絲線正悄然遊弋,所過之處,海浪泛起詭異漣漪,竟將數縷剛凝聚的靈氣無聲吞噬。更駭人的是,那黑絲末端,赫然生着一隻細小眼瞳,瞳仁渾濁,卻帶着令人心悸的飢渴。
“蝕心蠱?不對……是‘寄生道痕’!”林玖的聲音突兀響起,她不知何時已掠至季天昊身側,金錢劍橫於胸前,劍尖一挑,三張疊在一起的紫符“唰”地貼上季天昊後頸——正是茅山祕傳《太陰鎮魄符》,專克陰邪道痕。
季天昊未回頭,只左手一翻,掌心浮現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銅鈴鐺。鈴身斑駁,刻滿扭曲蝌蚪文,正是他在龍城舊貨市以五十枚歸墟幣淘來的殘損古物,一直未能參透。此刻,他拇指重重按在鈴舌之上,體內靈力如江河倒灌,轟然注入!
“叮——!”
一聲清越長吟撕裂空氣,音波並非向外擴散,反而向內坍縮,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銀色漣漪,瞬間沒入季天昊天靈蓋。識海之中,那縷黑絲觸之如遭雷殛,劇烈抽搐,末端小眼瞳“噗”地爆裂,濺出幾點腥臭黑血。黑絲瘋狂回縮,欲遁入識海最幽暗角落,卻被那銀色漣漪死死裹住,寸寸凍結,最終凝爲一根寸許長的烏黑冰晶,靜靜懸浮於海面之上。
“好險!”林玖長舒一口氣,額角滲出細汗,“這是災厄空間最歹毒的‘道痕寄生術’,專挑氣運薄弱、心神鬆懈者下手。它不傷肉身,只啃噬道基本源,若放任不管,三個月內,你所有功法運轉都會滯澀三分,十年後,道心必生裂痕,修爲永難寸進。”
季天昊抹去額角冷汗,目光掃過青銅鈴鐺——鈴身蝌蚪文竟在共鳴中微微發亮,彷彿活了過來。“這鈴……是鎮壓道痕的法器?”
“不全是。”林玖搖頭,指尖一彈,一縷青煙自她袖中飄出,在半空凝成三幅模糊畫面:第一幅,是青銅鈴鐺懸於古殿樑上,下方跪拜者衣飾華貴,頭戴十二旒冠;第二幅,鈴鐺墜入火山熔巖,卻毫髮無損,熔巖反而避讓三尺;第三幅,鈴鐺碎裂,十二塊殘片化作流星,墜向不同方位的星空。“這是‘鎮道十二鈴’之一,上古歸墟仙朝鎮壓諸天道痕的聖器。你手裏這枚,應是其中‘鎮淵’鈴,專克陰蝕類道痕。可惜……”她頓了頓,聲音微沉,“鈴心已失,威力不足全盛時萬分之一,只能勉強鎮壓,無法根除。”
話音未落,金彪的咆哮已如驚雷炸響:“老季!快看河道!!”
衆人猛地抬頭——只見前方漩渦劇烈翻滾,光芒由赤轉青,再由青轉紫,最後竟泛起一片妖異的靛藍。那藍光不似火焰灼熱,反倒陰寒刺骨,連護體金光都隱隱蒙上一層霜白。旋渦邊緣,一隻只人形輪廓正緩緩浮現,它們沒有皮肉,僅由嶙峋白骨拼接而成,空洞的眼窩裏跳躍着幽藍色鬼火,手中握着的不是骨棒,而是一柄柄寒光凜冽的骨刃,刃身上蝕刻着與青銅鈴鐺同源的扭曲蝌蚪文!
“骨傀儡?不對……是‘蝕骨道兵’!”林玖臉色驟變,金錢劍嗡嗡震顫,“它們是被道痕污染的傀儡,體內封印着破碎的‘蝕骨道則’!金光符擋不住,它們的攻擊自帶道痕侵蝕,會直接瓦解靈力結構!”
果然,最前方一隻蝕骨道兵邁出漩渦,骨足踏地無聲,手中骨刃卻已劃出一道淒厲弧光。那弧光未至,季天昊護身金光竟如烈日下的薄冰,“嗤嗤”作響,竟被硬生生削去一層光暈!金光符本該堅不可摧的防禦,在道則層面被強行降維打擊。
“散開!結‘七星鎖靈陣’!”季天昊厲喝,斬業屠靈刀反手插進腳邊青石,刀身轟然震顫,七道赤紅刀氣沖天而起,如北鬥七星般懸於衆人頭頂。他右掌拍地,地面青石瞬間龜裂,七道血線自裂痕中迸射,精準沒入金彪、齊臨等人腳下——正是他昨夜默記《龍城戰陣圖譜》所悟的應急陣法,以自身爲陣眼,以同伴爲星位,強行將七人靈力串聯,形成臨時防禦結界。
陣成剎那,蝕骨道兵已如潮水湧至。金彪巨靈劍橫掃,劍鋒劈中一隻道兵胸腔,卻只聽“咔嚓”脆響,那道兵肋骨竟如活物般合攏,反將劍鋒死死咬住!齊臨三枚鐵膽呼嘯砸來,道兵頭顱應聲爆碎,可斷頸處白骨蠕動,兩根尖銳脊椎骨“錚”地彈出,如毒蠍尾鉤,直刺齊臨咽喉!林玖金錢劍疾刺,劍尖符籙爆燃,卻只燒掉道兵半截臂骨,剩餘骨架依舊抓向她面門!
“它們不怕物理傷害!只認道則!”林玖急退,袖中飛出十二枚銅錢,叮噹碰撞間結成一道銅錢壁障。然而蝕骨道兵骨刃揮落,銅錢壁障上立刻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裂痕深處,絲絲縷縷的靛藍霧氣正瘋狂侵蝕銅錢上的硃砂符紋。
危急關頭,季天昊雙目驟然赤紅,白洞力場毫無保留爆發!這一次,力場不再是無形無相,而是顯化爲七條猙獰黑龍虛影,每一條都纏繞着細密電弧,龍首齊齊對準前方蝕骨道兵羣。他左手掐訣,右手猛地向下一按——
“九龍鎮獄!”
七條黑龍發出無聲咆哮,轟然撞入蝕骨道兵陣列。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彷彿千萬具白骨在同一瞬被巨力碾磨。道兵們揮舞的骨刃寸寸崩斷,拼接的關節爆出刺目火星,幽藍鬼火瘋狂搖曳,幾近熄滅。然而,當黑龍虛影消散,近百具蝕骨道兵雖骨架歪斜,卻依舊站立,甚至有幾具空洞眼窩中的鬼火,比之前更加熾盛!
“不行!白洞力場能壓垮它們的結構,卻無法湮滅道痕!”季天昊心中警鐘狂鳴。他猛地想起林玖方纔的話——“鎮淵鈴,專克陰蝕類道痕”。
念頭電閃,他一把扯下頸後三張《太陰鎮魄符》,反手拍在青銅鈴鐺表面。符紙瞬間燃燒,化作三道青煙,盡數鑽入鈴身蝌蚪文縫隙。鈴鐺嗡鳴陡然拔高,不再清越,而是化作一種沉悶如大地脈動的“咚…咚…咚…”聲。
季天昊雙手持鈴,不顧虎口被震裂滲血,將全部靈力、全部意志、全部氣運,盡數灌入其中!氣運欄數值“15”驟然跳動,數字邊緣泛起細微金芒,彷彿被強行點燃——
“鎮——淵——!”
最後一字出口,青銅鈴鐺轟然炸裂!不是毀滅,而是昇華!十二塊青銅殘片化作十二道流光,瞬間沒入季天昊十二正經。他整個人的氣息驟然拔高,皮膚下浮現出淡青色的古老銘文,雙眼瞳孔深處,各自浮現出一枚緩緩旋轉的微型青銅鈴鐺虛影。
識海之內,那根被凍結的烏黑冰晶“咔嚓”一聲,寸寸碎裂。碎屑並未消散,反而化作十二縷青煙,融入季天昊神魂。同一時刻,他掌心懸停的那枚哥布林戰魂胚種,表面也浮現出細密的青色紋路,胚種內蜷縮的虛影猛地昂首,發出無聲咆哮,周身灰褐色氣流竟開始染上一抹青意!
“吼——!”
季天昊仰天長嘯,嘯聲如龍吟九霄,又似古鐘震世。他一步踏出,不持刀,不御劍,只將左拳緩緩抬起。拳鋒之上,十二道青色銘文交織旋轉,凝成一枚拳頭大小的青銅鈴鐺虛影,鈴身古樸,鈴舌無聲,卻散發出鎮壓萬古、斷絕道痕的磅礴威壓!
前方,一隻蝕骨道兵正舉刃劈來。季天昊拳出如電,不閃不避,正中骨刃中央!
“鐺——!!!”
一聲宏大鐘鳴響徹整個守護廣場,無形音波呈環形擴散,所過之處,蝕骨道兵眼窩中幽藍鬼火“噗噗噗”接連熄滅,骨架上浮現出蛛網般的青色裂痕,裂痕中,靛藍霧氣如沸水般翻騰、蒸發!那柄堅不可摧的骨刃,自接觸點開始,寸寸化爲齏粉,粉末尚未落地,便被青色銘文徹底分解,消散於無形。
季天昊拳勢不止,餘威如山嶽傾軋,轟在道兵胸腔。沒有血肉橫飛,只有一聲清脆的“咔嚓”,整具骨架如琉璃般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青灰粉塵。粉塵之中,一點豆大的靛藍光點頑強閃爍,試圖逃逸——卻被季天昊眼中鈴鐺虛影輕輕一吸,瞬間吞沒!
“原來如此……”季天昊喘息粗重,卻嘴角微揚。他終於明白,這鎮淵鈴真正的用法——不是鎮壓,而是“煉化”!將道痕污染之物,強行納入自身道基,以歸墟法則爲爐,以氣運爲薪,將其鍛造成自身大道的基石!
他霍然轉身,目光如電,掃過身後所有人:“金彪!你的巨靈劍,借我一用!”
金彪一愣,隨即大笑,毫不猶豫將巨劍拋來:“接着!”
季天昊單手握住劍柄,白洞力場瘋狂灌入劍身。巨靈劍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劍身竟開始融化、變形,赤紅劍鐵如蠟油般流淌,被十二道青色銘文強行裹挾、重塑!三息之後,一柄通體青灰、造型古拙的短戟出現在他手中。戟尖未開刃,卻縈繞着令人心悸的寂滅氣息;戟杆刻滿與鈴鐺同源的蝌蚪文,末端,一枚微縮的青銅鈴鐺虛影緩緩旋轉。
“此戟,名‘鎮淵’。”季天昊橫戟於胸,聲音低沉卻如驚雷滾過每個人耳畔,“今日,便以此戟,爲爾等,斬開歸墟仙國第一道真正的道痕之門!”
他不再言語,身形如離弦之箭,主動迎向蝕骨道兵洪流。鎮淵戟每一次揮動,都帶起沉悶鐘鳴,每一次刺擊,都伴着道痕湮滅的“滋滋”輕響。青灰戟光所至,蝕骨道兵紛紛化爲齏粉,而那些頑強不滅的靛藍光點,則被戟尖鈴鐺虛影盡數吸入,反哺季天昊體內——他皮膚下的青色銘文愈發清晰,氣息節節攀升,竟隱隱有了突破黑鐵位階的徵兆!
金彪看得熱血沸騰,巨靈劍狂舞如風:“哈哈!老季!這戟法,比你刀法還帶勁!俺金彪今日,就替你壓陣!”
齊臨叼着菸斗,鐵膽在掌心歡快旋轉:“壓陣?我看是搶怪!老金,別擋道!”
林玖收起金錢劍,指尖硃砂在虛空疾書,一張張金光符如活物般自動飛出,貼在季天昊後背、肩頭、腰際——這一次,金光符並未用於防禦,而是化作十二道流轉不息的金色符鏈,將季天昊與身後六人靈力徹底貫通!她聲音清越,穿透戰場喧囂:“七星鎖靈陣,昇華爲‘鎮淵引靈陣’!季天昊爲陣眼,我等爲引,借他之道痕之力,反哺己身!”
話音落,金彪揮劍斬殺一隻道兵,濺射的骨粉沾上他手臂,竟未被侵蝕,反而被皮膚下悄然浮現的淡青色紋路吸收,他手臂肌肉猛地賁張,力量憑空暴漲三成!齊臨鐵膽砸碎道兵頭顱,一縷靛藍霧氣逸散,卻被他鼻翼翕動,盡數吸入肺腑,喉結滾動間,菸斗火星暴漲,煙霧竟凝成一頭咆哮虎影!
整個守護廣場,已成一座沸騰的道痕煉爐。季天昊是爐心,鎮淵戟是薪柴,蝕骨道兵是燃料,而金彪他們,則是圍繞爐心旋轉的淬火之水——在毀滅中新生,在侵蝕中蛻變。歸墟仙國的第一課,從來不是教你如何強大,而是教會你,如何將命運投來的毒藥,釀成自己登臨絕頂的瓊漿。
靛藍漩渦仍在翻湧,更多蝕骨道兵正源源不斷湧出。但這一次,季天昊握戟的手,穩如山嶽。他目光掃過腳下青石——那裏,一灘未乾的雞血正緩緩滲入石縫,在鎮淵戟溢出的青光映照下,竟折射出七彩虹暈,彷彿無數細小的、正在孕育的符籙,在血中悄然流轉。
歸墟的規則,從來都在腳下,在血裏,在每一次呼吸之間。而真正的歸墟仙國,纔剛剛,在這滿地狼藉與青灰餘燼中,睜開它第一隻眼睛。